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162
外套事件
孟令賢來去好像一陣風,樓玨和宋清殊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女人怎麼莫名奇妙的。盛熙川的追求者?”樓玨說。
宋清殊:“據說是。”
“那她看上去倒是比帕麗霓娜之流看上去討喜一些。”樓玨銳評,“不過這手段也挺幼稚。”
宋清殊沒接茬。
一直到兩人坐上車,她還在複盤這件事,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整件事,似乎漏掉了一環,但是哪一環,她又想不明白。
不過也無所謂了。
不重要。
那件看上去就品質絕好的男士外套,她也沒有穿,就這樣拿在手裡。
上麵的氣息太熟悉了,除了盛熙川不會是彆人的。
她在想,自己該怎麼把這個外套還給他,找個跑腿送去公司,應該沒問題吧。
回到家,珍珠在客廳畫畫,一見她進門,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之後,她的小鼻子嗅了嗅:“好香啊,媽媽。”
宋清殊還沒說話,那件外套便被珍珠抱走了。
珍珠天生感覺都比彆的小朋友敏銳一些,她能聞到盛熙川衣服的味道,倒是也不奇怪。
但宋清殊眼睜睜看著珍珠把臉埋了進去!
“真的好香啊。”珍珠說著,一張肉乎乎的小臉在外套裡蹭來蹭去,“媽媽,這是誰的外套?”
說不出什麼感覺,一時間,宋清殊的心臟劇烈狂跳起來。
她從帶著珍珠離開上京的那一天起,就下定決心要獨自把這個孩子養大。
珍珠除了輕微超重,智商也更高之外,真的沒什麼問題。
她身心都很健康,因為智商高,也天然地會規避一些危險。
她問過宋清殊關於自己父親的問題,宋清殊沒有含糊其辭,但也沒有說的太詳細,她隻說,“媽媽跟爸爸相愛過,但是分開了,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
關於她的解釋,珍珠是認同的,且一直沒有深究。
畢竟,比起糾結這個從來沒見過的爸爸,珍珠更想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沒有水猴子。
但親緣這個東西騙不了人。
宋清殊看著珍珠抱著盛熙川外套的模樣,莫名有點想哭。
樓玨和宋清殊從酒吧離開,卡座上隻剩霍宗辭。
不遠處,他的朋友響亮地吹了個口哨。
霍宗辭當然不是自己來的,不過為了宋清殊,撒了個謊。
朋友在那邊擠眉弄眼,霍宗辭便端了酒杯準備過去,盛熙川卻已經過來,坐到了他對麵。
氣氛劍拔弩張,霍宗辭也坐了下來。
盛熙川:“聊聊?”
霍宗辭:“我在追宋清殊,我喜歡她。”
這直球打得人猝不及防,盛熙川的眼皮明顯跳了一下。
他緩了緩心神,讓自己看上去不要太緊張,但帶著慍怒的眼神出賣了他。
“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幫你,哪怕是陸家。”隻要不是要宋清殊。
比起盛熙川,霍宗辭神色倒是鬆弛極了。
他把玩自己的袖釦,抬眼看眼前的男人,眸子裡甚至有笑意:“我隻要宋清殊。”
盛熙川盯著霍宗辭,眼神步步緊逼。
霍宗辭回視他,一寸不讓。
良久,盛熙川倏地漾起一個笑來:“霍宗辭,沒記錯的話,你母親還在療養院吧。聽說,你讀大學的妹妹還有抑鬱症。”
霍宗辭的眼神陡然轉冷:“你調查我?”
霍宗辭下意識的反應,讓盛熙川瞭然。得知自己打蛇打到了七寸上,他反而輕鬆了不少。
盛熙川:“這需要調查麼?你那個貪官老爹落馬後,險些家破人亡,是陸先生好心幫了你,讓你活下來,這件事,難道不是人儘皆知?”
霍宗辭用指節敲擊著桌麵,神色陰冷又不耐煩,之後乾脆站起身來。
“所以呢,你準備用我母親和妹妹威脅我?”
“不至於的霍宗辭。我們本來可以是朋友,而非敵人。但你如果盯住宋清殊不放,就彆怪我傷天害理了。”
盛熙川也起身,霍宗辭夠高了,可他更高,借著身高優勢看他,便有點睥睨的味道,“放過宋清殊,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霍宗辭冷笑:“你越這樣,我對宋清殊越感興趣。我倒是要看看,能不能讓宋清殊愛上我。”
盛熙川八風不動:“隻要後果你承擔得起。”
兩人話不投機,互相凶狠地看了一眼,才彼此分開。
屬孟令賢和她丈夫吃瓜吃得最開心。
孟令賢:“你看這兩人,像不像兩頭公獅子打架?”
孟夫一本正經:“春天還沒到,動物的繁衍季提前了。”
那件外套,宋清殊最終也沒過多解釋,因為沒穿,也就沒有送去洗。
珍珠問是誰的,她隻說“一個叔叔,是媽媽的朋友”,也沒有過多解釋。
原本想著抽空還了就好,誰知,第二天上班,午休時間,她看一眼客廳的監控,發現珍珠在沙發上蓋著那件外套睡午覺。
宋清殊大驚失色,當即遠端聯係了跑腿,讓保姆把衣服疊好送到了盛世集團的前台去。
至於盛熙川身上的冷鬆香氣,宋清殊問過一些調香師,那些人給的答案是,不同的香氣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現形式也會不一樣。
也許,她們母女兩人喜歡的,不是鬆木香,而是用在盛熙川身上的鬆木香。
不重要,把這件事小題大做纔不得了。
衣服送到盛世集團的前台,宋清殊想了想,給盛熙川發了個微信。
【那件衣服我讓人還到公司前台了,多謝】
訊息石沉大海,宋清殊也沒有多想。
到了下午四點多,盛熙川發了個微信給她:【來打檯球嗎?昌鑫的林總在。】
昌鑫是她和霍宗辭最近在苦苦攻略的一個大客戶。
盛熙川這是什麼意思,幫她拓展人脈?
欠人情是要還的,跟前夫還是保持點邊界感好。
並且,宋清殊相信霍宗辭的能力可以搞定。
她回絕得客氣:【多謝幫忙介紹人脈,但我不會打,就不過去了】
盛熙川卻像個聽不懂人話的:【我教你,不來的話,業務我就撬走了哦】
宋清殊摸不清他話裡的真假,決定找霍宗辭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