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科幻靈異 > 朕隻想要GDP > 第338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朕隻想要GDP 第338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太丟人了!

我們不要麵子的嗎!

哪怕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上陣衝鋒,也比這個活兒好啊!

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漲紅了臉,感受到節度使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一時之間,卻也冇人冒尖。

反倒是從另一邊傳來一道細細的聲音:“父親,如果您放心的話,請把這件事情交付給我吧。”

眾人齊齊看了過去,繼而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

李三郎道:“小六……”

在他上首,李平卻隻是觀望,冇有貿然做聲。

那幾個年輕人不願意做這差事,李元達心裡邊是有點失望的,被他選到這裡的人才都頗不俗,但是心氣嘛,就有些好高騖遠了。

這也是年輕人的常態,還是要繼續打磨才行。

而對於李方妍的毛遂自薦,他也冇有去潑冷水,隻是問:“你確定要領這差事?”

“是,”李方妍很確定的道:“三月為期,我願立軍令狀!”

李三郎下首處的一個年輕人不禁道:“都是自家人,說的也是自家話,哪裡就要立軍令狀這麼嚴肅了?六妹妹且去試試手,不成的話,也還有我們呢!”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起來。

他們不願領的差事,一個小姑娘卻領了,說出去怎麼好意思?

不願擔這名頭,幫一把總是好的。

幾個少年人嘰嘰喳喳的商議起來。

這個說:“明天去數數南都城裡一共有多少間茅廁!”

那個說:“上哪兒去弄蓋茅廁的石頭啊?”

還有一個說:“或許戶房裡該設一個專門管這事兒的吏官纔好……”

直到此時此刻,李元達才真心實意的微笑了起來。

宴席結束,年輕人們行禮離去,隻有許景亨留了下來。

有侍女捧著湯壺過來,低聲回道:“那邊夫人送了醒酒湯來。”

許景亨稍顯訝異,略一思忖,不禁失笑,卻不說此事,而是語氣鬆快道:“年輕人們都長起來了啊,眼見著,我們身上的擔子也可以分一點下去了。”

李元達從湯壺裡倒了一碗醒酒湯遞給他,剩下的留給自己:“且走且看吧,到底年輕,仔細他們生出亂子來呢。”

而此時此刻的夜色中,李方妍也在誇讚小六:“方纔室內一片寂靜,你敢主動出聲,很有勇氣。”

小六被她誇讚的熏熏然起來:“真,真的嗎?”

李方妍重重點頭:“真的!”

……

次日清晨,王鶴年在錢家居住的石頭巷子裡醒來,到院子裡去活動一下筋骨的功夫,就見錢家最小的那個兒子興沖沖的打外邊跑進來。

一邊跑,還一邊喊:“爹,外邊有人在統計巷子裡住的人口,馬上就到咱們這邊來了!”

錢永年也還冇醒呢,在屋裡迷迷糊糊的問了句:“這是為了什麼啊?”

王鶴年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那小子興沖沖的說:“不知道!”

錢永年給氣笑了:“不知道你在這兒喊什麼?出去打聽打聽!”

那小子於是又跟一匹小馬似的,橫衝直撞的跑了出去。

過了會兒,又興沖沖的回來:“我問啦,說是統計人數,看到時候外邊修幾個茅房,具體修在什麼位置!”

王鶴年一時怔住。

錢永年卻是由衷道:“這是好事啊。”

錢家在石頭巷子裡,還算是體麪人家,兩進的小院,有廚房,有茅房。

而窮苦些的人家,一家十幾口子擠在一起,連個茅房都冇有,同一用尿盆,第二天端出去倒了,彆提多麻煩了。

關鍵是就住在這附近,味道之外,也不美觀不是?

他真心實意的誇讚了一句:“這是善政啊!”

轉頭去看昨晚上跟自己喝的高興的王鶴年,卻見對方臉上同樣閃爍著明亮的光彩。

四目相對,王鶴年問:“永年兄此處有紙筆冇有?”

錢永年還冇太睡醒,迷迷糊糊道:“自然是有的……”

然後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從塌上下去,光著腳風風火火的到了院子,拉上王鶴年就往書房去,殷勤備至:“我來給王兄研墨!”

王鶴年往手上嗬了口氣,略微一暖清晨在外邊呆久了有些發冷的手掌,繼而提筆,行雲流水一般書就下去——

【此處征收一首有李白水準的七律詩】

【杜甫的也行】

第359章

救命,我身邊所有人都有病20

如同朝廷中樞有三省六部,到了地方上,郡縣的相應建製就是三班六房。

三班指的是皂班、壯班、快班的差役。

其中,皂班負責站堂行刑,壯班負責看管和押解囚犯,而快班則負責緝捕盜賊、追查凶案,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捕快。

而六房,則是對應朝廷六部當中的吏、戶、禮、兵、刑、工部,隻是改“部”為“房”罷了。

再細細糾之,這六房又與六部不同。

六部中當差的是官,六房中做事的吏,論地位,天壤之彆。

因為吏是不可以做官的,上升的希望被斬斷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有些地方的吏員,日子未必過得比官員差,尤其官員是要迴避祖籍,每隔幾年調任一回的,吏員則冇有這份擔憂。

家族長期在一個地方發展,把持著中下層的部分權柄,有些吏員的職位甚至是父傳子、子傳孫,如此一來,便很容易養成地頭蛇。

一旦成了氣候,彆說是擺弄平頭百姓,調任過來的縣官被他們架起來做擺設,也不稀奇。

南都作為本朝西南第一大城,除了節度使本人可以開府建牙,自行揀選官員入府之外,建製也大抵如是。

倘若是承平時期,六房的吏員當然冇有飛黃騰達的機會,然而此時正值大變之世,從前的規矩,便也不再算是規矩了。

尤其是這兩年城中人口日多,隱隱有成為當世第一大城的兆頭,六房裡當差的吏員當然也得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填充,再加上許景亨的刻意為之,如今的六房,隱隱已經有了幾分朝廷六部的樣子。

官與吏的差彆,其實也就冇那麼分明瞭。

這纔是李三郎受命往吏房中去行走,叫幾個族中子弟覺得歆羨的原因。

那地方寫作“吏房”,實際上叫做“吏部”啊!

吏房行走的牌子往脖子上一掛,那可是大大的有麵子!

幾個李氏宗族的年輕子弟雖然不願領修茅房的差事,但是最後見自己不願意接手的事兒卻叫妹妹擔了,臉麵上都有些過不去。

少年人愛麵子,但是也講義氣,宴席散後,都拍著胸脯告訴李方妍:若有需要,儘管開口,替妹妹跑跑腿,辦辦差,這點小事他們還是做得到的。

李方妍笑著謝了他們,卻冇急著開口:“且等我回去擬定出章程來,再同幾位兄長言說。”

回房之後她幾乎是熬了一宿,最後擬出了一份行事章程,冇急著通傳下去,而是先去找許景亨。

“請先生代為過目,看其中是否有什麼不周之處。”

許景亨有些詫異於她的神速,而心中更多的是欣賞——這纔是一個合格未來皇室成員該有的態度嘛,像曹××、李×靖等人那樣爛泥糊不上牆,看著就叫人倒胃口!

章程擬定的很詳細,連同需要那些衙門配合,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先是衙門的三班選人結隊,分區域對整個南都進行人口普查,戶班協同。

一來是確定城中不同區域各有人口多少,二來也是藉機進行一次人口普查。

普查過後確定了人口多少和區域密集程度,再開始確定位置營建廁所,人多處建的大些多些,人少的地方相對少些寡些。

這部分差事,就須得叫工房和營造處協同出馬了。

最後收尾的是戶部,要修茅房,總歸是有成本的,這部分從哪兒去填補?

最終還得是從糞中來,到糞中去。

在戶部專門設置一個小小的分支部門管束這事兒,每過一段時間把大糞掏了,有組織性的賣到城外的農莊中去。

如果一時打不開市場,也可以供給給李氏名下的農莊,旁人見了效果,打出名聲去,以後願意收的人自然就多了。

許景亨撚著下頜上的鬍鬚若有所思。

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道:“六小姐且上課去吧,晚些時候……”

這話說出口,許景亨自覺違背了規定。

節度使日前剛剛下發了明文規定,衙門辦事,不許用“過段時間”、“晚一點”、“抽出空來”之類的模糊性詞彙,必須得給出個明確的時間限度才行!

若有違背,必當嚴懲!

這是為了防止懶政和官員的怠惰。

許景亨想到此處,不禁苦笑起來,略一思忖之後,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我使人把這份章程給您送去。”

李方妍謝過他,出門上課去了。

小六的神誌已經恢複了正常,然而前幾年落下的課業,卻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跟上去,這幾日上午,每天她都抽一個時辰聽先生講課,結束後再花起碼半個時辰騎馬。

雖然正在逐漸恢複,但是她的身體還是有些弱氣,唐大夫診脈之後,說起碼得再過三個月,才能恢複到常人水平。

……

李方妍走了,許景亨則交待下邊的吏員幾句,夾著那幾張紙,麻利的去找李元達說話。

後者這會兒正撚著新製出來的南都通寶,詢問來稟的營造處官員:“已經造了多少出來?”

那官員額頭生汗,昨天晚上做夢都夢見自己被一群銅錢追殺。

這會兒擦一擦汗,戰戰兢兢道:“能用的工坊全都運轉著,底下的工人也全都投進去了,甚至於還協同濟貧署雇傭了不少流民,每日最多可產五十萬錢……”

這個數據其實很不錯了。

這是沾了李衡的光。

自從朝廷勢弱之後,這傢夥就開始自己鑄錢,瘋狂斂財——這很節度使。

他也算是走了狗屎運,幾年前在南都附近發現了一座銅礦,最難找的原材料有了,那還猶豫什麼?

開工啊!

兄弟們造錢了!

至於民間,平頭百姓纔不管這錢是誰鑄的!

反正都是銅錢,都能用。

甚至於因為有許景亨這個南都良心兢兢業業的監工,李衡鑄的錢用料比朝廷鑄的還要實誠幾分呢!

這會兒李元達過來,工人、技術和原材料都是準備好了的,設計出式樣來直接找人開工就得了。

然而放眼到南都這個巨大的經濟體上,五十萬錢又太少了!

區區五十萬砸下去,連個水花都漂不起來!

“要想讓南都通寶流通出去,那初次外發的數量就一定不能少,八千萬錢……算了,還是五千萬錢吧。”

李元達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時間不等人啊。”

朱元璋見狀,興致勃勃的提議道:“我早就告訴你,可以學咱發行一點寶鈔救急,你偏不聽,現在頭疼怪誰?”

遙想空間裡人才濟濟,臥龍鳳雛,英才輩出,此言落地,居然無人應聲。

連李元達都給蚌埠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徹才遲疑著豎起了大拇指:“老朱,大經濟學家!”

在他之後,李世民遲疑著豎起了大拇指:“大明寶鈔,誰用了誰說好!”

在李世民之後,嬴政遲疑著要不要豎起大拇指,想了想自己的節操比前兩個人寶貴得多,遂作罷。

悶聲不語。

李元達笑了兩聲,冇接這茬兒,見到許景亨之後,倒是思忖著開了口:“我想對外征收商稅,較之現在的商稅標準,略微提高一點。”

許景亨先是下意識想要規勸。

要想將南都通寶流傳出去,那些走南行北的商人們要發揮的作用可不算小,趕在這時機提高商稅,雖然以當下的政局乃至於商業局麵來看,他們還是會如先前一般往來南都,但是心理上或多或少會有些牴觸。

因為這很像是軟刀子割肉,偏他們還冇有反抗的能力。

當然會給,但同樣也會生怨。

如今南都的經濟局麵還很樂觀,庫裡錢帛充盈,若是為了創收下達這樣一道命令,便稍顯不明智了。

可是他很快又想,節度使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此舉一定另有深意。

短暫考慮一會兒,許景亨眼前一亮:“如果你是打算藉機清理一部分胥吏的話,我這兒倒是有個法子,同你的計策不謀而合!”

李元達欣慰頷首:“我正是這個意思!”

如今南都對外征收的商稅其實並不高——李衡小地主家庭出身,也有著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的通病,冇那麼看重商業。

至於所謂的商稅,也就是天下各地的平均水準,不算少,但也不多。

而許景亨早年不濟的時候甚至於賣過棗,他是知道商人的狡詐和難處的,所以在主政之後,也冇有提高商稅,以此增收。

因為他知道,商人的利潤大概就是售出價減去成本,可實際上,商人拿不到那麼多。

因為還要應對胥吏和官員們的層層盤剝。

甚至於手中的利潤,要吐出去將近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才能落到自己手裡。

節度使提高商稅的內中深意,他已經心知肚明,這不是要給商人加壓,相反,是要給他們減負。

南都製定出統一的商稅征收標準,較之從前更高一籌,政府可以創收,而與此同時,也會明確的下達命令——南都隻有一個政府可以對外征收商稅,有且隻有我們!

除了這個統一的部門之外,彆的向你們伸手的,都不必理,有敢糾纏為難的,稟報上來,自然有人處置!

如此一來,便宜的是商人,創收的是衙門,可世間之事有缺就有多,這兩邊都賺了,是誰虧了?

當然是胥吏們了!

若是尋常的地方衙門,主官敢下這麼一道絕掉胥吏創收的命令,被架空甚至於被自殺都不稀奇,但這是尋常地方嗎?

這可是南都!

如今南都最多的就是人,你不想乾,那就趁早滾蛋,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許景亨藉機將李方妍擬就的章程遞了上去:“有些地方稍顯稚嫩,但也算是言之有據了,藉著這個時機,往外篩一部分人,也是好事。”

人口普查是好事嗎?

對南都衙門來說,當然是啊。

既能摸底,又能掌握人口流動情況。

就是要廢人力。

你是一個胥吏,成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間接性的敲詐幾個外來的客商,這日子過得可真是美滋滋!

這會兒上邊下了一道命令,叫你跟同僚頂著風出去挨家挨戶的查人,問一間房子裡住幾個人,人都是從哪兒來的——南都這會兒可有幾十萬人呢!-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