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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橋最近心情不錯,那啥生活和感情生活都算順利,因此靈感不斷,連著出了幾張圖,在網上吸了一波人氣。
他最近漲了不少粉,粉絲量終於突破百萬,經常會接到求合作打廣告的商傢俬信,但舒橋畫圖本來也就是圖個興趣,三次元他有正經工作和副業,根本不缺錢,也不想二次元再搞一堆事,所以大多會婉拒。
也正因如此,他在網上的風評很不錯,常有粉絲給他發私信評論說支援他,但他大部分時候都隻是看看,很少回覆。
今天他忙完手頭的工作,點進以往很和諧的評論區現在卻全是掐架的,他上網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遭。
舒橋把評論區的內容簡單的看了一遍,發現他們合著夥一起噴一個人,看樣子應該是最近剛關注的粉絲。
而粉絲們噴他的原因,是因為他在評論裡多管閒事,非要一個個的跟其他人解釋,不可以叫他“太太”。
因為太太這個稱呼很不禮貌,是對彆人丈夫的不尊重。
儘管有人好心給他科普,二次元裡“太太”其實是對畫手的尊稱,和三次元的不太一樣,可是那位新粉似乎並不理會,仍然固執的追著讓他們改口。
在二次元世界,誰都不認識誰,大家追求的就是一個自由,突然冒出來個管東管西自以為是的“警察”,而且怎麼都跟他說不通,他們不窩火纔怪,於是這就開始罵起來了。
奇葩的是,那位新粉似乎根本不會罵人,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繼續一個個的認真回覆,也不知哪來的好脾氣。
舒橋看了一會兒,無語的給鬱柏丞打電話:“你怎麼跟他們吵起來了?閒的冇事乾?”
鬱柏丞在那邊很認真地回道:“我隻是覺得那個稱呼冒犯了我。”
“冒犯?”舒橋無奈的扶額,“先不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各自都是獨立的人格,就算冇離,網上的東西就不要代入現實了,你這樣很冇意思。”
鬱柏丞許久冇有說話。
“我知道了。”最終,他低聲回道。
舒橋聽著他語氣中難掩的落寞,終是冇忍住:“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跟我說,冇必要去網上講。”
“你跟那些人不是一路的,當然會被罵。”
他也是搞不懂鬱柏丞的腦迴路,突然跑去關注他專門畫顏色圖的賬號,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隻是想知道你在做些什麼。”鬱柏丞輕聲解釋著,“你不是說我不懂你嗎?”
“我的確是不懂,所以想更瞭解你一些。”
“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舒橋被他的話說得啞口無言,鬱柏丞說這些的時候格外認真,倒讓他說不出一句斥責的話。
“網上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他輕歎一聲,“都是無聊時候的消遣罷了,怎麼能當真呢。”
鬱柏丞隨即說道:“可是你畫的圖,我覺得都很好。”
舒橋突然尷尬起來,即使那些圖都是他畫的冇錯,可那都是私底下暗戳戳的東西,一下子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而且還是從鬱柏丞口中出來,就很有種社死的感覺。
“咳。”舒橋極力的掩飾著,試圖轉移話題:“你不忙嗎?”
“不忙。”鬱柏丞答道。
他們兩人之間向來是冇什麼話聊的,就算是現在,鬱柏丞有心要和他重修於好,可依舊學不會找話題聊天。舒橋不想氣氛冷場,便打算掛掉電話,“我還有事,下次再說。”
鬱柏丞聽著電話被掛斷的盲音,沉默了很久才把手機放下,接著又熟練的打開網頁搜尋,輸入“該怎麼找話題和對象聊天”幾個字,並拿出了筆記本認認真真的記下來。
他這些天一直都在網上不停的查這些攻略套路,雖然結果都不儘如人意,可鬱柏丞卻還是依樣畫葫蘆,把這件事當成一個重要的事去做。
舒橋並不知道他私底下的這些事,他隻是覺得鬱柏丞最近怪怪的,也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摸到自己的網站賬號的,明明以前乾什麼他都不知道,
他看著自己畫的那些冇眼看的圖,想著鬱柏丞那種正經人看的時候會是個什麼心情,越想越覺得尷尬。雖然他是浪,而且兩人之間什麼姿勢都試過,可被人家發現自己私底下畫這些東西又是另一回事了。
天氣很熱,已經是八月了,舒橋的工作終於又能閒下來,老闆為了犒勞員工,打算組織一次旅遊給大家放鬆一下,還特意聲明可以帶家屬,引得同事們儘情歡呼,討論著要去哪裡比較好。
舒橋並不想出去旅遊,這麼熱的天去哪旅遊都是受罪,在家吹空調吃西瓜不香嗎?
儘管他非常想找藉口不去,可老闆發話所有人不得缺席,他也隻好悶著頭報名,想著反正吃喝不花錢,大不了到景點後他找藉口躲在旅館裡睡覺。
至於家屬,舒橋本來不打算填進表格的,可當他要落筆的時候忽然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給鬱柏丞發了個資訊。
‘公司組織旅遊,可以帶一個人去,你有空嗎?’
儘管訊息已經發了出去,舒橋卻冇抱什麼希望,以鬱柏丞那種無趣的工作狂性格,他大概率不會對這件事有興趣,所以他也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過了一分鐘,鬱柏丞的回信到了,舒橋打開一看,微微瞪大了眼睛。
‘可以。’
舒橋盯著資訊看了幾秒,想撥電話過去確認,剛要按下號碼,那頭卻又來了個資訊。
‘我需要準備什麼?’
舒橋忙回他。
‘換洗衣物和隨身用品,不用多,幾天而已。’
鬱柏丞很快又會了個好字,接著就冇了訊息。
舒橋始終是遊移不定的,因為鬱柏丞這人比他還能家裡蹲,旅遊這種事他從來都冇參與過,結婚後甚至都冇能蜜月旅行,因為他一分鐘都不願意耽誤在路上,恨不得睡在實驗室。
可是這次他卻乾脆利落的答應了一起參加公司旅遊,舒橋難免有些驚訝。
這麼想來,鬱柏丞的確是變了很多,舒橋不確信他到底是不是為了自己,可內心深處的確非常開心。
鬱柏丞從來冇有出去玩過,還特意找彎彎谘詢了一下,在她的幫助下把行李箱塞的滿滿噹噹,看著像是去進貨一樣隆重。
“夠了嗎?”鬱柏丞不確信的看著鼓鼓囊囊的箱子,不明白隻是三天而已,為什麼要帶這麼多東西。
彎彎神秘一笑,拍了拍箱子跟他保證:“老闆你放心好了,我保證你這次回來心滿意足!冇準舒哥馬上就跟你複婚!”
聽到複婚兩個字,原本還有些懷疑的鬱柏丞就徹底放下了戒心,拎著箱子下樓去集合。
舒橋已經和同事們到了約定地點等大巴,一回頭髮現鬱柏丞拎著箱子從街角處走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襯衫,戴著黑色的墨鏡,身量頎長挺拔俊秀,從遠處過來的時候不知引起多少路人的偷窺,舒橋看著他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冇出息的發現,自己的心又在拚命動搖。
同事們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鬱柏丞,一個個閉上嘴巴不說話了,縮在一起當小鵪鶉。
鬱柏丞終於走到舒橋身邊,抬手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幽深冷淡的眼睛,“我來了。”
“好的。”舒橋故作淡定,“車馬上就來。”
兩人站在一起並肩等車,從外形來看非常相配,雖然表情都很淡定,可外人看起來卻莫名的和諧。
趙姐站在旁邊窺了一會兒,暗自感歎著。
小道訊息害死人,這倆這不挺配的嗎?誰敢說他倆離婚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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