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213
你喜歡她嗎
霍宗辭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下來。
問她自己早上有沒有戴錶,言外之意,兩人昨晚是睡在一起的。
盛熙川和季卿走在他們前麵,俱是腳步一頓。
他們那位客戶已年逾半百,居然也露出了吃瓜表情。
最吃驚的是宋清殊。
且不說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盛熙川,早已失去信用。
就說霍宗辭這個行為,當著前夫和疑似前夫現女友的人,刻意提這個,傻子都知道是在給她找場子。
可越找場子就越說明她在意,那不正中季卿下懷?
宋清殊腦子飛速運轉,覺得不妥。
她和盛熙川本就是一筆爛賬了,還是不要搞這麼複雜的好,彆到時候再被拆穿,兩廂難看。
而且,她剛聽到了一些關於霍宗辭的其他傳言,還沒有跟他核實,不想扯上關係。
這些都是比她的麵子更為重要的東西。
“抱歉,小叔,早上接您的時候沒注意,不行一會看看有沒有落在車裡。”宋清殊說。
這個答案,成功讓那位客戶眼裡的精光黯淡下去,盛熙川和季卿的腳步又開始加快。
但顯然,霍宗辭不滿意。
他覺得她這個反應是給台階不下,不識好歹,冷冷笑了笑,沒有接話。
到了停車場,宋清殊和霍宗辭先送客戶上車,轉頭又看到了盛熙川和季卿。
他們坐不同的電梯下來,車卻停得很近。
此時隻剩下他們四人。
季卿先開口:“宋小姐在跟霍先生交往嗎?你們很般配。”
霍宗辭挑了挑眉,沒說話。
宋清殊神色很淡,語氣裡有冷意:“跟你有關係嗎,季小姐?你愛打聽彆人隱私的毛病,可是從小到大一直沒變。”
成功地看到季卿的嘴角沉了下去,宋清殊勾唇。
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再給季卿,隻對盛熙川點了點頭,隨即坐進了車裡。
宋清殊的表現,成功讓盛熙川的心重重地沉下去。
他判斷的沒錯,她的確很討厭季卿,討厭到表明功夫都不做。
可討厭歸討厭,卻並沒有因為他和季卿走得近而有什麼額外反應。
他這段日子有意往外放了不少訊息,不知宋清殊有沒有聽到隻言片語。
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甚至當著珍珠的麵選了個包,還刻意在珍珠問起時,告訴她是選給季卿的。
而今天這個“偶遇”,自然也不是天意。
如果剛才宋清殊順著霍宗辭的台階下來,反將他一軍,或許還有點戲。
可她輕飄飄不接招,根本不在乎在他這裡有沒有場子,更無意跟他比。
或許,對她來說,自己如果真戀愛了,反而是好事,這樣就不會再糾纏她!
蘇白說的沒錯,利用季卿果然是昏招。
盛熙川很沮喪。
也許是因為他的臉色太難看了,讓季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兩人坐進車裡,她沉默了好一陣子。
臨下車,季卿才道:“熙川哥哥,今天爺爺也知道我來跟你吃飯,他很高興。”
盛熙川“嗯”了一聲。
季卿又試探道:“下星期慈善晚宴,我給你做女伴好不好?”
盛熙川揉了揉眉心:“再說。”
他今天和季卿成雙入對出現在宋清殊麵前,有試水的意思。
但宋清殊不接招,季卿便也失去了她的價值。
盛熙川這邊氛圍詭異,宋清殊這邊也沒有好到哪去。
車內,霍宗辭往真皮椅背上一靠,冷冷睨了她一眼。
“我好心替你解圍,你卻自己拆台,宋清殊,想跟盛熙川複合就直說,之前裝得那麼決然,我還以為你真鐵了心,再也不跟他有交集了。”
他一張嘴說出的話刻薄得厲害。
宋清殊知道霍宗辭最近氣不順,但她不想跟他吵架,也吵不著。
她很平靜,等霍宗辭發泄完,才道:“小叔,我知道你幫我是好意,但的確沒必要在這種事上爭個高下,你說呢?”
且不說宋清殊覺得兩人未必真的在戀愛。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也不是盛熙川戀愛了,她就非要也談個戀愛纔不輸。
她要的不過是互不打擾。
他去戀愛,她的目的也基本上就是實現了。
雖然那個人是季卿,的確讓她不太痛快,但這件事不宜再糾纏。
對方秀恩愛的時候,反秀回去,更顯得小家子氣。
宋清殊自有她的一番道理。
“懶得管你。”
霍宗辭不知有沒有被她說服,冷哼了一聲,索性閉目養神。
車內的氛圍陷入沉默。
宋清殊不知道霍宗辭想什麼,但有件事,她憋了好幾天了。
“小叔,蘭溪請了兩周假出去旅遊,回來就辦離職手續。”
霍宗辭的眼睛倏地睜開。
“她說自己在國內呆不下去了,準備回芬蘭。”
她神色很淡,像閒聊,“明明剛回國的時候告訴我,她把芬蘭那邊的房子都賣了,是準備留在國內生活的。
也不知遇到了什麼人,什麼事,又突然要走。小叔你知道嗎?”
霍宗辭盯著宋清殊,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有話直說,彆繞彎子。”
宋清殊也直視回去,目光分毫不讓:“乾媽說,蘭溪要離開跟你有關。
小叔,她做錯了什麼,讓你一點生存空間都不給她留?”
“嗬。”霍宗辭冷笑,“你該去問她,為什麼這麼沒種,做錯了事不敢麵對,隻知道逃避。”
宋清殊:“你喜歡她對嗎?”
車子已經到了宋清殊家門口,霍宗辭聲音陡冷:“下車。”
見霍宗辭生氣,宋清殊反而笑了。
有情緒是好事,說明她猜的沒錯。
她都佩服自己,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還有空管彆人。
此時,眼前的霍宗辭不再心思深沉,高深莫測。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罷了。
所以,臨下車前,宋清殊又不怕死地補了一句:“小叔,蘭溪是個好女孩,彆讓自己後悔。”
霍宗辭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宋清殊回了家,先是跟珍珠玩了一會兒,哄她睡了,自己又去洗了個澡。
起初沒什麼不妥,晚上發生的事,並沒有占據她太多的注意力。
霍宗辭和莫蘭溪的事,她點到為止即可,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過的情關,她沒有乾涉的立場。
而麵對盛熙川和季卿,她覺得自己也還算體麵。
可不知怎麼,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就開始有點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