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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婢 第281章 壽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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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解了徐青玉的燃眉之急。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反手一掏,從最底層的木板下麵掏出了鑰匙,隨後輕車熟路地開啟三層旁邊的抽屜。

徐青玉突然一愣,察覺不妥,轉身對他說道:“你就這樣把藏鑰匙的地方告訴我?”

沈維楨也愣住了。

他自問做事小心謹慎,可為何每每和徐青玉相處,他從未留過半個心眼?

難道是因為她上次冒雨為自己索藥,又或是病重時對自己的勸慰開導?

自己在何時何地開始對她有這樣詭異的信任感?

沈維楨微微睜開眼睛。

此刻正是秋冬交際,外麵幾乎滴水成冰,寒風肆意呼嘯,裹挾著初冬的雨水,淅淅瀝瀝地砸在青瓦上。

偏偏沈維楨的眼睛亮得嚇人:“青玉姑娘以誠待我,我自然也投桃報李。”

徐青玉眯著眼睛笑。

真誠待人?

她什麼時候對沈維楨真誠過?

第一次見麵就在騙他,第二次更是騙他幫著找徐三妹。

每一次她都對他有所圖謀,從來算不上光明磊落。

徐青玉將那本書找到以後,才快步走到沈維楨身邊。沈維楨想起徐三妹的事情,便問了一句:“徐三妹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置?”

沈維楨見她並沒有急著跑回周府去要人,便隱約猜到徐青玉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隻不過,他依然不放心。

畢竟,徐青玉或許對其他事冷靜,但唯獨對徐三妹很是關切。

“我三妹的賣身契並不在周家人手裡。”

沈維楨微微皺眉。

徐青玉又一笑:“但我並不相信。所以我已經讓小刀回青州城去找徐三妹,當麵問問是什麼情況。”

徐青玉從那木匣子裡麵找出一本小小的冊子,隨後走到沈維楨身邊。

沈維楨又咳嗽了兩聲。

徐青玉擔心他的身體,“你可看過大夫了?”

“家裡一直有大夫長期照料。昨夜風急雨驟,我坐在廊下聽雨,不曾想身子這般不爭氣。”

徐青玉一邊翻著冊子,一邊笑著說:“這怎能怪你?生病的人心情煩悶,總想找些樂子消悶也是人之常情。你無需太過苛責自己。”

“可到底連累母親和妹妹為我擔憂。”

“那是他們該解決的問題,不是你的。”徐青玉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冷酷,“你的問題是如何讓自己舒心。你是人,你有七情六慾,你也需要偶爾放縱來修複自己的心。”

原來如此嗎?

沈維楨眼底幽幽發亮。

屋內頓時隻剩下徐青玉翻動冊子的聲音。

這冊子上麵記載的全是這五年來內務府收到的各個地方、皇子公主以及皇親國戚的獻禮名冊。

每一項後麵都有相關描述。

她指著一處問道:“這個麒麟祥瑞是什麼?”

沈維楨探頭一看:“應該是養在皇宮後花園的一種動物。”

“什麼樣的動物?”

“四條腿,脖子很長,眼睛很大,好幾丈高,性情倒也溫順。食草。棕色皮毛。”

徐青玉一聽——這不是長頸鹿嗎?

“那這個洛水神龜又是什麼?”

“據說是杭州那邊的一個村民在河邊撿到一隻烏龜,那烏龜背上刻著‘國運昌隆’幾個字。當地知州便作為祥瑞獻了上來,陛下龍心大悅。”

這也行?

那她逮一隻王八刻幾句奉承話是不是也能獻寶?

徐青玉繼續看下去,發現這些各地獻上來的賀禮,要麼是罕見的動植物,因為少見,所以冠上祥瑞的帽子。要麼是奇石、繡品、屏風、古玩等物。

她仔細翻著冊子,沈維楨躺在貴妃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說到一半,沈老師突然要檢查功課:“你那一日說要回去好好練笛,如今可有成效?”

徐青玉想起來她在尺素樓為傅聞山和徐良玉牽線搭橋的那天,為了不讓沈維楨發現自己的前未婚夫和閨蜜搞到一起,她特意將沈維楨帶去城外散心。

沈維楨教她吹笛騎馬,還佈置了課業,但徐青玉轉瞬即忘——

徐青玉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打著哈哈,“練了練了。”

沈維楨表示不信:“你吹一曲給我聽一聽。”

“現在?”

沈維楨挑眉,“你根本沒練。”

“練了。真的練了。”徐青玉翻動冊子的手一頓,開始找藉口,“可是我沒有帶笛子。”

“我有。”沈維楨的那一支紫竹玉笛從不離手,他取下腰間的玉笛放到徐青玉手上,“你就吹我上次教你的那一曲。”

徐青玉接過紫竹玉笛,這才發現這隻笛子分量不輕——

白玉做成的笛首,烏木做的笛尾,笛穗是墨綠色絲絛,末端墜著一顆青玉珠。

音色清亮,笛膜用的是江南嫩葦膜,笛身一排陰刻小字——長風萬裡。

徐青玉掂了掂,心想這笛子價值不菲,起碼能買十個她。

沈維楨見她觀察入神,不由一笑:“喜歡嗎?”

徐青玉點頭:“隻要是貴的,我都喜歡。”

沈維楨啞然失笑,慢悠悠吐出四個字:“這是我的。”

徐青玉:“……”

見她一臉吃癟的表情,沈維楨難得放肆大笑一回。

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才說道:“等你將來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間綢緞莊,我就送你一支更貴的。”

擁有自己的綢緞莊啊?

她倒是不會一輩子給周賢打工,但是積累原始財富是一段漫長的路。

“一言為定!”

沈維楨又催促:“來,吹給我聽聽,看你配不配得上我這一支紫竹玉笛。”

徐青玉哼哼一聲:“我這個人向來聰明,學什麼都快。”

說罷開始吹笛。

這一曲被她吹得忽高忽低,忽明忽暗——

她本就不熟悉樂譜,隻依稀記得部分,想到哪兒吹到哪兒,氣息更是斷斷續續,時而充沛,時而低沉。

一首婉約悲涼的曲調被她吹得像是沒氣的鼓風機。

偏偏徐青玉一臉鎮定與自信,事後還一臉期待地看向沈維楨:“如何?”

沈維楨沉默半晌,雙眸幽幽,“答應我一件事。”

“嗯?”

“以後不能對外說我曾教過你吹笛子。”

徐青玉蹙眉:“有那麼難聽嗎?”

沈維楨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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