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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那個短命鬼 第134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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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圭玉不滿地看著他,這幾日她投喂的吃食,皆不見他怎麼吃,那可都是她非常喜歡的東西,此人實在太過挑剔難養,叫鬼頭疼。

“阿容為何這樣看我?”

聽及她的話,謝廊無錯落開視線,不再看她,“師父是來尋我的嗎?”

圭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他同往常並無不同,才暗自鬆了口氣。

還是這樣乖順模樣瞧著順眼些,想來歪也未歪得徹底,她掰一掰還能養回來。

“我來此自然是來尋你的,此處可還有彆人?”

謝廊無未言,見她往裡走,眸色暗了暗,緩步跟了上去。

“這些天見你每日皆待在這裡,也不見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如此長久以往,便是人也要生草了。”

謝廊無靜默聽她說完,輕勾了勾唇,好奇地接話,“這些日子?師父不是剛來麼?”

圭玉的臉僵了僵,隨口便想囫圇過去,“我瞭解阿容,便能猜出個大概。”

說罷,她又看向窗外,對他說道,“最近可是要下雪了?家中的花花草草都蔫了許多,不肯應我的話了。”

她話題轉得生硬,謝廊無並不拆穿,溫和應她的話,“往年祭祀禮便有祈雪之意,仔細算來確實將近了。”

“祈雪?”圭玉重複著他的話,來了興致,“每年都能應驗嗎?真有這麼玄乎?”

神仙都難做到的事,凡人當真有這些手段?

“百姓見雪兆豐年,先觀天象後辦祭禮,如此往複多年,便於安定民心。”他的話剛說完,便見她的神色中閃過一絲輕嘲。

圭玉漫不經心地說道,“人總是將萬事萬物皆掛上權與利,若是盛世此舉是安定民心,若是亂世……”

她的話頓了頓,語中是不加掩飾的諷意,“不知多少王朝葬送於此,當真是虛無縹緲的信仰……”

室內皆靜,圭玉出神片刻,謝廊無並未應聲,隻看著她。

小廝去而複返,送來今日的經書。

見著有人在此,他有些訝異地抬頭偷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圭玉的視線,眼中一刺,他連忙低頭,將東西放好便快速退了出去。

圭玉走上前,皺著眉翻了翻那些東西,語氣並不好,“她成日要你看這些、寫這些做什麼?”

見著謝廊無神色平靜,她想起藺如涯曾對她說,從前想將他一同帶離上京,卻被他拒絕了。

她忍不住開口問他,“阿容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心中可還有恨?”

謝廊無輕笑,她離得近,他便想伸手牽牽她,但顧及先前,隻是接過她手中的經書,於一側放好。

他並未回答,反而問她,“師父覺得我應該有恨嗎?”

圭玉沉默良久,這叫她如何說?

若說全無恨,不過是自欺欺人,這對阿容來說並不公平。

但命數便是如此。

命數啊……

見她發呆,謝廊無輕歎氣,上前牽過她手,“師父說的對,我確是應該出去走走。”

“兩日後的祭禮,你可能同我一起去看?”

圭玉皺了皺眉,目光落於兩人交握的手中,想要抽出,卻遲遲沒有行動。

“好。”



祭禮當日。

謝朝辭一大早便來將林錦書接走,臨走時問圭玉可要一同過去。

圭玉搖頭,隻說不喜那種場合,並未解釋太多。

謝朝辭雖有不滿,卻還是強硬遞與她一塊令牌,說她若有事可令人拿此去王府尋人。

圭玉接過,看著馬車馳遠,待轉身後,見到泱泱於門口看著她。

他的狀態著實是糟糕,麵色蒼白,眼中一片暗青色,雙目已成豎瞳。

圭玉打量著他,輕笑道,“若實在受不住,不如先離開這裡吧。”

這些天來,百姓為迎祭祀,沒日沒夜皆念經禮佛,驅鬼降妖的玩意兒掛了滿牆,大多皆是沒用的東西。

但奈何實是太多,或多或少混進了一些當真有效的,加上泱泱本就虛弱強撐在這身皮肉中,便叫他四處碰壁,變成了這般模樣。

說罷,圭玉並不管他,滿心盤算著去尋謝廊無之事。

王府限製他如此,又怎可讓他今日這種時候出來?

於府中等了會兒,便見有人過來,對她說道,“姑娘,公子已在外等候。”

圭玉有些驚訝,隨著她一同出去,果真見著了謝廊無。

長身玉立,收束的腰身,玉帶輕攬,容色氣質較之尋常要溫潤許多。

他朝她伸出手,隨她一同上了馬車。

圭玉好奇地看著他,目光從他發間的白玉簪上掠過,問道,“他們可允你出來?”

謝廊無替她整理好被風拂亂的長發,隻溫聲開口道,“師父若真想見我,如何都能來的。”

圭玉快速眨了眨眼,他的指腹蹭過她的耳尖,她側目想躲卻未曾躲過。

再抬眼時,他已同她拉開距離,神色一如尋常。

祭壇位於南郊,設有寰丘,以應天圓地方。

圓壇由漢白玉鑄成,共有三層,壇身雕刻青冷燮文,石階覆有薄霜,遠遠望去竟有渾然一體的冰霜淩冽感。

百官著玄端朝服,按九宮方位垂首肅立,而公主宋元寧於最高處,立於皇帝身側,身著祭禮服飾,錦繡暗紋顯得格外端正威嚴。

有離得遠些的人在竊竊私語,說,“未曾想到今日來此的竟是公主,怎的未見太子殿下?”

另一人用手肘推了推他,示意他莫要胡說,低聲道,“太子殿下受妖女蒙騙,而今怕是跟陛下離了心咯。”

“再如何離心那也是太子啊,往日也不過禁足幾日,未曾見真有什麼實質的處罰。”

“公主……再如何不也還是個女子麼?和那謝世子的婚事哄得那樣難看,也沒見如何。”

“說的也是,若非是女子,也不能如此受寵。”

那人笑了笑,鄙夷地睨了他一眼,說道,“你說錯了,正因是女子,才能如此受寵才對。”

他們交頸說著些“大逆不道”的話,皆被圭玉聽在耳中。

她聽得認真,發著呆,未注意腳下的路,踉蹌幾下後,被身旁人半攬入懷中。

“師父,專心些。”謝廊無無奈開口,聲音很輕。

圭玉回神,抬眼看他時才發現他靠得很近,她不動聲色地掙脫開來,同他一齊入了高閣。

觀禮處乃是公主特意安排高處隔間,侍女在門前見他們一起過來並不意外,倒像是等了他們許久。

圭玉坐下後,看向窗外景象,此處正好能瞧見祭台中央和宋元寧的身影。

她開口問他,“你同公主很相熟嗎?”

公主和謝朝辭的命數相關,私心來看,圭玉並不希望謝廊無摻和進來。

未等到他的答案,祭台邊緣的銅鐘敲響,底下人群徹底歸於寂靜。

有人念起祝詞,聲音聽著莫名耳熟。

圭玉看過去,見那出聲之人,竟是代她寫詩的那人。

她還記得他的名字,叫什麼……南尋?

看他安然無恙並未缺胳膊少腿,先前因著要他寫詩而生出的那一點點愧疚也蕩然無存。

她的視線逗留了好一會兒,全然不知身旁人的神色已徹底冷下。

手指被人勾了勾,圭玉歪了歪頭看他。

謝廊無冷淡開口,並未放開她的手,反而同她貼得更近,“師父既見過許多王朝葬送於此,可能算出,今日這場究竟是吉是凶?”

圭玉欲抽出手,卻被他按住,她下意識皺了皺眉,對上他平靜的視線。

她側目看向一旁的祭台,目光隨著其中的宋元寧的身形而動。

過了許久,謝廊無放開她,她便抬起手,蒼白指尖熒光閃爍,逐漸轉為燦金的芒種。

圭玉的眉間緊皺,思起從前公子教過她的,一點點繪起此處龍脈來。

金絲從她指尖生成,又如同穿針引線般繞著其而動,蜿蜒向前,愈來愈盛。

直至她看到謝廊無伸出手,指尖輕觸上她的,而那道光倏而熄滅,徒留下一道缺口,再也銜接不上。

“師父可看出來了?”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片黑沉,手指微屈,將她的手全然握住,於臉側輕蹭了蹭。

圭玉的唇微張了張,卻難以出聲,她實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許是她技藝不精,往常跟著公子並未學到什麼真功夫,導致那龍脈不能完整呈現。

她並不信謝廊無能夠左右什麼,方纔止於他的指尖也不過是巧合罷了。

她瞳孔中的神色迅速波動著,一時之間未曾注意到他。

直至唇上一痛,她的眼睫顫了顫,險些撞上他的。

呼吸交觸間,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專注的,冰冷的,又或者說是……執迷不悟的。

圭玉心口微滯,蒼白著臉用力推開他後,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他在看什麼?

他往日又總是在想什麼?

她自以為瞭解他,又如何到現在才意識到。

她迅速站起身,將他拋在身後,往外走去。

“圭玉。”

他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帶著古怪的冷意,喚住她,卻並不是回答她心中所想。

“你當真要拋下我嗎?”

圭玉閉了閉眼,隻覺得腦袋一片暈乎,有些絕望自己將一個活生生的好孩子養成這樣。

她咬了咬牙,沒有回頭,怕自己回頭便忍不住將他於一旁挖個坑埋了。

她剛走出來,便見有人迅速朝她跑來,手中拿著一塊令牌。

瞧著和謝朝辭給她的那一塊十分類似。

“圭玉姑娘……王府走水了,殿下得知你過來了,便喚小人來尋姑娘你……”

圭玉愣了愣,接過那塊令牌。

在這種日子出了這樣的事……

偏偏,偏偏謝廊無今日就不在。

當真就有這麼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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