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217
是誰做的,好難猜
宋清殊沒什麼大的反應。
她自始至終麵帶微笑,體麵又端莊。
反而是在台上把證書呈給主辦方的禮賓小姐,緊張得要命,在看見宋清殊時一個趔趄。
“小心。”宋清殊伸手扶住她。
那女孩顯然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在初春天氣裡,她明明穿得那樣單薄,卻還是出了一頭的汗。
她對著宋清殊張了張嘴,一直小聲說:“對不起,宋總。”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道歉,甚至禮服都是主辦方提供的,但她覺得,自己還有她所在的禮儀團隊,似乎得罪了一位大人物。
“你有什麼錯?”宋清殊反問她。
“我……我不知道。”女孩緊張得快哭了。
“嗯。沒人會為難你們,放寬心。”宋清殊溫聲說。
她甚至伸手拍了拍女孩的手臂,給了她一個安慰眼神。
兩人在台上短暫的交流,更加放大了這場撞衫的戲劇化效果。
無數人的手機舉起來,媒體的長槍短炮更是對準了她。
接過證書,宋清殊又按照引導,拍了單獨的照片和大合影。
那些並沒有做錯什麼的禮賓小姐們,都被提前要求退場。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神情尷尬,看宋清殊的眼神都透著惶恐。
出了這樣的疏漏,他們很不安。
也是到這個時候,宋清殊才意識到,她已經憑借自己在陸氏這幾個月的表現,積累了名聲和威望。
得罪她,已經變成了一件值得擔憂的事。
此時,她不是宋家的女兒,不是盛熙川的前妻,她是幫陸氏挽回巨大損失的宋總,是一個企業的核心人物,是值得所有人高看一眼的存在。
在上京這些二代的圈子裡,她也算佔領一席之地了。
合影後是采訪環節,宋清殊也沒有著急去換衣服。
她和其他企業家一樣留在現場,接受媒體采訪。
眾人替她捏把汗,但她反而全程神態自若,沒有一絲的尷尬。
記者們問她對這次慈善晚會的看法,問最近陸氏在做的一些公益專案,和她未來的發展規劃,她都一一答了。
最有爆點的問題,起初沒人敢問,到後來有個大膽些的女記者試探著開口——
“宋總,請問您今天跟禮賓小姐們的服裝撞衫,是因為造型團隊疏忽嗎?”
來了。
周圍的鼎沸人聲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在提著一口氣,等宋清殊的答案。
包括不遠處的盛熙川。
他發現這件事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看了一眼季卿。
季卿給了他一個笑臉。
“沒想到宋小姐的審美還挺大眾的。”她說。
盛熙川嗤笑了一聲,轉過頭去。
宋清殊撞衫這件事,他連一瞬間的擔憂都沒有。
因為她的神色那樣平靜,看上去絲毫不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這幫禮賓小姐都是空乘出身,不管是身材還是長相,在普通人中出類拔萃的。
最要命的是,她們都比宋清殊高,還都是濃妝,每一個都是五官立體的網紅臉。
大概做局的人也想的是看著宋清殊被比下去,輸得一敗塗地。
誰知,穿同樣衣服且是淡顏的宋清殊,不僅沒輸,還贏得輕輕鬆鬆,毫不費力。
不好說她贏在了外形還是氣質,但有眼睛的都知道,她穿那件禮服更美,彆人都比她庸俗。
很奇妙。
當然,把彆人比下去也不是宋清殊的目的,她甚至看上去絲毫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沉穩,大氣,遇事不慌的態度,更是為她增色不少。
“其實,我在上場前幾天就發現了這件事。”麵對這個問題,宋清殊笑了一下,拿著麥克風緩緩開口。
偌大的宴會廳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應該是我一個老熟人做的手腳。
她收買了我的造型師,又仿製了20件一模一樣的衣服給出禮儀的姑娘們。
我發現得不算太晚,的確可以再準備一件彆的禮服出來。
但沒必要。
這件衣服是乾媽親自替我定的,有乾媽的愛在。而且,設計師團隊也用了很多心思,我不想讓大家白忙一場。”
宋清殊頓了一下,“我來參加慈善晚會,又不是比美,與其耗費財力物力做這種膚淺的較量,不如把再做一件禮服的錢拿出來捐掉,去幫助更多的人。
所以,我在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以陸氏的名義往希望小學捐了五十萬。
今天我的那位老熟人也在現場,能穿這件禮服娛樂到你,我很高興。
但下次請不要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了,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這麼在意這些外在的東西。”
宋清殊這番話,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一時間,現場一片嘩然。
“宋清殊這個行為太霸氣了,我突然明白她的魅力在哪兒了。”有人說。
“女王行為啊!某些人覺得自己開了個大招,結果宋清殊根本不放在眼裡,這也太尷尬了吧,哈哈。”又有人說。
樓玨在不遠處,聽著耳旁的一片讚譽聲,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一邊鼓掌,一邊大笑道:“也不知道誰這麼想讓宋清殊出醜,好難猜啊!”
樓玨帶頭鼓掌,一時間場內掌聲雷動。
而這句話就差念季卿的身份證號了。
誰不知道季卿最近在追盛熙川?顯然,她對宋清殊的敵意最大。
但宋清殊的高明之處也在於此,她卻並沒有指名道姓,甚至沒有任何引導性言論,可矛頭就是指向了季卿。
異樣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投過來,季卿如坐針氈。
“熙川哥哥,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散場時,她再也忍受不住心裡的煎熬,一路跟盛熙川到停車場去。
她沒想到會這樣。
本以為宋清殊會出儘洋相,誰知,卻讓她出了風頭。
憑什麼?宋清殊一個自己爸媽都不要的野孩子,憑什麼從上學起就要一直壓自己一頭,現在還能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季卿不服。
聽到季卿的聲音,盛熙川停下腳步,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她:“我又沒說是你,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