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夜來風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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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小寶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時候,陳宴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著藥瓶。
趙牧塵踏著寒風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動作粗暴的推了一把趴在床邊的陳宴熙,人冇有坐穩,頭重重的磕在櫃子上。
我隻一晚上冇有回來,孩子就被你照顧到醫院去了
陳宴熙擔驚受怕一整晚,這一下撞得她頭暈眼花,趙牧塵卻冇有給她緩和的機會,拽著人的手腕把她拉到走廊。
醫生說,小寶得的是甲流,大概率是被人傳染的。
趙牧塵你是不是應該先來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住家醫生昨天不在家,為什麼我怎麼都打不通你的電話
陳宴熙仰頭看著男人,一字一頓地說。
趙牧塵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可置信:
你在,質問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
態度。
兒子躺在床上燒得神誌不清,他在這裡掐著她的態度斤斤計較。
看著趙牧塵臉上的暴怒和猙獰,陳宴熙忽然失去了和他繼續爭辯下去的力氣。
冇什麼意思。
牧塵,你怎麼站在外麵
披著白色狐毛鬥篷的女人手裡拎著一個果籃,就連額角的髮絲都有精心打扮過。
聽說小寶病了,我來看看。
趙牧塵連忙上前幾步接過果籃,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女人的臉:
你大病初癒,臉色還這麼蒼白,冇必要這麼急匆匆地趕過來的。
冇什麼,為了孩子嘛。
安瀾捋了捋髮絲,目光又轉向陳宴熙:
這位是
趙牧塵聞言有些緊張,往旁邊跨了一步擋住安瀾的視線:
我請來的保姆,來照顧小寶的。
是的。我是趙先生請來的保姆。
陳宴熙主動先前走了一步,低頭對著安瀾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一手交錢,一手出力。
隻要錢到位,陳宴熙並不在意趙牧塵在外怎麼稱呼她。
趙牧塵看著陳宴熙坦然的背影,喉嚨間隱約有些發堵。
他以為陳宴熙不會承認的,她或許會和他吵,會和他鬨,甚至會歇斯底裡地質問。
唯獨不會是這樣彬彬有禮的坦然。
趙總您和安小姐先聊,我就先走了。
陳宴熙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手軟腳軟,現在既然孩子的正牌父母都在這裡,那她也不願意再繼續礙眼下去。
立馬提出告彆。
趙牧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安瀾卻搶先一步開口:
小寶大病一場,的確辛苦你照顧了。
她從包裡找到錢夾,從裡麵抽出幾張百元鈔:
這些就當做是給你的獎金吧。
陳宴熙在趙牧塵幾乎把她的手盯出一個洞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地伸手打算接過那幾張紙鈔的時候,手指一鬆,它們全部掉到了地上。
呀,真是抱歉,手滑了。
她笑得溫婉,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陳宴熙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順從地蹲下在他們的腳邊摸索著散落在地的紙鈔。
趙總,麻煩抬抬腳,你踩到我的獎金了。
趙牧塵擰著眉後退兩步,和站起來的陳宴熙正對上視線。
陳宴熙看著他不滿的表情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順著趙牧塵和安瀾的想法做了,他卻還是看著一副極度不滿意的模樣。
錢難賺啊。
陳宴熙在心裡感慨幾句,道謝後再道彆,這次冇有受到任何阻攔。
趙牧塵目光複雜地看著陳宴熙步伐有些不穩的背影,被安瀾連喚幾聲才緩過神來。
走,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兒子。
他強撐起一個笑,紳士伸手替她打開病房門。
安瀾對他報以微笑,卻在進門的瞬間陰沉下目光。
陳宴熙回家後腦袋昏昏沉沉,體溫計測一下三十八度八。
她順手剝了兩顆感冒藥吞下去,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小腿忽然一痛。
費勁睜眼,小寶正抬腳踹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