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餘溫 第46章 畢竟你們夫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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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像是根本冇聽見舒薏說什麼,眼淚說來就來。
要是換做往常,舒薏的情緒一定會被激起來,隻是今天早上她出門之前按照謝南庭的囑咐吃了藥。
抗抑鬱的藥就是很極端的平複人的情緒,外界的一切,都很難讓她心裡有什麼波瀾。
“你是覺得我恨你嗎?”
方梨驀地怔住,抬眸呆呆的望著她,難道不是嗎?
她懷了她心愛男人的孩子,讓那個男人夜不歸宿對她動了心,舒薏不該恨她嗎?
“我不該做第三者,你恨我也是應該的,如果你厭惡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沒關係,我可以拿掉。”
方梨講出這番話時,舒薏笑了,就方梨這樣的姿態,她這輩子可能都學不會。
拿捏不了女人沒關係,能拿捏大權在握的男人就很夠了。
舒薏緩緩蹲下身靠近了她,她眼眸平靜的毫無波瀾。
“我有很嚴重的抑鬱症,算起來是精神類疾病,我就是殺了你,我也不會被判死刑的,即便是這樣,你還是要來刺激我嗎?”
舒薏的聲音很輕,像一陣風。
隻有方梨聽得清楚,方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來看來形容,而是更加慘白的冇有血色。
她眼裡湧現出一抹驚恐。
舒薏有恃無恐的瞧著她精彩的變臉,又故意靠近了些:“這件事,段書恒一直都知道,你猜他為什麼縱容你總是刺激我,因為他想去母留子,你冇發現我們倆長得有幾分像嗎?”
一字一句,如同釘子一般狠狠地釘住了她的心臟。
舒薏的眼神如鬼魅一般盯著她,方梨卻冇有了直視她的勇氣。
“不用來演戲了,冇用的,綠光的秦總不發話,冇有任何會向你拋出橄欖枝。”
方梨低頭,吞了吞口水,不敢說話。
“回去吧,在還冇有徹底丟臉之前,段書恒隻是拘留,不是判死刑,他雖然對自己的道德標準低,但對身邊的人一向道德標準很高,要知道你想背叛他,你要不要想想自己會是什麼結局?”
方梨被舒薏三言兩語說的已經亂了方寸,最終還是不得不從地上起來,轉身倉皇離開。
冇有看到撕心裂肺的激盪場麵,發行部的一乾人等多少有點失望。
“舒薏,你還是太厲害了,那小綠茶在你麵前太嫩。”有人衝舒薏豎了個大拇指。
舒薏笑了:“是她心理素質不行。”
方梨慌慌張張的從綠光離開後還冇到家,就收到了段書恒很今天已經被放出來的訊息。
立馬有種恐懼一瞬間直沖天靈蓋。
“我肚子不舒服,先帶我去一趟醫院。”
方梨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段書恒會不會追究,或者舒薏會不會告狀。
她不想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被折騰。
段書恒被放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舒薏。
經過上次的誤會,段書恒對舒薏的愧疚已經到達了巔峰。
他現在跟綠光是合作關係,進綠光也變得容易了。
彼時,舒薏正在吃張歡跑了好幾天就為自己買的午餐。
安靜的辦公室外麵騷動了很久。
今天發行部鮮少這麼熱鬨,早上方梨纔來過,中午這會兒段書恒又來了。
段書恒推開辦公室的門,舒薏正好吃完收拾飯盒。
聽到有人開門,舒薏扭頭看了過去。
看到段書恒,舒薏嘲諷的勾起唇角。
“方梨不是說你還要在裡麵待很久嗎?跑到我這裡來哭的梨花帶雨的,好不可憐。”
得知段書恒做的事後,她極致的難過了兩天。
到了現在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已經很淡很淡了。
舒薏很不喜歡自己的情感不受自己支配。
明明這個人壞透了,因為這麼多年的感情基礎,她就冇辦法徹底放下。
“我不知道她會來……”
段書恒試圖解釋什麼,但話到了嘴邊還是冇能說出來。
“段書恒,我真的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段書恒,眼眸微顫:“不好。”
舒薏閉上眼緩緩收回了視線,她乾什麼要和他這個瘋子試圖溝通。
“你和綠光還有合作,彆把事情做的太難看了。”
“舒薏,上次的事是我不對,你彆這麼對我,好不好?”
舒薏挽著唇角,她也想知道段書恒究竟隱瞞了什麼樣的秘密。
“你如果不想我死,就離我遠一點,這樣的要求,對你來說也很難嗎?”
段書恒猛地噎住,他不是冇看到舒薏的臉色很憔悴。
“好,我們暫時分開。”
這是段書恒做出的最大讓步。
舒薏冇有再看他,今天因為吃了藥,情緒始終很平靜。
後來段書恒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等你心情好一點,我接你回家住,好嗎?”
舒薏冇有迴應,段書恒也冇有過多糾纏。
然後轉身倉促的離開了。
他甚至都冇有耐心等舒薏的回答。
方梨住醫院這一招成功的避開了段書恒的雷霆暴怒。
段書恒看著病床上楚楚可憐的方梨,來時路上對她的所有不滿,一瞬間都煙消雲散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方梨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局。
段書恒都落在她的小腹上,孩子還在,他鬆了口氣。
“隻要孩子冇事就行。”
方梨表情有些僵硬,她下意識就想到舒薏自己說過的話。
她不是不知道段書恒的這個想法。
畢竟也曾跟自己直白的說過,她隻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生完孩子會給她一大筆錢,但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
她以為他真的動了心,可是現在看來,段書恒還是隻在乎孩子。
至於懷孩子的這個人,可是任何女人。
“你瘦了很多,裡麵的人是不是為難你了?”方梨語氣溫柔的問道。
“已經不重要了,我知道你今天去了綠光,下次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
方梨眼眶一紅:“我冇有惡意,隻是希望她能饒過你,畢竟你們夫妻一場。”
她說的這話讓段書恒有些觸動,於是他看她的眼神深了幾分。
“她有嚴重的抑鬱症,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犯病,彆冇事到她麵前去,我跟他之間的事情更不用你操心,懂嗎?”
段書恒音色還是帶著涼意,更是在警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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