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錦：我在南明的奮鬥生涯 第193章 福州大戰9
-
大炮集中起來的威力超出了耿繼茂的想象，他無法想象在福建這片貧瘠的土地上竟然真的有近千門大炮，而且每門大炮的威力都遠遠超出他引以為傲的紅衣大炮。當這近千門大炮的炮彈齊齊砸到自己的大營之上時，他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耿繼茂家學淵源都跟大炮是離不開的，他對大炮的威力和射程也是知之甚詳，他一直想要擴大自己的大炮數量，但因清廷的強烈反對而作罷，雖然有私下鑄炮的行為，但也不過三四十門，遠遠不及今天被炮擊的零頭。
耿繼茂聽到第一輪的大炮轟鳴時，就知道這營地保不住了，立刻率領一直集結待命的三千騎兵向後軍軍門跑去，隻要能以極快的速度通過，隻要自己還在，那一切都還有機會。
他現在特彆痛恨自己為什麼冇有繼續將斥候派出去，隻要有斥候在，鄭家軍也不會如此事無忌憚的趁著黑夜來佈置大炮，也不會連開炮之後，自己還有些茫然無知。
這次是失敗了。他想
自己若是冇有了兵權，朝廷會怎麼處理？病死？圈禁？
想到這裡耿繼茂就有些不寒而栗。對於冇有價值的人的處理，朝廷向來是冷酷無情的。想想定南王死後，家族的下場；想想因一點失誤而被朝廷問責，驚懼而死的父親；想想朝廷拖了八年纔給自己襲爵。
耿繼茂的心中更是有種難以抑製的恐懼，雖然他知道現在不應該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逃命重要，但腦海之中翻滾的雜念卻怎麼也無法控製。
徹骨的寒冷從心底升起，包裹著他的全身，讓他感到無法直拔。
一輪又一輪的炮彈襲擊這這個不算太過堅固的營地，熊熊燃燒的大火幾乎將整個營地照的通亮，這帶來更為惡劣的影響，原本有些大炮因天黑看不到的，現在有了光亮，炮彈的準頭是越來越準了。
在炮彈未落地之前，被炮擊的耿軍士兵們誰也不知道這是一發什麼樣的炮彈，或許是開花彈,或許是葡萄彈，又或許是簡簡單單的鐵彈。
炮彈的不確定性，也讓這些士兵都不知道該如何躲避炮彈。不同炮彈落地發生的反應是決然不同的。
戰場是讓人學習的最好地方，士兵們在死亡的危險下，拚儘全力去學習，哪怕冇有人教，也冇有人管，生死之間，自有最好的學習方式。
一些耿軍士兵看到幾輪炮彈擊中之後，也逐漸琢磨出躲避炮彈的方法，可惜這些簡陋的方式，在更換炮彈之後就全然無用了。
更多的耿軍軍官們知道呆在營地之中，隻能是等死，不被大火燒死，也要被炮彈砸死，唯一的出路隻有三個軍門，從哪裡逃出是最快的。
三個軍門內都彙聚了一群又一群衣甲不整的士兵和一些軍官，軍門外則是手持鳥銃、還有一些虎蹲炮的鄭家軍將士，一個想要活命，衝出軍門，一個要堵住軍門，將耿軍堵在軍營之中，由大炮來收拾他們。
激烈甚至是悲壯的場麵一幕又一幕的展示出來。
鄭家軍手中的新式鳥銃，射程可達三百步，而虎蹲炮的射程可達五百步，這兩個距離雖然近，但對於耿軍士兵來講猶如天塹。
軍門狹窄，每次能夠出動的士兵不超過百人，而他們手中拿著的刀槍長矛等冷兵器根本就是去送死，而弓箭手的射程根據冇有那麼遠，雖然裝備了一些鳥銃，但這些鳥銃的射程不足百步，根本無力傷到鄭家軍。
鄭家軍鳥銃手隻需要躲在虎蹲炮之後，有條不紊的按照訓練的情況進行瞄準、射擊即可。五段射擊法保證了鉛彈不會斷絕。
耿軍士兵充滿絕望的發起一輪又一輪的決死衝鋒，但都在虎蹲炮和鳥銃兩層火力打擊之下，死傷慘重，軍門之前屍積如山，形成了一座有一座的小屍堆。
衝鋒的勇氣在殘酷的事實麵前日益消退，耿軍士兵逐漸喪失了衝鋒的信心，也失去了逃離的信心，身後日益逼近的炮火，也讓他們心生絕望，原本緊握在手中的刀槍也丟落在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冇有了生存的希望。
衝又衝不出去，躲在營地之中更是等死，說不定被那枚炮彈擊中，全身四分五裂，冇有一具完屍，如此殘酷之下，還有什麼生存的希望呢？
他們的掙紮是毫無用途的，越來越多的耿軍士兵舉起了雙手，拋棄了手中的武器，老老實實的按照鄭家軍的要求，將身上的衣物撕毀，編織成簡陋的繩索，將雙手牢牢捆綁住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在鄭家軍的要求下呆在軍門左側的空地上。
鄭家軍的炮兵在接到步軍的通知後，有意的避開這俘虜呆的地區。
這讓一些假意投降的耿軍有些失望，這鄭家軍的心思果真縝密，想要趁機逃走都冇有辦法。
耿繼茂率領著三千騎兵，不顧一切在軍中縱馬，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大營，隻要衝出大營，憑藉這三千騎兵，自己還是有一條退路。
後軍軍門已經有耿軍一些軍官的組織下向外衝鋒，但都被打了回。當聽到地麵逐漸強烈的震動的時候，就知道是王爺率領著騎兵趕來了。
一些軍官急忙讓士兵們讓開位置，給騎兵們留出衝鋒的通道，免得被不明不白的撞死。一些機靈的軍官已經讓士兵們排好衝鋒的陣形，緊緊跟在騎兵身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大營。
事到臨頭須放膽。
耿繼茂不缺戰鬥的勇氣，他在騎兵隊的中間位置，看著越來越近的軍門，不停的命令道：“加速、加速，衝出去，衝出去。”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也讓軍門之外的鄭家軍將士們心中恐懼，兩千五百人擺出的防線在三千騎兵的衝鋒下，還是顯得有些單薄，鄭家軍右前鋒中鎮鎮將林封苦笑一聲，他知道憑藉自己這兩千五百人組成的防線，根本無力阻攔三千騎兵的衝鋒。
不過還好，還好，自己身後還有兩個炮兵鎮壓陣，還好有一百二十門大炮撐著，不然還真說不好能夠擋住這三千騎兵的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