掌家婢 第274章 牽線搭橋(七)
“你想想,他都快二十歲的人了,彆說紅顏知己通房丫頭,身邊一隻母蚊子都沒有。”
“他成日和沈維楨走得那般近,還不遠千裡追到青州來。這兩人關係一看就不一般。”徐青玉搖頭,“讓我們大膽假設,小心論證,萬一他……喜歡男人呢。”
“所以他不喜歡你…也是情理之中。”
徐良玉頓時覺得自己前途黯淡,險些哭出聲來,“你既然知道這些,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徐青玉茫然地搜尋記憶,“我之前沒告訴你他們二人關係好嗎?”
徐良玉認真地點頭,“你要是早說了,我哪還會有臉麵往他跟前湊啊。”
這下兩小隻都犯了難。
雖說徐青玉不讚同這門婚事,總覺得傅老六城府太深,徐良玉並非是傅老六的對手,可看著徐良玉如此傷心,她也有些難過。
“徐小姐呀,這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難道還不好找嗎?青州滿大街都是青年才俊,不信我明兒就給你拉一個回來。”
“我不要。”徐良玉哼哼唧唧,“我就喜歡傅聞山。”
“行吧。”徐青玉無語哽咽,合著她說半天,這祖宗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你長得好看,你說了算。”
徐良玉麵露微紅,眼睛跟小兔子似的,“那你下次還要幫我牽線搭橋。”
徐青玉指天發誓,“我一定守護好你們這感人肺腑的愛情。”
徐良玉這才破涕微笑,轉身上了馬車。
徐青玉覺得這件事情總算是說明白了,於是放下心來。
她正轉身,卻看見門口立著一條修長的人影——
不是傅聞山是誰。
徐青玉心裡一咯噔。
這都多少回了!
這老六就愛偷聽她說話!
徐青玉硬著頭皮往前走。
她不知傅聞山到底聽到沒有,因此抿唇不作聲,等著他先開口。
傅聞山隻是衝她一笑,看起來……並沒有聽見她剛才說的那些壞話。
徐青玉心中微微落定。
“傅公子,這是要走了嗎?”
他點頭,笑著看向她:“天色已晚,也該離開。不然主家該下逐客令了。”
身邊靜姝和石頭已經去套馬車。
徐青玉一臉真誠,“怎會?傅公子能來我家做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傅聞山挑了挑眉,“那……我明日再來?”
徐青玉瞬間麵如死灰——
“罷了。”傅聞山微微勾唇,“明日有事,不能來陪你了。”
這是什麼拉扯——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依依惜彆的情侶。
可明明他們之間半點曖昧也無,隻有搞死對方的堅定。
這回徐青玉再不敢接話了。
她認命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傅聞山就是活閻王!
傅聞山抓著盲杖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之際,一雙修長的手從青簾中探了出來,露出傅聞山那鋒利的側臉輪廓。
兩人四目相對。
“對了——”傅聞山看向她,麵上無波無喜,“我那方麵……沒有問題。”
徐青玉抖了一抖。
“還有,無論如何大膽假設小心論證……我和沈維楨之間都清清白白。”
徐青玉想哭。
“還請徐姑娘以後不要四處散播流言。背後說人是非,乃小人行徑。”
徐青玉嘴比腦子快:“背後偷聽人說話,小人不如。”
“你——”傅聞山氣急反笑,竟拿她沒辦法,徐青玉根本就是一坨滾刀肉,“你要不背後論人是非,也不會被我聽到,我也不必做小人。”
“不必咬文嚼字。”徐青玉一挺胸脯,語氣很是驕傲,“我讀書少,聽不懂!”
好,好,好。
好得很。
本來今日來是想問問她對徐三妹的打算,看看能否幫上忙,不過看她還有精力幫他保媒,想必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既然知道自己讀書少,那就得勤學苦練。我送你幾本書,你多看看。”
車簾重重放下,傅聞山驅車離開。
而早就藏在角落的小刀確定傅聞山走了以後纔敢出現。
他看見那麼大一桌子菜竟然什麼都不剩下,瞪大了眼睛:“這麼多的菜,你們全吃了?一根菜葉子都沒給我留?”
秋意上來捂他嘴,“快彆說了,都是表姐一個人吃的。表姐吃得可辛苦了——”
小刀正要發火,“我在外頭替她出生入死,結果回家連碗熱飯都沒有?”
秋意歎氣道:“表姐今兒個吃的全是受氣飯呢。我給你下碗麵條吧。”
話音剛落就見徐青玉神色恍惚,如行屍走肉一般躲進自己的房間。
秋意怕她是受了刺激,連忙關切地迎上去,卻聽見她問:“秋意,我的木雕手辦呢?”
小刀也走進來,“你上次不是說再也不敢報複人家了,還說怕人看見,特意讓我收起來了嗎?”
“哦,是有這麼回事。”徐青玉翻箱倒櫃,將傅聞山的手辦找了出來,隨後單手抓著,負氣一般哐哐哐砸在桌子上。
小刀搖頭,對秋意耳語:“看吧看吧,她終於瘋了。”
砸完了,徐青玉這口氣總算舒坦了。
哪知石頭提著一個木箱子折返而來且振振有詞,“徐小娘子,這些書是我們公子特意去前頭書肆挑的,都是我們公子的心意。我們公子還說了,徐小娘子既然知道自己讀書少,更要謙虛受教,不落人後。”
小刀湊上前一看,笑著念出聲來:“《女戒》《女訓》《烈女傳》——”
“老徐,全都適合你!”
徐青玉臉上笑容愈發雲淡風輕,隻是攤手向秋意,“剛才那木雕呢?再拿出來——”
秋意扶額:完了。完了。
傅公子早晚要把表姐給逼瘋。
好在傅聞山高當真說到做到,第二天再沒來她這裡蹭飯。
徐青玉勉強過了幾日好日子,卻終於收到了青州城的回信。
周賢知道徐青玉掛念,因而一收到信就急急忙忙跑到後院將信件交給徐青玉。
徐青玉知道信上應該有徐三妹的迴音,連忙開啟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周賢自然也湊上來。
這封信可關乎尺素樓的搖錢樹呢!
看到一半的時候,周賢心中的石頭才落定,他指著信上內容說道:“看吧,我就說這裡麵一定有誤會。徐三妹的賣身契不在母親手裡,她也不算是周府的奴隸,自然也交不出賣身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