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169
分開睡
真的是很難讓人拒絕的理由。
宋清殊看一眼在航空箱裡的小貓。
小貓看上去不過一個月大小,眼睛的虹膜都沒有退。
此時,小家夥吃到了貓條,已經安靜下來,看上去沒有剛才那樣害怕了。
它或許知道盛熙川救了它,吃完貓條,竟然用頭上的氣味腺蹭了蹭航空箱的門,好像在示好。
她不由想起那隻跟她重名的奶牛貓來。
當初盛熙川也是為了給那隻小貓上藥被抓傷了手,她陪他打了狂犬疫苗。
往事在腦海裡浮現,宋清殊莫名心軟。
盛熙川虎口的傷看上去挺猙獰,莫蘭溪遞了張紙巾給他,他滿不在乎地擦了擦。
之後穿上了宋清殊遞過來的褲子。
一邊穿,一邊嫌棄地皺眉。
“你先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我再送你去醫院,怎麼樣?”宋清殊說。
她也喝了酒,肯定不能開車。
但盛熙川又救貓又幫她撈手機,不陪著不合適。
盛熙川倒是不客氣:“那就20分鐘後停車場見。”
說完,他快步走了。
走出幾步遠,宋清殊便聽到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聲。
這樣的天氣,是很容易感冒的。
宋清殊回到住處,恰好有女同事在找酒店前台要薑。
“大姨媽來了,想煮一碗紅糖薑茶。”那位同事說。
酒店小姑娘也是個熱心腸,竟然真的去餐飲區找後廚拿了一大塊生薑來。
宋清殊看同事要到了薑,便問她:“煮好了能不能給我一杯?”
那位同事自然沒有二話。
於是,宋清殊再去停車場時,手裡便拿了杯薑茶。
小趙開車,盛熙川坐在後排等她。
坐進車裡,宋清殊才發現,盛熙川上身也穿了件薄羽絨,下身穿了條燕麥色褲子。跟她身上的羽絨服和打底襪看上去很搭。
她讓自己不要多想,把那杯薑茶遞過去:“快,趁熱喝。”
盛熙川接過,開啟餐杯蓋子看了一眼,問道:“你煮的?”
他的眼神太熱切,宋清殊直搖頭:“同事煮的,我知道你不喜歡甜食,但你權當吃藥吧,不然你會感冒。”
盛熙川聲音低低的:“還記得我不喜歡甜呢?”
這話宋清殊懶得接。
四年而已,又不是四十年沒見,問得好像她老年癡呆了一樣。
她隻是執著地握著那個杯子看他。
夜色裡,宋清殊的眼神平靜又篤定,看得人心也跟著軟軟的。
盛熙川沒再說什麼,接過去一口悶了。
很快到了醫院。
盛熙川前陣子剛打過狂犬,還在有效期內,這次隻做了消毒,打了個破傷風。
等一切處理完,已經是12點多了。
盛熙川看了看手錶,對宋清殊道:“走吧,先找個地方睡覺,明天早上修手機。”
這個提議,宋清殊很抗拒。
且不說她和盛熙川尷尬的關係,就算普通男女一起在外麵過夜,也難免讓人遐想。
“我直接打車回家。”
盛熙川睨她一眼:“我說的是分彆睡,又不是說睡一起。你打車回家有錢結賬?”
也是,她手機還壞了。
宋清殊:“我可以提前給保姆打電話下來付款。”
盛熙川:“淩晨還不讓保姆休息,那你不該叫宋清殊,該叫宋扒皮。”
……宋清殊看一眼等在車上的小趙,不得不提醒盛熙川:“你的司機也沒休息。”
盛熙川:“他不一樣,他年終獎7位數。”
宋清殊自問沒有7位數開給保姆,自動選擇了閉嘴。
兩人選了最近的一個五星酒店。
“兩個總統套房。”盛熙川把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
宋清殊這才意識到她隻有人跟著出來了,什麼證件都沒帶。
但她有話說:“睡到明天早上而已,不用這麼奢侈吧?”
前台小姑娘對她擠眉弄眼,一副“姐妹我懂”的模樣,對盛熙川道:“先生,目前總統套房隻剩一間,您二位將就一晚可以嗎?”
宋清殊:“……”
她是那個意思嗎?
前台當盛熙川是她要釣的凱子了。
盛熙川低笑:“我是求之不得,你問問這位女士。”
他說話時,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前台小姑娘,小姑娘頓時紅了臉。
宋清殊揉了揉眉心:“給我一間普通大床房就可以。”
還得麻煩盛熙川結賬。
最終兩人定了兩間豪華大床房,在頂層。
他們剛到電梯口準備進去,便看到兩個旁若無人抱著接吻的人。
宋清殊還沒看清,便被盛熙川伸手扣住後腦,將頭按進了懷裡。
“彆動。”盛熙川低聲道。
隨著“嘀”的一聲,電梯來了。
宋清殊被盛熙川帶著靠在牆上沒動,那對親得難舍難分的野鴛鴦先進去了。
她的臉幾乎埋在他的胸前。
熟悉的氣息在鼻端糾纏,宋清殊大氣都不敢喘。
她的心跳有些快。
都是正常的,畢竟她已經好幾年沒有跟異性這樣親密接觸了。宋清殊安慰自己。
一直到野鴛鴦上去,盛熙川才放開了手。
“搞什麼?”
宋清殊抬頭瞪他,兩頰帶了點緋色。
盛熙川看得心中悸動,他緩了緩,才道:“你姐和沈濟臣。”
宋清殊瞪大了眼睛。
外界傳言果然屬實,宋妍妍在給沈濟臣做小三。
也不知道沈濟臣有哪點吸引了宋妍妍,還真是鬼迷心竅。
宋清殊自己一直覺得宋家人上不了台麵,這下更是證實了她的話。
她替宋妍妍害臊,斂了眉沒有說話。
他們坐下一趟電梯上頂樓,兩人的房間挨著。
宋清殊先開了自己的門,想了一下還是對盛熙川道:“你來之前不是簡單洗澡了嗎?醫生說傷口最好不要碰水,就彆洗澡了。”
他這個人有潔癖,提前叮囑為好。
“擔心我?”盛熙川問。
他眉宇間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宋清殊在心裡歎口氣。
“我平白囑咐一句,你當我沒說吧。”
她迅速關上了門。
盛熙川立在門口,心情大好。
他覺得自己受這點傷真的太值了。
宋清殊關好門,她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平複了一下紛亂的思緒,剛吹完頭發出來,便聽到房門發出“砰”地一聲。
有人撞到了她門上。
接著,她聽到了宋妍妍的聲音:“沈濟臣,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