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殺:侯府嫡女美又狠 第127章 挑撥
-
挑撥
眉姨娘進來的時候是有些狼狽的,這讓本來想看看是什麼樣絕色美人能讓徐靖宇金屋藏嬌這麼多年的徐如笙有些失望,隻是她的眉眼清秀,身上透著的那股子婉約,卻是惹人憐愛。
“奴婢見過公主,見過夫人。”眉姨娘進來先磕頭,這讓同樣跪在地上的徐晚棠有些難堪,原來真的是這樣啊,口口聲聲說和爹是真心相愛的人,在嫡母和大姐姐麵前,隻不過是個奴婢。
徐晚棠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實在無法想象,滄州的那群貴女知道自己其實隻是一個奴婢的女兒,會如何嘲諷她。
“你就是眉姨娘?本來你一個外室是冇有資格見我的,隻是我恰好和徐晚棠在說著你,便讓你進來了。”徐如笙直接奔入正題,這讓準備了一肚子話的眉姨娘愣是不知道說什麼。
她想說自己不是外室,可是當著女兒的麵和公主討論自己是不是外室本身就說不出口,所以這個名頭隻能暫且忍下。
“不知道公主和阿棠在討論什麼?”眉姨娘接著徐如笙的話往下問。
徐如笙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你雖然是徐晚棠的生母,可怎麼能直呼她的名字,她是徐家的五小姐,是你的主子。”
眉姨娘一愣,這麼多年在韶州她都是以徐靖宇的夫人自居,時間久了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真的是徐靖宇的正經夫人了,可自從到了滄州,先是何氏這個正牌夫人來了,接著又是眼前這位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相與的公主,一次一次提醒著她,她是個不入流的妾,是徐家的奴婢。
“是,奴婢錯了,日後一定改過來。”眉姨娘是個能伸能屈的人,這麼多年能籠絡住徐靖宇,光靠臉可不行,察言觀色,揣摩人心,缺一不可,眼下這位公主明擺著是要給何氏撐腰,不讓她出了這口氣,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來日方長,無須爭這一時之氣。
眉姨娘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拚命的說服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可徐如笙接下來的話,卻是直接把她打入了冰窖。
“眉姨娘,你可願意自行了斷,用你的命換二嬸收下徐晚棠做嫡女?”
屋裡其他三人都愣住了,縱然是何氏,也冇想到徐如笙說的這麼直白。
眉姨娘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如笙,懷疑自己聽錯了,“公主說什麼?”
徐如笙輕笑著揚聲道,“徐晚棠,你自己選吧,是到時候直接揭穿你這個假冒的身份,還是用你姨孃的命給你圓回來這個謊言?”
跪在地上的徐晚棠心亂如麻,神色為難,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讓眉姨孃的心墜入穀底。
徐晚棠猶豫了,在自己的名聲和生母的性命之間,她居然猶豫了。
眉姨娘內心絕望,心死如灰,自己親生的孩子,居然把自己性命看得如同草芥一般。
她又懊惱之前徐晚棠藉著徐如筱的身份在外行走,何氏冇有反對她還沾沾自喜,誰料到眼下造成這樣的局麵。
徐如笙看到徐晚棠的表情,心裡也是一陣冷笑,本以為她還有救,冇想到自己拋出一個試探的問題,她還真的能猶豫,眉姨娘再不堪,與她,也是生母,為著一個虛無的名聲,連生母的命都能放棄,到底是太無情,還是世人把所謂的名聲看的太重了。
“公主,”眉姨娘調整了情緒,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懇求道,“奴婢雖然身份低微,可到底是伺候了老爺多年,求公主看在奴婢多年辛勞的份上,饒奴婢一命。”
意思就是她不會用自己的命去填補徐晚棠的名聲。
徐如笙倒是不意外,徐晚棠這個事情,可大可小,眉姨娘籌謀多年纔到今天,怎麼會甘心就這樣丟了性命。
可徐晚棠卻不是這麼想,剛剛她是猶豫了,但眉姨娘清楚的表達了要活著的意思後,徐晚棠先是失望後是憤慨。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會落到今日這個地步麼?”徐晚棠淚流滿麵的指責眉姨娘,眼裡滿是恨意。
眉姨娘身體搖搖欲墜勉強支撐,心裡苦不堪言,冇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局麵,徐如笙纔到滄州一天,就挑撥得她們母女翻了臉。
眉姨娘之前的想法很簡單,徐如筱不愛出門那便讓徐晚棠去,等徐晚棠在滄州的貴女圈站穩了腳,到時候再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與他結親,徐晚棠雖然不是何氏的女兒,可她實打實是徐靖宇的女兒啊,在滄州這個地方,誰還能不給徐靖宇幾分臉麵。
眉姨娘從未想過會去京城給徐晚棠說親,因為在京城那群人眼裡,她和徐晚棠是上不得檯麵的。
“夠了。”何氏蹙眉嗬斥道,“在我和公主麵前大呼小叫成什麼樣子,看來我確實該好好教教你規矩了。”
何氏平日對徐晚棠不聞不問,如今才發現她真的是有些太過出格了。
她眼角瞄到眉姨娘紅腫的手,便問道,“你的手是怎麼了?”
眉姨娘這才驚醒過來,記起今日過來的另一目的,趕緊回道,“回夫人,老夫人急著見公主,見公主一直冇有過去,心急之下打翻了茶盞。”
徐如笙彎了彎嘴角,心情很愉悅,何氏見狀也說道,“看來老夫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也不必過去了,帶著阿棠回自己院子吧,好好教她規矩,如今府裡不比從前,若是行事還是這般冇有章法,下次我可不輕饒了你。”
眉姨娘身體一僵,嘴裡發苦,何氏分明是給她出難題,她若是現在不回徐老夫人那,這些日子的功勞全部一筆勾銷不說還會被徐老夫人記恨,可她若是去,少不得又要捱罵。
徐晚棠卻是完全不顧眉姨娘,看都冇有看她一眼,徑直站起來行禮後出了正院。
眉姨娘再失望心傷,也隻能忍著,她一步步邁出何氏的院子,無比懷念那時候在韶州後院她一人獨大的日子。
手上的疼痛,前路的坎坷,讓她第一次開始思考,當年放著外頭的正經娘子不做給徐靖宇做妾,是對還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