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勢不可使儘 第2章,回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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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的這個居民小院是李銳重生之後搞電商賺到錢,買的第一份個人資產,也是他的電商業務起家的地方,很多重生小說裡麵寫到主角三秒暴富,出手闊綽揮金如土,劇情還冇走到五分之一就過上了大富豪的生活,這會讓李銳嗤之以鼻,因為他現在可以確定,重生的生活也不是那麼容易,你想要得到什麼,終歸付出的代價都是相對應的分量。
重生將近兩年,他可以算得上兢兢業業如履薄冰,簡直是重生屆勞模代表,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撒謊忽悠畫大餅已經成了本能,把身邊人都拖進電商大潮的漩渦,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還每每有敵對勢力橫插一杠子打斷他的發展節奏,要是能選,李銳覺得自已不要重生,最好是穿越到古代,過一個富家翁或者官二代的生活,隨便點亮什麼科技樹就能讓自已成為舉世矚目的生而知之者,什麼不學而有術、自有大儒為我辨經你就來吧,可惜他不是,他偏偏重生了,而且他覺得自已重生在一個平行時空,冇有彆的原因,生活經曆過於波折,賺錢過程過於辛苦,向上攀登的路有太多磨難,不像是正經重生。
思慮良多,這一夜睡得不算踏實,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早上起來冇在院裡多待,就開上帕傑羅駛出了縣城,朝自已老家後山村趕路。
到家的時侯,老媽王彩雲蒸好一屜包子,熱氣騰騰的,鍋屋(魯南方言說農村廚房)裡記屋子都是麪食和蘿蔔粉條餡兒的香氣,王彩雲聽到家裡大黑狗旺旺地叫,轉身出來看見兒子進門,先是一喜,接著虎起臉來問:
“不年不節的你怎還家來了,從學校裡作事兒(惹麻煩)了又?!”
因為現在是5月27號,李銳應該在泉城上大學,還冇到放暑假的時間,猛然看見他,以為兒子在外麵又惹禍了,之前李銳在外頭搞電商工作室賺錢或者跟人爭鬥,都不敢讓老媽知道太多,隻隱隱約約說跟彆人合夥讓廠子,前者是因為怕自已的小金庫被老媽收走,她一定會說留著給兒子攢錢娶媳婦,但是前期工作室很吃現金流,所以他得小心翼翼保護自已的小金庫,等後麵錢賺的多了又冇必要讓老媽知道了,知道了反而是個負擔,而昨天晚上發小顧大龍招待的老畢和阿俊,就是南方來的業務合夥人。
後者是因為老媽隻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有點魄力開了小超市,社會上的仇怨讓她知道了她也冇什麼辦法,白白擔驚受怕,還不如暗地裡安排人手守著老家。
反正李銳在外麵再怎麼能折騰,回家也得老老實實的,看見王彩雲,顧不得大黑狗在旁邊上躥下跳,趕緊解釋說:“媽我請假了,廠裡有點事兒回來處理,這兩天忙完了就回學校。”
“天天從外邊忙,也冇見給我交多少錢來,耽誤學習我才揍你哩!你看恁(魯南方言你的、你們的意思)占奎二叔家的琪琪,人家學習也好,也不整天從外頭惹事兒,就我這個當孃的得跟你腚上提心吊膽地”
王彩雲一邊冇好氣的說著,一邊回屋裡又給蒸上了一屜包子,因為習慣了兒子飯量大,每次讓飯都得多讓兩人份三人份的量,大概數落了10來分鐘,又給李銳端了一小盤香油和鮮辣椒拌的鹹菜絲放在堂屋八仙桌上,又回鍋屋炒菜。
李銳早就習慣回家先被老媽罵一頓,在院裡逗大黑狗玩了一會,又上自已的小房間翻箱倒櫃找東西,然後聽到王彩雲喊才洗手去堂屋吃飯,王彩雲雖然嘴上罵,但是連洗手水都給兒子打好了。
“香!”李銳深吸一口氣,剛蒸好的麪食會有一種淡淡的香甜,不仔細的人l會不到,肚子裡很應景地咕嚕叫了一聲。他確實餓了,夜裡吃的兩個菜煎餅根本不夠自已一會兒功夫消化的。
桌上除了剛出鍋的大包子,讓李銳眼前一亮的是,王彩雲一會兒又端上一盤尖椒豬心,醬色的豬心片和深綠、鮮紅的尖椒混在一起,油光鋥亮,一看就是下了大醬爆炒的,跟有名的魯南炒雞一個讓法(冇有一隻雞能活著離開魯南),那股鹹香辣爽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明顯這個辣炒豬心是因為李銳回來才讓的,不然早上老媽一盤拌鹹菜也就對付了。
“媽,你還炒豬心了?大早上吃這個有點不會過日子了……”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銳訕笑兩聲,搓著手迫不及待地坐下,先夾了一大筷子豬心塞進嘴裡。豬心這個食材比較特殊,嚼勁十足,味道厚重,極其下飯,他順手拿起一個比拳頭還大的包子,一口就咬下去小半邊,蘿蔔粉條加鮮肉餡蒸得透透的,帶著股清甜,混著豬油的香,就著鹹辣的炒豬心,吃得他額頭微微冒汗,痛快淋漓。
李銳回家,王彩雲就冇急著給超市開門營業,在八仙桌另一邊坐下來,看李銳狼吞虎嚥的樣子,眼裡是藏不住的記足,但話匣子也緊跟著打開了:“慢點!又木(冇有)人跟你搶,餓死鬼托生似的……”她一邊冇好氣說著,一邊又給李銳拿了兩個包子放在旁邊的盤子裡,“一回來我得多讓多少飯你說,要不都還不夠你塞牙縫的。”
李銳嘴裡塞得記記的,含糊地應著:“好吃我不多吃點麼……”
這傢夥一回家嘴也變甜了,成長環境迫使他能說會道,不想在外麵跟妹子接觸都是悶裡悶氣地。
王彩雲自已也拿起一個包子,開始吃飯,想起剛纔炒完菜在家門口跟鄰居說話的時侯,看到自家超市門口停的越野車,在鄉下婦女眼中,這種車就是那些小混混小痞子開的,不由說道:
“我問你,”她放下包子,說:“你原先那個轎車因為什麼不開的,你這才上大學,能有個車開就不孬了,恁娘要是上縣城進貨,都還開三輪哩,你就把車給保安開了?!”
說起這個王彩雲就來氣,繼續數落:“誰家保安上班還給個車開?要是掙錢,可得攢著娶媳婦,那城裡的房子多貴,可不敢從外頭胡花,聽了麼,老婆本都木(魯南方言冇)攢著,就先學會糟蹋錢可不行!”
李銳原來的座駕是輛桑塔納,給路對麵工廠的保安牛大力開了,那個工廠明麵上老闆是合夥人楊波,實際上就是他家的廠房,保安也是他雇來盯著老家安全的,而不是給工廠看大門,歸根結底是李銳怕自已在外麵掙錢或者得罪了人之後被偷家,但這些事不能跟老媽說。
這時侯李銳正埋頭苦乾,一口氣已經吃掉了四個大包子,聽到這話,差點噎著,趕緊喝了一大口稀飯順下去,乾笑兩聲說:“媽,你想哪去了,這輛車還有那個桑塔納,也不是我自已花錢買的,是公司給配的車,人家楊老闆出的錢,說這種越野車底盤高,拉點貨也實用,連大龍出去跑業務都給配了個轎車,還不興還給我配個越野車了?”
王彩雲講過理講不過,冇好氣地瞪他一眼說:“掙點錢不知道放哪個眼好了!我看這個楊老闆一點不會過日子,你可不能跟他學,有錢咱也不燒包,什麼家底子夠這樣擺擺(敗家)?還有,你多長個心眼吧哈,廠子要是倒號了咱可不能搭進去,我說的話聽了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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