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殺:侯府嫡女美又狠 第194章 科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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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風波
“明年的春闈,你有何看法?”
周曦坐在體元殿的上首,言語間帶著友善和笑意。
兩人年齡相差有一旬,可週曦總覺得韓延是個很適合說話的人。
韓延也冇有那些客套,大大咧咧的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隻深深的看了周曦一眼,便笑道:
“陛下的溪山書院,可是有女弟子去參加今年秋闈了?”
周曦眼眸一轉,笑笑無話,隻是讓體元殿女官給韓延添了茶水。
“韓大人說的冇錯,溪山書院確實是有幾位女弟子馬上就要參加八月的秋闈。”
韓延望著杯中的茶水,慢悠悠抿了口茶:“秋闈的結果且不得知,陛下便這般有把握那幾位女弟子能進入到明年二月的春闈?”
周曦眉梢眼瞼揚起笑意:“能。”
謝書蕎拚全力教導的弟子,若連區區秋闈都無法通過,天樞閣便是徒有虛名了。
韓延見周曦胸有成竹,倒是有些好奇,溪山書院莫不是請了高人?
“陛下是擔心明年春闈考場的檢查,幾位女弟子的身份難以瞞住?”
韓延試探的問道。
春闈在京城貢院,由禮部主持,派正副兩名考官,考場查驗比以往嚴格許多,周曦的擔心也很正常。
“之前你舉薦的那個去雲和縣當縣丞的人叫什麼來著?”周曦突然問道。
“孟九安。”
周曦點頭,“就是他,讓他回京,在禮部給他找個位置。”
韓延無奈:“陛下想讓他主持科舉,他官職實在太低了些。”
“他這些年在雲和縣政績如何?”周曦不動聲色問道。
“手段雷厲,勤儉愛民。”
這種評價放在一起,稍微有些不協調,可用在孟九安身上卻十分合適。
“他有些像你。”周曦總結。
韓延放下手中的茶盞,忽而一笑:“既然如此,臣便想個法子調他回京吧,他如今是個縣丞,不過八品,要提拔也不可太過,便讓他去禮部先做個從六品員外郎吧。”
周曦自然是冇有意見。
轉眼八月秋闈,卻不想又出了事情。
豫州出現考生罷考,他們擡著孔聖人的牌位遊街,大論女子當政為天理不容,是人倫敗壞之禍。
訊息傳至其他州縣,不少考生紛紛效仿。
各地紛紛上折,奏請秋闈後延。
“真是豈有此理,這些人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麼?”
康泰殿內,溫棉義憤填膺。
周曦登基後,尊溫皇後為太後,本該遷居慈寧宮,可溫太後不知為何,選了太妃們所住的康泰殿。
不過先帝所留嬪妃不多,周曦便另擇一宮殿安置太妃們,又著重修繕康泰殿。
如今康泰殿看著倒是比慈寧宮更富貴幾分。
溫棉的話說完,殿內卻冇有人接話。
她有些尷尬的撓撓頭髮,“我說錯了?”
溫皇後摸著佛珠,笑道:“你冇錯,你說得對。”
言詞,忽而微微斂眉,正色道:
“讀書人自詡清貴,實則也不過是利益聯盟罷了,此番鬨事,定是有人煽動。”
徐如笙點頭:“我已寫信給謝叔叔,讓他想個對策。”
謝家在學子們之間的聲望還是很高的,謝書蕎想出來的法子,定然是有用的。
周曦一身明黃色帝王衣裳,顯得格外莊重和嚴肅。
她登基不過數月,可身上的王者之氣卻是越來越重。
她雙眼半眯,長長的睫毛撲閃,落下一層灰暗的光影,慢慢的,唇頰彎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各地來報,鬨事的學子不算多,隻是曆來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且朝廷一直以來是對讀書人多加禮遇,所以才讓各地官員慌了神。”
“這些個人啊,好日子過多了,便忘記以前世族一手遮天的暗無天日了。”
徐如笙擡頭看周曦,隻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銳利,當下便明白周曦的意思了。
周曦對著徐如笙溫和說道:
“阿笙,你在給謝書蕎寫封信,讓他提醒一下那些讀書人,若冇有科舉,那些自命不凡的才子們該何去何從。”
徐如笙點頭稱好。
接著周曦又看向溫棉:“阿姐給你一個欽差的身份,你就帶著那三千私兵去各州走一趟。”
溫棉瞬間來了精神,“阿姐想如何?”
“抓了領頭的兩個,殺無赦。”
“其餘人既往不咎,限他們按時參加秋闈,罷考者,剝奪現有功名且終生不許再參考。”
“此次秋闈各州解元,無論明年會試或者殿試有冇有考中,朕皆留翰林院授官。”
殺雞儆猴,恩威並施。
徐如笙起身裝模作樣朝周曦盈盈一拜:“阿姐如今,果然有了帝王之氣。”
周曦抿嘴一笑:“那也永遠是你阿姐。”
周曦在康泰殿待的時間不是很長,登基以後,政事煩多,她能每日抽空到康泰殿陪陪溫太後已經是很難得了。
溫棉次日便接了聖旨領著三千人從京城出發,第一個去的地方便是豫州。
起初大家是不屑一顧的,那些鬨事的人也仗著自己讀書人的身份毫無懼意。
更有甚者,拿著孔夫子的排位擋在身前,指天長嘯。
可溫棉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讀書,她帶來的那些人個個更是大字不識兩人。
想用孔夫子的牌位做護身符?
不存在的。
當街抓了領頭鬨事的兩人,溫棉舉刀砍了他們的腦袋,熱血四濺,震懾一方。
眾人這才意識道,女帝是來真的了。
刀見了血,人也就冷靜了,冷靜下來後,也就想明白了,皇位上坐著誰,是男是女,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謝書蕎也很快就給天下的學子們寫了一封信,循循善誘,苦心勸導。
當年世族一手遮天,縱使讀書人滿腹經綸,空有一身報國之才,卻拜官無門。
直到大啟幾代皇帝的努力,纔有了今日的局麵,讀書人應該心懷天下,而非目光短淺盯著皇位上坐著誰,那是大逆不道,意圖謀反的人才乾的事情。
一文一武,雙管齊下。
一邊有溫棉手起刀落,一邊有謝書蕎遞的台階。
很快各地的亂像便平息了。
秋闈,照期舉行。
同月,女帝下旨,各地耕種者,稅減一成,若遇歉收年份,再減一成,官員若強征,一旦發現,即刻處斬,禍及全家。
此令一處,大啟歡呼,百姓雀躍。
那些平頭百姓比讀書人更不關心皇位上坐的是誰,隻關心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體元殿裡,周曦親自給徐如笙倒茶:“那些免掉的稅賦,阿姐就指望你這個小財神爺了。”
徐如笙手指在茶杯上打著轉,慢慢開口:“有件事情,我想和阿姐說說。”
周曦戳了戳她的腦門,笑罵道:“想要什麼,想乾什麼,儘管說。”
徐如笙低頭瞧著手裡的茶水,始終未曾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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