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392
給他傷害的權力
花都的地理位置明明比上京靠南的多,氣候卻意外的涼爽。
八月的上京還有30多度,都隻有25度左右,宋清殊地一落地,還沒坐上機場的接駁車就感覺到了涼爽。
進機場取行李,莫蘭溪已經在等她。
將近兩個月沒見,莫蘭溪又有新變化,她化了淡妝,身上穿了件碎花裙子。
宋清殊一見她,就發現了不一樣。
“第一次見你化妝呢,蘭溪。”宋清殊說,語氣裡有驚訝也有欣賞,“真漂亮,你五官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就特彆出彩。”
這話不是恭維,她之前隻覺得莫蘭溪看上去智力感很足,長了一張學霸臉,沒有覺得她多漂亮。
可隻是稍微一打扮,她便輕鬆擠進了美女行列。
這麼看,她之前何止是不化妝那麼簡單,應該還在極力壓製自己的美貌,不肯以真麵目示人。
不管怎麼說,一個人肯打扮自己,是人生往上走,願意跟外界有關聯的表現,宋清殊替莫蘭溪開心。
莫蘭溪笑笑:“總穿黑色也穿膩了,特彆是在花都這半年發現這裡的人衣著都很鮮豔,我也有點入鄉隨俗了。”
宋清殊:“而且感覺你精神狀態也放鬆了不少,到底是花都養人,我在花都那幾年,胖了十幾斤呢。去年都到100斤了,結果現在又瘦回去了一點。上京還是生活節奏比較快,壓力也大。”
過去的莫蘭溪總給人一種謹慎又壓抑的感覺,宋清殊總覺得她有很重的心事,現在看她,整個人清爽了不少,好像釋懷了。
這麼看霍宗辭對她的影響還是挺大的。
莫蘭溪讚同她的話:“我之前上學和工作都在北歐,一直獨來獨往也沒什麼人味兒,到了上京雖說有姑姑和你,但精神壓力還是挺大的,花都這邊生活節奏很慢,雖然也有一些數字遊民,但本地人更多,大家的確挺鬆弛的。”
宋清殊:“看你現在這樣,我替你高興。”
莫蘭溪:“一樣,在網上看盛熙川那麼高調跟你表白,我們倆也跟著吃了好久的瓜。”
一句“我們倆”,把話題自然而然地帶到了她和霍宗辭,話一說出口,莫蘭溪才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宋清殊自始至終都沒提霍宗辭,是她自己先入為主,覺得宋清殊替她高興,是高興她跟霍宗辭。
莫蘭溪一時間有點囧。
偏偏宋清殊也聰明得過分,她馬上搞清楚了狀況,但她自己都是被珍珠反複調侃的“受害者”,自己淋過雨,自然不會再撕碎莫蘭溪的傘。
她強忍著沒有調侃莫蘭溪。
莫蘭溪開車把她送回市區,兩人一起吃了竹蓀鵝。
“今天霍宗辭不在花都,估計最早要明天回來,等他回來,再請你吃飯。”莫蘭溪說。
她主動提霍宗辭,宋清殊才問:“你們現在正式確立戀愛關係啦?”
莫蘭溪伸手給她看自己的無名指:“前天他生日,我們領證了。”
好勁爆的訊息,據宋清殊所知,雖然兩人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但好像自始至終沒有表白和戀愛過。
慢半拍,宋清殊才說:“你終於明白自己要什麼了。”
莫蘭溪:“或許是吧,但也算一時衝動。”
莫蘭溪說,霍宗辭生日那天跟她表白,她如實說了自己對這段感情沒安全感,霍宗辭什麼都沒說,直接把車開到了民政局。
“我原本也沒什麼親人了,感覺再賭一次也沒什麼,就直接進去把證領了。”莫蘭溪聳聳肩說。
宋清殊一口竹蓀湯差點嗆到自己。
“你真是……”
宋清殊斟酌著措辭:“真是長了一張乖巧又理智的臉,乾的全是讓人目瞪口呆的事。”
莫蘭溪:“怕什麼,我全戶口本上隻有自己,霍宗辭要傷害我,就隨他去好了,除了這顆心,這條命,我也沒什麼可被他傷的。”
她替宋清殊夾了個鵝腿:“再說,這條命也是他救的,他想要就拿去好了。”
宋清殊忘了自己聽誰說過,一個女人選擇婚姻是非常勇敢的事,因為這代表著把自己跟一個比自己強壯很多倍的男人放在一個環境中,也變相的給了那個男人傷害自己的便利。
這件事,居然在莫蘭溪這裡得到了這樣具象化的演繹。
她給倆人各倒了杯水,舉杯:“新婚快樂,蘭溪。霍宗辭不會傷害你,隻會對你更好。”
莫蘭溪道謝,喝了一口水,緩緩放下杯子。
“人生那麼長,且行且珍惜唄唄,總不能因為對未知的恐懼影響眼前的幸福。發現我喜歡他之後,我就給了他傷害我的權利。愛情這把刀子,我已經遞到了他手上,傷我,隻是他一抬手的事。”
這話聽得耳熟,是了,盛熙川說過類似的,大意是,他之前對她太差,沒照顧好她,後半輩子交給她處置,宋清殊要他死,他都沒有二話。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這樣,連生死都排在後麵。
宋清殊覺得自從上次莫蘭溪差點死在花都,自己這幾次見她都有收獲。
莫蘭溪經曆的事兒多,活得越來越通透,她的通透,帶動了宋清殊,讓她每次都有新感悟。
或許她也可以跟盛熙川進展再快一點。
是她瞻前顧後,想得太多。
“什麼時候辦婚禮?我等著喝喜酒。”宋清殊強行把思緒拉回,她發現才離開半天而已,她想盛熙川想太多了。
“沒想好呢,”莫蘭溪說,“不過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辦婚禮的話,你是伴娘,珍珠是花童。”
宋清殊:“國內的風俗來看,找我這種結過婚又離過婚的做伴娘不好吧?”
莫蘭溪:“我不在意這些,我喜歡你。”
宋清殊心裡高興,挑了挑眉:“那到時候看誰先辦婚禮,互為伴娘好了。”
兩人一頓飯吃到下午一點多,剛從餐廳出來,便遇到了一點突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