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386
壞人死了
宋清殊不說話,猛地抬手,對著季卿的臉就是一巴掌。
她這一巴掌完全沒收力,手起掌落,在季卿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深夜的醫院大廳裡本就沒幾個人,這一巴掌顯得尤其清脆響亮。
季卿被打,馬上捂住臉發出一聲爆鳴。
“宋清殊,你敢打我?!”
她這一嗓子,把站在不遠處的那幾個同行的人都引了過來。
五六個人,除了一個扶著那個醉成一灘爛泥的去了急診,其餘的人把宋清殊團團圍住。
“你敢打卿卿?”
其中一個女孩應該是季卿的狗腿子,一個箭步衝上前,扯住了宋清殊的衣領。
宋清殊:“對啊,我打了。季卿說罵我爸媽,我忍無可忍,就打了。你們這麼多人圍著我一個,不會是想打我吧?”
那女孩明顯狗仗人勢,惡狠狠道:“打你算輕的,你知道卿卿是誰嗎?”
要的就是這句話。
宋清殊靜靜看著她,勾唇:“你是想說,季卿是季……”
“夠了!”季卿厲聲打斷。
季卿向來囂張跋扈,腦子也沒那麼靈光,但今天也不知怎麼了,突然警惕了起來。
剛才那女孩問出那句“你知道卿卿是誰嗎”時,她就已經覺得似曾相識,之前宋清殊和樓玨喝下午茶的時候就已經這樣算計了她一次。
她怕宋清殊再說出她爺爺是前市長的事情來,到時候再扣她一頂“天龍人大小姐仗勢欺人”的大帽子。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要是再敢把禍惹到她爺爺身上,家裡是一定不會輕饒她的。
這樣想著,季卿環視四周,且不說自動販賣機上就有監控,頭頂上方的也有攝像頭。
她不確定這些攝像頭是隻能錄畫麵,還是畫麵和聲音都有,但她賭不起。
隻錄畫麵,雖然有宋清殊打她在先,但她們人多,如果打回去,宋清殊那樣詭計多端,她未必解釋的清。
這樣想著,季卿硬生生逼著自己把這口氣嚥下去。
“今天我就不跟你一般計較。”她咬牙切齒。
宋清殊繼續牽起唇角:“那就滾吧,難道我還要謝你寬宏大量嗎?”
她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季卿的肺都快氣炸了。
但季卿偏偏還不敢鬨大,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不行,她早晚把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季卿自己先撩者賤,卻又不得不假惺惺準備息事寧人。
偏偏季卿那些豬隊友不依。
揪著宋清殊衣服的女人說:“卿卿,這個死女人居然敢打你,你彆管,我今天就要打的她媽都不認識。”
另一個附和:“是啊卿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欺負!”
善良?被欺負?
宋清殊聽得又想笑又想吐。
她挑了挑眉:“那來吧,我不還手。”
見她這個反應,那兩個女人也察覺出了麵前的情況有點詭異。
但兩人話說到這份上也有點騎虎難下。
“你還叫囂上了,難道我不敢打嗎?”說著,揪宋清殊領子的那個高高抬起了手。
季卿這下也顧不得麵子了。
“夠了!”她說著,一把將那個女人扯開。
又對另外幾個:“這是我跟宋清殊的事,你們誰也不許插手!”
宋清殊?
聽到這個名字,另外幾人對視一眼。
麵前這個素顏,穿了一身運動服的女人居然是宋清殊嗎?
她不是剛跟盛熙川官宣?
季家得罪不起,盛家更是得罪不起。
一時間幾個女孩也心有餘悸,都不著痕跡地往後退開。
宋清殊也沒吃虧,更何況盛熙川還在靜點室等著,她也不想糾纏。
越過幾個人就想走。
偏偏季卿看自己那幫狗腿子一個個後怕的模樣,更加下不來台,又開始犯蠢。
她跟著宋清殊一起往前走,低聲道:“彆以為你和盛熙川複合了,你就有了靠山,我勸你做事還是低調點好。”
宋清殊瞥她一眼:“同樣的話也送給你,彆以為你這次僥幸能回來,就萬事大吉了。”
季卿氣得咬牙切齒,依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說:“蘇碩和薑俊逸都死了你知道嗎?”
宋清殊當然不知道,她隻知道蘇碩,薑俊逸和沈濟臣都被送給了三角洲的白氏家族。
前一陣子在醫院門口堵截他們的那幾輛車,應該也是這三家裡派出的人。
但盛熙川審了好幾天,開車的那些人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們最底下收錢辦事的人,“中間商”是海外一個組織,而他們的規矩是,隻要錢給到位,買方不必出麵,風險一律由中間商承擔,錢也是打到海外一個幽靈賬戶裡。
盛熙川沒有審出什麼來,最終把那些人都丟進了牢裡,又把他們被撞報廢的車每家送了幾輛。
其中蘇碩的父親最乖覺,馬上過來跟盛熙川自證清白。
“當時我就說他這條命給您了,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老蘇就差給盛熙川跪下了。
薑傢什麼動靜都沒有,做縮頭烏龜。
倒是沈家,一邊否認這些人是他們安排的,一邊說沈濟臣失蹤了,懷疑是被盛熙川的人殺了,一直在找他要說法。
典型的想化被動為主動。
這些事,鬨得不小,但到底被盛熙川壓住了,沒有傳開。
季卿腦仁兒隻有核桃大小,卻明確跟她說了這兩個人名,好像對發生了什麼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隻能說明這件事跟她有關聯。
宋清殊不動聲色:“你說的這兩個人我不認識,他們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告訴我?”
季卿愣了一下,知道宋清殊詐她。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自己心裡清楚。”她說,“這兩個人不是你害死的?希望我下次見到你不是在社會新聞上。”
這話說完,她就停下了腳步,沒有再跟宋清殊往前。
宋清殊:“也希望我下次見到你,不是在貪官落馬新聞上。”
季卿惡狠狠瞪她,愣是沒占到一點便宜。
宋清殊離開的有點久,盛熙川不放心,打電話,她也沒接。
他憂心忡忡,差點伸手拔了自己的輸液器去看她,恰逢護士進來換藥瓶,被嚇了一跳。
“先生,彆動!”護士趕忙製止他,“您是有什麼需要嗎?”
盛熙川實話實說:“跟我一起來的人下去買水了,快半小時了,還沒有上來,我要去找她。”
他不想稱呼宋清殊“女朋友”,在他眼裡,她就是妻子。
可想到宋清殊未必承認,便用了這樣彆扭的一個稱呼。
他的高熱還沒有退下去,燒得渾身乏力,說這番話都恨不得喘幾口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