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358
說清楚
盛熙川的懷抱溫暖而有力,雙臂箍緊,帶著一種失而複得後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宋清殊被他牢牢困在門板與他的胸膛之間。
她的手臂撐在他的胸口,似乎觸碰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我想了你太久,小寶。”
在醫院又累又乏,又一直和宋清殊在一起,他的身心都是超負荷滿載狀態。
一直到回到家裡,盛熙川才慢慢回過味來。
他沒有做夢,心心念唸的人,終於回到他身邊了。
如果說在醫院是歡喜,如今回到家,後知後覺回過味的盛熙川,簡直是大喜過望。
說話間,滾燙的氣息鑽進宋清殊的耳廓,激得她渾身一顫。
她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和被他觸碰的地方。
“盛熙川!”她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試圖用手推他。
可他堅實的胸膛像一堵牆似的,紋絲不動。
宋清殊的雙頰滾燙,整個人體溫都升高了幾度,她慌亂,有點不知道如何麵對眼前這個**上頭的男人。
她甚至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太快了,雖然早晚要有這一步,可她不想這樣早。
“我以為你真的是讓我來吃飯的。”宋清殊說,強迫自己的聲音先冷下來,不要曖昧不明。
“是來吃飯的,寶貝。”
他非但沒鬆手,反而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他送的特調冷鬆香沐浴露。
一樣的香型,在兩人身上有不同的表現力,在他身上,是冷冽,可到了她身上,又莫名優雅。
盛熙川深呼吸:“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在醫院沒抱夠。”
宋清殊的心跳如擂鼓,腦子也亂。
如今的盛熙川,與之前那個克製、理性、高高在上的盛熙川判若兩人,她有點不敢相信。
這種劇烈的反差帶來的衝擊,遠比一個單純的擁抱更讓她心慌意亂。
她組織著語言,想打破這過分黏膩的氛圍:“我沒想過你突然會這麼黏人,盛熙川,你不用這樣……”
我又不會突然走掉,畢竟一生那麼長,細水長流也好。
這句話宋清殊沒說。
他們是走散過的人,與其承諾一生,不如先同走好腳下的每一步。
盛熙川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
他終於稍稍抬起頭,用一隻手托她下巴,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麵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熾熱情愫。
“那你說,過去的我是什麼樣?”他聲音粗沉,有點啞,帶著點誘哄的意味。
宋清殊微微偏開頭,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反正不是這樣。”
盛熙川:“我那時候太裝了對不對?”
宋清殊心說:這個人說起自己倒也挺狠的。
“也不是裝……”她頓了頓,實在找不到比“裝”這個字更貼切的詞,“就是你性格一直比較高冷嘛。”
所以那時候盛熙川做的事是符合他人設的,反而現在,有種崩了的感覺。
盛熙川目光幽深:“所以那個時候真的好幼稚,好傻。不知道愛就要多多表達出來。對自己喜歡的人,就該拿出最熱情的一麵。”
宋清殊:“倒也不是……你骨子裡就不是這樣的性格,一直這樣也會累,還是做自己的好。”
盛熙川:“我現在就是做自己。”
宋清殊:“……”
她有一瞬間的無語,覺得還是把這句話挑明瞭好。
“盛熙川。”她的下巴還被他托著,叫他名字。
“我已經28歲了,你也快32歲了。我們都不是小孩過家家,把分分合合不當回事。在一起,會一起朝著更長久努力,你說是吧?”
盛熙川瘋狂點頭:“當然。”
宋清殊:“所以還是做自己。你不是這樣的性格,天天逼著自己這樣會累的。”
盛熙川神情嚴肅起來:“打賭嗎宋清殊?”
“賭什麼?”
“就賭我能不能一輩子都這麼黏人,都這麼對你好?如果不能,你就讓我身文分文,去睡大覺。”
盛熙川鄭重其事,就差舉著三指起誓。
宋清殊趕緊攔他:“不用不用。還是要有點私人空間的。”
黏人是什麼好事嗎,請問。
盛熙川:“你需要私人空間的時候可以告訴我,但我不需要。”
宋清殊:“……”她白說了。
大夏天雖然已經是下午,室內的空調也很低,但宋清殊被盛熙川禁錮在懷裡,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她看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矜持外殼,隻餘下最本真渴望的男人,心尖那塊因為流產和過往隔閡而結的冰,似乎正在被這滾燙的坦誠一點點融化。
兩個加起來已經60歲的人,像情竇初開的小朋友似的抱著在門邊膩膩歪歪,這個場麵細想起來還怪好笑的。
“好了,吃飯吧,真餓了。”宋清殊急於脫身,也不想就著這個話題再糾纏。
“那你親我一下,親完就放開你。”盛熙川將她抱離地麵,臉湊過來。
“你煩不煩。”宋清殊往後躲,“早知道不來吃飯了。”
磨人精。
盛熙川也怕她惱,趕緊抱著她往餐廳走,路上啄了一下她的唇。
“老婆,你不親我,那我親你好了。”
宋清殊雙頰更加滾燙:“還不是,彆亂叫。”
“法律上暫時還不是,”盛熙川從善如流,又啄了她的唇一下,把她放在椅子上,“我先預習一下,總可以吧。老婆?”
失而複得的喜悅衝擊著他,他幾次告誡自己不要得意忘形,卻依然忍不住,把情緒拉滿。
那聲刻意壓低的“老婆”,帶著電流般的酥麻感,讓宋清殊耳根都燒了起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終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盛熙川將她安頓好,也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桌上的菜很豐盛,八菜一湯,都是宋清殊會喜歡的菜式。
盛熙川替她盛湯:“這個湯是安神的,你這幾天睡得都不太好,喝了能睡得好些。”
宋清殊喝了一口,鮮香順滑,很不錯。
“我本來下午就有點困了,彆再越喝越,一會兒飯沒吃完就睡著了。”她說。
盛熙川一雙眼睛溫柔地注視她:“睡吧,睡著了我就把你放到床上去。”
宋清殊警覺,放下湯碗:“我覺得有些話我們還是要說清楚。”
盛熙川沒錯過她瞬間嚴肅起來的神色,挑了挑眉:“你說。”
宋清殊:“雖然這麼說很矯情,畢竟我們孩子都生了,也沒必要從頭開始……但……”
她斟酌措辭:“能不能慢一點……我有點沒準備好。”
盛熙川當然知道宋清殊在說什麼。
他從她一進門開始,就有很明顯的反應,抱她過來時,她一定是察覺到了的。
極度的坦誠是無堅不摧的力量,她先攤牌,大概就是怕他強取豪奪,鬨得太難看。
這個家夥還是太不自信了。
失去她一次,他就已經痛徹心扉,他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