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136
我不愛你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宋清殊這種負麵的準備也算。
很快,私家偵探那邊查到了一個訊息:米熱的私戶取了100萬現金出來。
他們已經準備要對她下手了。
宋清殊麵上不動聲色,私底下早就暗暗開始留意。
為了以防萬一,她甚至讓樓玨把蘇白帶出了上京,兩人去巴厘島度假。
“你自己可以嗎?”樓玨問她。
“沒什麼大事。”宋清殊說。
又過了兩天,盛熙川和宋清殊在外麵吃飯。
突然,電話響了。
是舒顏的護工打來的:“夫人她住進了icu,這次恐怕不行了!”
宋清殊眼睛暗了暗,低頭把一勺魚子醬放進嘴裡。
盛熙川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卻再也吃不下了。
“你去醫院看看吧。”宋清殊說。
“好,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回家。”盛熙川起身,親了她一下。
“不用,這裡好打車,你那邊不方便。讓司機送你。”宋清殊說。
待盛熙川還要堅持,她乾脆把他拉起來:“快去吧,看完夫人你也可以聯係我,我要是還沒吃完,你就接我回去。”
“好。那你注意。”
盛熙川走了。
舒顏也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隨時會進ICU,但宋清殊知道,一切沒那麼簡單。
她慢悠悠地把自己那份晚餐吃完,又讓服務員刨了一些黑鬆露。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才緩緩站起身來。
她知道,該來的已經來了。
宋清殊走出門去,一輛計程車停在餐廳門口。
“坐車嗎?去哪兒?”裡麵一個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探出頭來。
宋清殊神色鎮定:“臨江彆墅。”
她在後排落座,接著,將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按了一下。
車子一路開得飛快,不是臨江彆墅的方向。
宋清殊給盛熙川發微信:“救我!”
看著後視鏡裡司機的臉,做出驚慌之色:“你是誰?要帶我去哪兒?”
司機不做聲,一路把車開得飛快。
車子開到城郊,左拐右拐,到了一處廢棄的倉庫。
司機停下,開啟後車門,扯了宋清殊的頭發,要將她拉下來。
此時,衝過來無數的黑影,是她追了一路的保鏢,樓玨和陸夫人替她安排的人。
不對……宋清殊看了一下人數,明顯是兩撥人,應該還有盛熙川的。
原計劃是,她的人把凶手打暈跟她一起綁在倉庫裡,等盛熙川來找,就說孩子沒了。
可看這種情況,怕是不行。
宋清殊往那個司機的方向走了兩步,對司機虛虛地伸了一下手。
“哎喲。”她慘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
這一下收著力呢,更何況,那兩波人忙著對打,根本沒注意到是什麼狀況。
見宋清殊倒地,他們迅速收拾了司機,又看向宋清殊:“少夫人!”
宋清殊虛弱地捂著肚子躺在地上:“你們彆打,都是自己人。”
宋清殊“暈倒”,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院救治,那個司機自然束手就擒。
她悠然轉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陸夫人紅著眼圈守著她。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遞了個眼色。
“乾媽,我的孩子……”宋清殊坐起來喃喃地問。
陸夫人抱緊她:“小寶,你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盛熙川進門時,正看到母女兩人哭作一團。
一夜不見,他的胡茬都出來了,眼底一片青黑。
昨夜,是陸夫人先趕到的。盛熙川晚10分鐘。
宋清殊已經利用這個時間差進了搶救室。
“我守著小寶,你趕緊去審那個司機,我懷疑他跟舒顏串通,故意要害你們的骨肉。”陸夫人說。
她向來很客氣,對盛熙川這個態度是頭一次。
盛熙川想在外麵陪著宋清殊,又怕陸夫人覺得他就是想踢替舒顏開脫,隻得急匆匆去了。
那個司機雖然是黑道上來的,但不禁打,也不禁嚇,很快便招出了米熱。
米熱跟宋清殊沒有任何交集,盛熙川自然第一時間想到了舒顏。
但司機矢口否認自己踹了宋清殊肚子。
“我都沒碰到她!”他說。
盛熙川回來,看著哭作一團的母女,更是不疑有他。
在這一點上,宋清殊是受害者,有醫學報告在,於情於理,盛熙川都不可能再讓她檢查一遍孩子是不是真的沒了。
孩子才六週,著床不穩流掉很正常。
宋清殊這輩子的演技都用上了。
她想傷心事,想自己的委屈,想盛老爺子去世,竟然真的流出了淚來。
盛熙川在床邊看著,心裡疼得如刀割一樣。
“彆哭。”他想去抱她,可陸夫人擋在床邊。
宋清殊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看他。
“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她紅著眼把自己在醫院看到舒顏三人的事具體跟盛熙川說了,告訴他那個叫舒念安的男人跟他有七分像。
在盛熙川思索間,扔出一個重磅炸彈:“盛熙川,我要離婚。”
盛熙川的表情空白了片刻。
他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
好一會兒,他纔不顧陸夫人在場,坐到床邊去抱她:“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聲音放得很輕,帶了點小心翼翼,“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我們要過一輩子,還會有孩子的。”
宋清殊搖頭,語氣倒沒有太大的波瀾:“我們的婚姻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當初我們兩個結婚,不管你實際上怎麼想,對我來說,就是靠嫁給你回國。你願意娶我,肯定也是預設了的。
結婚的這半年多,我做你的老婆,爺爺的孫媳婦,也都還算合格。可我真的有很多委屈,我們兩個之間有很多問題是磨合不了的。”
比如莫北丞。
盛熙川一顆心猛得沉入穀底,抱著她的手臂發僵:“我們的確有問題,可我對你的感情也是真的。而且,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
“有什麼意義嗎?”宋清殊硬著心腸道,“我原本根本就不認識你,哪怕到後來愛上你,也是不得不。我沒有可選項,盛熙川。
隻一個過去喜歡過莫北丞這件事都被你揪住不放,我如果作為盛家少夫人去愛彆人,相信你會一槍崩了我。
我不愛你,現在隻想離婚。”
盛熙川一時間青筋暴起,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可他不能發脾氣。
宋清殊剛失去了孩子,她纔是最絕望的。
“老婆,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個合理的交代,但這個婚我不會離的。”他放開她,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