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327
讓他死心
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孟令賢先臉色一變,之後,利落地伸出手臂,給了溫世譽一個肘擊。
“叫什麼宋清殊,沒大沒小!叫姐姐!”
宋清殊依然笑的得體:“名字起了就是給人叫的,不叫姐姐,我也拿你當弟弟。”
兩個女人都是人精,一番搶白後,直接把溫世譽想說的話堵進了肚子裡。
溫世譽臉色發白,張張嘴沒再說什麼。
他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之後,又一個人默默地喝了幾杯。
好在點的酒不多,四個人一共隻有兩瓶紅酒。
溫世譽喝,另外三人就當沒看見,喝完就把空瓶收了下去,沒有再添。
後來,孟令賢又說起了盛熙川。
“今天下午熙川把蘇進廉叫去了,估計怎麼也會說道說道,就看蘇家的表現了。”
宋清殊點頭:“其實這事不好讓他插手,但他那個脾氣,真不讓他管,也不現實。索性由著他了。”
孟令賢提,不知有沒有特地說給溫世譽聽的意思,但宋清殊是真沒有。
她不想搞這些有的沒的,傷溫世譽的感情。
她不跟溫世譽在一起,跟盛熙川沒關係,即便沒有盛熙川這個人,她也依然不會跟他在一起。
她對溫世譽有感激,有友情,唯獨沒有男女之情。
關於這一點,宋清殊從來沒有含糊其辭過。
她在男女之情上向來不靈光,更不會存在吊著他的意思。
宋清殊非常希望他能想通。
還是那句話,如果溫世譽願意尊重她,把他們的關係拉回正軌,做朋友做姐弟,她非常歡迎。
但他若執迷不悟,兩人漸行漸遠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起盛熙川,林遠洲和孟令賢夫婦自然是讚不絕口。
“熙川重感情。說來也有意思,當年他願意跟遠洲合作,據說是看到了他對我的態度。”
孟令賢說,“他說一個愛老婆顧家的男人走錯路前會想想老婆孩子,相對來說,更值得信賴。”
又問林遠洲:“是這麼說的吧,老公?”
林遠洲笑答:“差不多,原話我忘了,但熙川的確比較在意下屬和合作方的家庭關係和社會關係的穩定性。”
很多企業都會在意員工和合作方的家庭或社會關係的穩定程度,倒是不足為奇。
但盛熙川特地把這件事拿到明麵上來說可見真的很看重。
想到他對珍珠的態度,宋清殊片刻失神。
隨即笑道:“你們兩個的感情的確讓人羨慕。這樣的夫妻檔,整個上京也沒有幾對。”
孟令賢:“再過一陣子,你們複婚了,還指不定是誰羨慕誰。”
宋清殊愣了一下。
她不意外孟令賢知道她和盛熙川的感情進展,畢竟對盛熙川來說,林遠洲和孟令賢算“自己人”。
孟令賢和溫世譽又有這麼一層關係,盛熙川一定會把話說到位,絕不含糊。
她愣的是,孟令賢似乎故意要把話說透,讓溫世譽死心。
孟令賢簡直稱得上重拳出擊,毫不顧忌溫世譽的感受。
她不是個莽撞的人,能這麼做,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故意的。
孟令賢不收力,宋清殊索性也豁出去了。
“看他表現吧,不過有可能的話,還是想戀愛談的久一點,畢竟上次結婚太倉促,這次不想太急。”宋清殊說。
說完,又自嘲笑笑:“孩子都三歲半了,又開始柏拉圖,有點矯情是不是?”
孟令賢:“這怎麼能是矯情呢?你都不知道我老公當時追我多辛苦,我老公為了我,可是家底都奉上了,你不知道吧,我老公在昌鑫是拿工資的,最大的股權在我這兒。
男人隻有千辛萬苦追到的女人才會珍惜。”
她難得秀恩愛,一口一個“我老公”,林遠洲在一旁看著,嘴都要咧到天上去。
“你是仙女,追你費點力氣是應該的。”林遠洲笑道,順便剝了個蝦放到了孟令賢的碗裡。
兩人結婚已經10多年,還是這樣的狀態,真是羨煞旁人。
宋清殊看著,竟然也開始幻想起她和盛熙川今後的生活來。
過去年紀小,不懂經營愛情和婚姻。
如今有了一點年紀,穩紮穩打,怎麼也該未來可期了吧?她默默地想。
這頓飯,本意是給溫世譽餞行,後麵自然又說了一些讓他回去給家人帶好之類的體麵話。
溫世譽強打精神應著,已經能看出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隨時有爆發的可能。
宋清殊在心裡直歎氣。
這頓飯吃成這樣,真不是她的本意。
宋清殊本意是想感謝溫世譽,外加緩和一下關係來著,有“買賣不成仁義在”之意。
可現在這頓飯像鴻門宴,好似在跟溫世譽撇清關係加示威。
全由孟令賢主導,宋清殊輔助。
孟令賢像帶著任務來的,一定要溫世譽萬念俱灰。
自己的親表姐要出手,也是為溫世譽好,宋清殊這個外人也不好攔,更不能和稀泥。
她任憑事態向預期外的方向發展,不動聲色。
撐到一頓飯結束,宋清殊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在飯店門口告彆。
眼看著那夫妻倆帶著溫世譽一同上了車。
宋清殊看手機,才發現盛熙川10分鐘前發來的訊息:【快結束了吧?珍珠吵著要睡覺,我先把她送回去,再來接你。彆急哈,小寶。】
宋清殊看錶,還不到珍珠睡覺的時間,不用說,又是小家夥為了給她和盛熙川創造獨處的空間故意的。
一想起女兒人小鬼大的樣子,宋清殊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揚。
【剛結束,不著急,你開車慢點。】她回複。
又過了幾分鐘,盛熙川沒等到,沒想到林遠洲的車又開了回來。
孟令賢黑著臉下車,把宋清殊嚇了一跳。
“怎麼了賢姐?”宋清殊問。
孟令賢把她拉到一邊:“世譽在車上鬨脾氣,堅持要問你一句話,說你回答了他才死心。”
宋清殊大概能猜到他問什麼,無非是車軲轆話來回說。
“行,聊兩句不礙事的。”她說。
孟令賢低聲:“你直接拒絕就行,不用怕傷害他,長痛不如短痛,我答應過他媽媽,不管多狠,一定要讓他斷了這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