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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勢不可使儘 第6章,李銳起家的路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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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譚講“財不露白”,練了拳不能處處顯擺,賺錢也是一樣的道理。

李銳在外麵一直儘量低調,可是到這個程度完全藏起來也不現實,高考之前就已經因為買摩托、和人合夥乾網吧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上了大學以後,他在山大慢慢成了學生們私下議論的“小李總”,甚至因為解決了部分學生兼職問題、偶爾還給學校活動讚助點小錢,連學校領導都對他刮目相看,某種程度上還挺護著他。

不過錢賺得多了,麻煩也接踵而至。

最開始和張明那個紈絝子弟起了衝突,顧大龍這個發小,這個肯在李銳破產時侯拿出多年積攢的老婆本拉他一把的人,被張明喊來的社會人堵在巷口,打成了血葫蘆,那是李銳重生後第一次用拳傷人,之後事情越鬨越大,李銳打傷的人之中有本地社會團夥沙四李慶豐的小弟,這就結了仇了。

再之後李慶豐後來找到蒼嶺幫老範和魏三幫忙處理李銳的事,李銳和顧大龍期間不打不相識跟打手兼扒手頭子大波搭上夥,三方勢力前前後後鬨了五六次,一次比一次凶險,這一係列的火拚事件、仇怨,根子都在張明父子身上,李銳被逼得隻能一次次反擊,下手也越來越狠,現在想想,有些後怕,也有些慶幸。

這些陰暗的一麵,是上輩子的李銳冇有接觸過的,也是他重生之初冇預料到的。

時值本世紀第一個十年,國內經濟正在展露它驚人的騰飛之勢,但不是隻有繁花似錦、霓虹若霞,除了一個個光鮮亮麗的商業傳奇,在魯南市林邑縣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在那些陽光照過但冇有覆蓋到的陰暗角落裡,通樣生長著許多靠血肉骨骼腐殖的爛泥所滋養出的藤蔓,它們的內莖,是黑色的輸送管道。

人總是受際遇和環境的影響,原本性格偏內向魯鈍的李銳三觀有點崩碎,而那個常坐在樹下聽評書和人打勾稽(打撲克)的老譚,舊江湖裡殘存於世、苟活著的老譚,則是李銳精神氣質的重塑者,冇有這老頭兒的授藝,李銳撐不下來,更不用說打造自已的電商業務版圖,最好的選擇就是遠走他鄉猥瑣發育,而不是在一次次爭鬥中逆勢反擊。

不到兩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最近李銳睡不著的時侯總結覆盤了一遍,其實在老家林邑得罪了這麼多人,從張明那個不開眼的富二代紈絝,到沙四、李慶豐這種盤踞多年的老牌地頭蛇,再到蒼嶺幫老範、魏三兩個心狠手黑的過江龍……我李銳能全須全尾地躺在這兒,冇缺胳膊少腿,冇給人弄死或者弄殘,還能回村裡建廠搞生產,搭人脈,甚至逼得沙四和老範這種人都不得不避我鋒芒,靠的是什麼?是因為手上既有武力也有現金,少了哪一樣都辦不成事,早就給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但是終歸還得向前看,重生者都有個當首富的理想,跟林邑縣這幫地痞流氓、黑社會頭子冇完冇了地鬥狠耍橫,天天琢磨著怎麼陰人和防著被人揹後捅刀子?一群傻帽,現在是新世紀法治社會,老子要站在陽光底下賺大錢,不是要跟你們在陰溝爛泥裡打滾,比誰更狠更臟!

所以每次想到這,李銳就感覺一陣莫名的煩躁和荒謬感湧上來,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既罵那些糾纏不休的對手,也罵把自已逼到這條道上的張明父子。

作為一個大學生不好好學習準備一個月之後期末考試,反而持續性逃課曠學,跑回來魯南的原因除了招待那個老畢和阿俊,是要和大波商量解決另一個棘手的問題。

張明父子處理起來有點難度,但是談不上絞儘腦汁,現在讓李銳頭疼的還是張明他爹張柏林牽扯出來的王大少,一個魯南市能排上號的衙內。

李銳想起來上次那場所謂的“談判”,這位王公子是不會露麵的,來的是他的跟班,連狗腿子都敢囂張跋扈,李銳心裡暗戳戳地罵,不就是有背景麼,尼瑪我爹要是紀委委書記,我特麼比你們還能作。

(李銳他爹李保田地下有知:狗兒子想屁吃呢!)

實際上李銳能清醒地認識到自已和對方之間的差彆,也可以說是差距,有錢的不如有權的,王公子他爹是魯南市的政法委相關領導,沙四這樣的地頭蛇坐地虎充其量隻能給人家當個打手,那是另一種層麵的存在,掌握真正的權力和資源。

江湖手段冇用,要是直接對這位王公子下手,那就捅了馬蜂窩,為什麼沙四、老範這些傢夥再厲害,鬨得再凶,也得講規矩?因為早年間不講規矩的亡命徒早就被一波又一波的嚴打帶走了,吃了花生米(槍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物理超度更有效果,連花生米的費用都得家屬出,聽說現在好像是免費了。

李銳可不想拋下自已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商業版圖去邊境討生活,認栽也是不可能認栽的,因為張柏林和王公子背後動用關係多次下絆子,還把王彩雲的心血——後山村超市給砸了,也包括路對麵他的工廠,理由是經營不合規,所以要強拆,市城管大隊動的手。

禍不及妻女家人,他們壞了潛規則,這就是死仇了,所以得想個彆的法子。

李銳把帕傑羅停在居民小院胡通口的空地上,開了門進去,因為前陣子纔來過,所以客廳的沙發上並冇有多少灰塵。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外麵進來兩個人,走在前頭的是個光頭,個子不算高,身材精悍,偏黑且皮膚粗糙的臉上像刀削似的,帶點匪氣,他就是大波,也是李銳的合夥人,早年乾過小賭場,也放高利貸,讓人舉報了,賠了個傾家蕩產,後來反正因緣際會造化弄人,和李銳顧大龍倆人搭上夥,算是綁在一條船上。

後麵跟著的寸頭青年紋身到脖子,叼了根菸,見到李銳之後下意識把煙丟在門外,這是大波手下弟兄,叫大毛,也是個常年混街頭的,年紀比李銳大幾歲,現在管理他們這夥人名下部分產業的也是他。

兩個人麵色並不輕鬆,更多的是疲憊感,讓李銳覺得有種風塵仆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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