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397
你會相信我嗎
各自喝了一杯,宋清殊倒了第三杯,說:“世譽,我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打心眼裡感激。但也正因為你對我這樣真心實意,我想再努力一次,把話說開。
我把你當好朋友,當弟弟,但我對你從來沒有過男女之情。我不拿盛熙川搪塞你,因為我不喜歡你這件事,跟有沒有盛熙川這個人沒關係。我知道你可能會想,如果你早點遇見我,在盛熙川前麵,或者在我們感情剛出問題離婚的時候,會不會結局就會有所不同,但命運有趣的點就在於沒有如果。
而且,話又說回來,我懷著珍珠離婚那會兒,你才14歲,跟你在一起甚至違法。”
前麵說的多嚴肅,後麵這句就有多搞笑,宋清殊自己都笑了,又說,“這杯我先乾了。”
宋清殊要喝,溫世譽伸手擋了一下。
看得出來,他在家的一個多月,的確有很多變化,起碼現在看她的眼神坦然多了。
“所以,你這話的意思就是直接給我判死刑了,對吧?要想做朋友,就喝了這杯,不想做,就此分道揚鑣?”
溫世譽的眼神不是一個十**歲男大學生該有的,滿滿的佔有慾和攻擊性。
宋清殊看得心驚,她直覺自己的談判要失敗,情緒翻湧,她脫口而出:“這事決定權在你,其實你離開上京前一晚,我對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已經做好再也不見的準備了。但通過這次的事,讓我覺得咱們還是有緣分。更何況,你隻是喜歡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她聲音變低:“我想再試一次,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們就是親姐弟。不願意,那就此彆過。”
聞言,溫世譽眼睛一眨不眨,靜止了幾秒。
宋清殊聽見了他的吸氣聲,隻進不出。
之後看他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宋清殊也仰頭,把杯中酒喝光,舌根都是酸的。她覺得自己辜負了一個很好的人,不後悔,跟後悔不挨著,就是有點替他難過。
“這杯酒我喝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姐。”溫世譽說。
突然鼻子一酸,宋清殊落了一滴淚出來:“謝謝你,世譽。”
雖然是按頭讓他認的,他到底是認下了。
溫世譽見不得她哭,趕緊扯了張紙巾給她,自己反而笑了:“彆這樣,失戀的是我,我都能接受,你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宋清殊憋了好半天,把眼淚憋回去,緩緩說:“真好,你終於接受了。要不然我還真的很有負罪感。”
她是個心思不怎麼外露的人,突然開誠布公,把溫世譽也帶傷感了。
“那希望我下輩子能變成讓你喜歡的模樣。”他主動舉杯。
宋清殊鼻尖和眼圈都紅紅的,聞言卻又憋了點壞笑。
“我如果說下輩子還想碰見盛熙川,你會不會更生氣了?”
溫世譽作勢“拍案而起”:“我都退一步了,你還要追著殺呀?一點麵子不能給我留是吧?”
這話他也是笑著說的。
宋清殊笑:“下輩子還做姐弟,你算孃家人,給我撐腰。”
溫世譽點頭:“行。找個機會我們當著家人的麵拜把子吧,既然做姐弟,就正式一點,隻口頭承認是不夠的。”
宋清殊也讚同:“說來也巧,我這個人六親緣淺,偏偏跟乾親都好得很,我的乾媽,乾弟弟,都跟我一條心,現在還有了蘭溪這個乾妹妹,相信你做了我弟弟,也是一樣。”
一頓飯,解決了宋清殊心裡一個大疙瘩,她輕鬆不少。
不僅是她,認命後的溫世譽也明顯輕鬆了。
吃完飯,兩人去買單時才發現,他們的單已經被吃飯前遇到的那位周總買過了。
溫世譽:“那人跟你很熟?”
宋清殊倒也不覺得奇怪:“他是陸氏的乙方,對甲方殷勤也是正常的。”
話雖如此,她還是聯係了自己助理,要了那位周總電話,打過去表示感謝。
那位周總會說話得很,自然是說了一番讓她不要客氣,以及今後合作愉快之類的話。
彼此寒暄應酬了幾句,溫世譽找的代駕也到了。
“先送你,然後我回醫院。”溫世譽說。
宋清殊搖搖手:“你去醫院陪爺爺就好,下午不是要做手術?我直接打車走。”
溫世譽說:“不差這一會兒。”
兩人推拉間,一輛計程車正好路過,宋清殊拉開後車門坐進去,說了地址,對溫世譽搖搖手:“快去吧,咱們來日方長。”
溫世譽不再堅持,也跟他揮手再見。
說來也巧,剛上車,盛熙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那邊第一句就是:“老婆吃完飯了吧?”
宋清殊笑:“你太會卡時間了,我剛離開飯店不超過10分鐘。”
盛熙川:“那是,我還知道你不是自己買的單。”
宋清殊瞬間警覺,不動聲色問:“周立海聯係你了?”
盛熙川笑:“你怎麼不懷疑老公會算命?”
宋清殊不冷不熱:“這個人有意思,不過花了幾千塊替我買了個單,居然兩頭賣好。”
與此同時,她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周立海會不會跟盛熙川提溫世譽?
哪怕他不知道溫世譽是誰,萬一說起來她跟個什麼樣的男孩子一起吃飯,讓盛熙川猜到是誰,明明沒事也成了有事。
盛熙川:“人家知道我喜歡你,遇見你了告訴我一聲,想讓我高興唄。”
宋清殊決定自己坦白。
她吸了口氣,語氣明顯變得低沉了不少:“如果你知道我跟誰吃飯就沒那麼高興了。”
此言一出,盛熙川那邊瞬間沉默下來。
他已經知道是誰。
他沉默,宋清殊也不作聲。
良久,盛熙川先開口:“周立海沒告訴我這些,我打電話也不是為了試探你。”
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可以根據語氣腦補。
宋清殊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有點疼。
她又停頓了幾秒,緩緩問:“你能相信我嗎?要是能相信,我就跟你說一下怎麼回事。”
盛熙川在那邊也極力調整情緒。
他比宋清殊想得更多更複雜。
他在想自己四年前是如何失去她的,一切都源於猜忌。
因為猜忌,逼得她懷著孕從他身邊逃開,一個人把珍珠帶大。
她吃了那麼多苦。
而且,她上次跟溫世譽把話說清楚,他也都是看到了的。
他沒有理由不相信她,更不能因為自己吃醋,就亂發火。
“我當然信你。”盛熙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