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299
反擊(四)
“梟兒是二弟長鳴的孩子,都怪我,南枝最早找我的時候,我隻考慮到了陸家的臉麵,沒有考慮梟兒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如何自處。都怪我的失職和自私。”
一石激起千層浪。
陸夫人此言一出,下麵一片嘩然。
“什麼?這個陸梟是陸長鳴的孩子?不是陸長林的私生子?難怪陸夫人自稱大伯母。”
“不是吧?這麼狗血?那個陳南枝接受采訪,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豪門的水這麼深嗎?”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此時,陳南枝先坐不住了。
她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你說什麼?!”
陸夫人看向陳南枝,依舊溫和:“難道不是嗎?我以為你一直鬨著讓陸梟進陸家的門是這個意思。”
“你胡說八道!梟兒是已故陸先生陸長林的孩子!你昨天晚上還說,可以接受他,拿他當陸家的一份子!”
陳南枝厲聲道,一邊說,一邊失控地衝上台,“你胡說,你就是不想讓梟兒進家門,才胡說八道。你這個心胸狹窄的女人!”
好幾個保安衝上前,把陳南枝和陸夫人隔出距離。
陸夫人不慌不忙:“我丈夫陸長林是什麼樣的人,我難道還不清楚?他一生正直,當年我們婚後一直沒有孩子,他都沒有做出過對不起我的事。
你口口聲聲讓陸梟叫展展哥哥,說明他比展展小,你是說,在有了展展後,長林又跟你搞在一起嗎?”
陳南枝愣了一下,又下意識往台下找陸二叔的身影,找不到才把目光收回。
“……是又怎麼樣!雖然這件事長林強迫我……當然,我知道,我也有責任。但孩子是無辜的,非婚生子女也有繼承權!”
很多人的真話都是從不經意間說出來的。
陳南枝此言一出,底下馬上有人笑道:“你鬨這出不就是為了繼承權嗎?”
“就是,前兩天接受采訪說的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純愛戰士!”
“真心疼孩子就彆當小三!”
底下這些人,不知是純熱心還是收了陸夫人的錢,居然都把矛頭指向了陳南枝。
陳南枝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難看極了。
她到底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場麵,肉眼可見的慌亂。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台下看,以至於多數人都發現了她的心虛。
“是又怎麼樣?想讓自己的孩子過得好,有錯嗎?”
陳南枝臉漲得通紅,再無平日裡的溫柔典雅做派。
突然,她急中生“智”,想起陸二叔說過的話來。
“梟兒就是長林的孩子,你憑什麼不承認?我要求梟兒和陸展做親子鑒定!”
哪怕是堂兄弟,親子鑒定的結果也比彆人更近。
下麵那些支援陸夫人的人又都安靜了下來。
誰都沒想到,這個私生子雖然連親子鑒定都沒做過,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視線裡。
這也太急了。
豪門私生子,不都要至少做三輪親子鑒定嗎?
不少人都開始替陸夫人捏把汗。
“巧了,你要的這些我們都做過了。”陸夫人說。
她笑著拍了拍手,馬上有人拿了兩份檔案過來。
“這裡麵一份是陸梟和二弟的孩子陸羽的親子鑒定,一份是陸梟跟我和長林的孩子展展的親自鑒定。”
陸夫人一邊說,一邊直接讓人將結果投屏在了大螢幕上。
顯然,陸梟和陸羽的基因相似度更高。
一時間眾人沸騰了起來。
陳南枝的第一反應更是說明瞭一切。
如果心裡沒鬼,她一定會先是不敢置信,接著懷疑這份結果被人做了手腳。
可她的第一反應是麵露驚慌之色。
隨即才反應過來,叫嚷道:“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你們做了手腳,掉包了結果。”
這時,一直在台下沒有作聲的宋清殊站起身來:“結果不會有錯,陸羽的這份是二嬸親自送檢的。而且就算有錯也沒關係,現在現場有這麼多人做見證者,我們可以再做一次。這次乾脆不用陸羽,直接用二叔的DNA的就好了。”
接著,她又高聲對人群中道:“你說是吧,二叔?”
陸二叔見事情敗露,已經跑到了門口方向,他被幾個衝上來的保鏢控製住,動彈不得。
此時,更精彩的來了。
陸二嬸沈玉香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
“我打死你個破壞家庭的賤人!”
沈玉香披頭散發,衝上台對著陳南枝拳打腳踢,薅著她的頭發猛甩了她好幾個耳光。
陳南枝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不勞而獲的夢就此破碎,她成了過街老鼠,當著媒體和無數看熱鬨人的麵被打。
她反抗了幾次,卻根本不是人高馬大的沈玉香的對手,隻能捂住了頭,蹲下身去。
一時間下麵圍觀的人更是炸了鍋。
“我說一直覺得這件事這麼不對勁,敢情是陸老二見自己大哥家有錢,讓自己的二奶和孩子過來敲詐大嫂。”
“真是長見識了,怎麼什麼事兒都有啊!”
“這個陳南枝和陸老二真不要臉。”
“孩子能配合爸媽這麼乾,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此時,陳南枝已經被沈玉香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臉腫,宋清殊隔著人群去看站在台上的陸梟。
陸梟臉色發白,神情一片灰敗。
如果是平時,見到彆人這樣對待陳南枝,他一定會衝上去保護自己的母親。
可現在他沒有,他像一個被抽走靈魂的提線木偶,就這樣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毆打,自己的“生父”被保鏢控製在門口。
他的全部人生信念就此崩塌。
這一天,是陸梟生命裡最屈辱的一天,他想一死了之。
宋清殊看著麵前的這個孩子,隻覺得心中惻然。
她自己也是個母親,知道教孩子向善,要以身作則。
所以她實在理解不了陳南枝。
幾次打交道下來,她覺得陸梟是有幾分血性的,但他的人生已經被陳南枝帶偏,全毀了。
誰知眼前的這一切還不算完。
突然,外麵有人說,曹小康的母親張春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