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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暗湧解琴劫
雲音閣,坐落於京都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與文人墨客聚集的青雲巷交彙處,是一座三層高的朱漆雕花木樓,飛簷翹角,氣派不凡。此處非尋常勾欄瓦舍,乃是京都頂尖的雅集之所,以琴會友,品茗論道,往來者非富即貴,或是真正風雅之士。每日午後至夜深,皆有京都乃至天下聞名的琴師在此奏曲,琴音嫋嫋,繞梁不絕,是京都一道獨特的風景。
今日,雲音閣內更是座無虛席。因坐鎮演奏的,乃是名動京華、被譽為“琴藝龍吟暗湧解琴劫
雲裳聞言,嬌軀劇震,眼中閃過絕望之色。她深知這張狂無法無天,之前就有不少良家女子被他強行擄入府中,受儘淩辱,甚至有人不堪受辱自儘身亡,最後卻都不了了之。她一個弱質琴師,如何能與這等權貴抗衡?
二樓角落,龍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眉頭緊鎖,心中怒火升騰。這張狂的惡行,他早有耳聞,如今親眼所見,更是令人髮指。若任由其將雲裳帶走,這朵空穀幽蘭,必然凋零在張府的汙濁泥潭之中,成為又一條冤魂。
不能不管!
但如何管?直接出手?龍十五、龍十七雖身手不凡,但對方護衛人多勢眾,且一旦暴露身份,龍府必將麵臨張家乃至其背後勢力的瘋狂報複!如今的龍府,風雨飄搖,經不起這般風浪。自己這身修為,對付尋常武夫綽綽有餘,但若引來張家背後的修士或朝廷高手,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暗中解決!
電光火石間,龍昊心念急轉。他想起剛剛獲得的《龍吟功法》!此功專攻神魂,無形無質,正是暗中出手的絕佳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縷精純的混沌龍力悄然運轉,按照《龍吟功法》第一重“驚魂吟”的法門,凝聚於喉間龍脈之處。他目光鎖定正伸手抓向雲裳手腕的張狂,將全部神念集中!
就是現在!
龍昊嘴唇未動,喉嚨深處卻發出一聲極其輕微、頻率高到人耳幾乎無法捕捉、卻直透靈魂深處的奇異震動!這震動凝成一束無形的音波,如同最纖細的毒針,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精準地刺入了張狂的眉心識海!
“呃啊——!”
正誌得意滿的張狂,猛地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雙手抱頭,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天靈蓋,眼前一黑,劇痛如同潮水般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那感覺,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腦子裡瘋狂攪動!他再也站不穩,噗通一聲栽倒在地,身體蜷縮成蝦米狀,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涕淚橫流,四肢劇烈抽搐!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
“有刺客?保護公子!”
張狂的護衛們頓時慌了神,也顧不上去抓雲裳了,紛紛圍攏過來,卻見張狂隻是抱頭慘嚎,身上不見絲毫傷口,情況詭異至極。
堂內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剛纔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張狂,怎麼突然就倒地不起了?看樣子痛苦萬分?難道是……天譴?還是突發惡疾?
雲裳驚魂未定,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張狂,又驚又疑,下意識地後退到琴台邊緣。
龍昊一擊得手,立刻收斂氣息,臉色微微泛白。這“驚魂吟”對神魂之力消耗不小,尤其是他初次對敵使用。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掩飾著體內的虛弱和氣息的波動,目光平靜地看向樓下,彷彿隻是一個被突發情況驚擾的普通看客。
“快!快去請太醫!不!去回春堂請薛神醫!快啊!”護衛頭領反應過來,嘶聲吼道。立刻有護衛連滾爬爬地衝了出去。
現場一片混亂。張狂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腦袋一歪,竟直接昏死過去,隻是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公子昏過去了!快!抬公子回府!等薛神醫到府上診治!”護衛頭領當機立斷,幾人七手八腳地抬起不省人事的張狂,也顧不上再找雲裳和李墨的麻煩,倉皇失措地衝出了雲音閣,登上馬車,朝著張府疾馳而去。
一場風波,竟以這樣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堂內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眾人心有餘悸,又覺得大快人心,紛紛猜測張狂究竟是遭了報應還是得了急病。雲音閣的管事連忙招呼人將受傷的李墨扶下去救治,又安撫受驚的賓客。
雲裳站在琴台上,玉手撫胸,心口仍在怦怦直跳。她茫然地看著張狂被抬走的方向,又環顧四週一張張或慶幸、或疑惑、或依舊帶著後怕的臉龐。她不知道剛纔是誰救了她,用了什麼方法。她隻隱約感覺到,在張狂慘叫前的那一刹那,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卻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寒意掠過。恩人,一定就在現場!可她目光掃過,看到的卻都是一片茫然或事不關己的神情。
她對著台下眾人,深深一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真誠:“多謝……多謝方纔暗中出手相助的恩公!雲裳……感激不儘!”她希望能得到一點迴應,哪怕是一個暗示。
然而,台下靜悄悄的。冇有人承認。那位恩公,顯然不願暴露身份。
雲裳心中失落,卻也更添感激與好奇。她默默記下了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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