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個短命鬼 第146章 引誘
“師父可又是想搪塞我?”
心思被拆穿去,圭玉本欲說出口的話哽在喉中,她快速眨了眨眼,問道,“朝辭都已成親,阿容這個年歲,可有過打算?可有喜歡的人?”
“有。”
她鬆了口氣,那還有救。
“圭玉,你知曉我的心意。”他幽幽開口,目光緊盯著她,未錯過她任何一處神情變化。
他已沒救了!
“成婚?若師父同意……”
她沒同意!!
圭玉眉間皺得更緊,心下盤算起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
她同他怎麼可能?
待處理完朝辭之事後,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便是將旁的事皆放下……阿容總歸是人,雖不願去想,但他在她麵前現在再如何鮮活,也不過須臾,長存不得。
她隻好苦口婆心,正色道,“你好歹同我師徒相稱,怎可——”
謝廊無捏了捏她的手,感受到她僵硬的身體,卻牽得更緊了些,他垂下眸,緩聲道,“圭玉還是未想明白,於你眼裡,我便隻是容遇嗎?”
圭玉愣了愣,最先願意同她師徒相稱的,確是幻境中的容遇。
可她看他們,並無什麼分彆,便是他自己,也未曾當真將自己同阿容分開去。
他忽而提及先前,她沉默許久,未應聲。
她一直想問他卻未問出口的話,容遇死前未曾想過找她,可是真的在怨她?
謝廊無的神情冷淡許多,他主動提起容遇時,便猜得出她的反應。
但當真見她這樣在意,他又心生悔意,僅一個名字便能牽動她的心神?
分明他就在她眼前,她卻不肯看。
她總思及太多,不論是旁人,還是……從前的他自己,他皆不情願。
他的手撫上她的眼側,語氣溫和,“師父如此糾結,可是早有心儀之人?”
圭玉側過臉,躲開他的手,躊躇片刻,應聲道,“有。”
修行許多年來,她早已忘記當年如何看待公子,或許是天邊月,水中影。
但無論如何也泯滅不了那些堪稱僭越的,擺於明麵上的心意。
她垂下眼睫,嘴角扯出的笑意卻帶著些諷意,她同意來此,滿心想要去那九重天。
不就是為了當麵問他,之前為何要拋下她麼?
謝廊無看著她,神情冰冷一片,幾乎要控製不住這張故作溫和的假麵,他頓了頓,又問,“他現下在何處?”
“……”圭玉未應聲。
“圭玉和他已情意互通?”
“……”圭玉抿了抿唇,他的問題奇怪,她皆應不上來。
“既不知人在何處,又不算情投意合……”謝廊無眯了眯眼,語氣涼薄古怪,“那師父現下何必糾結你同我的事,左右不過這些年……”
見圭玉睜大眼,他的眼底已陰沉一片,繼續引誘著,“便是日後要去尋他,隻要師父不說,旁人又怎會知道我們的事?”
灼熱的氣息落於她的唇側,圭玉閃躲不能,心卻不由自主地越跳越快。
他,他在說些什麼?
她的腦中一團亂麻,叫她遲遲難以作出反應。
直至馬車停下,車窗處被人敲了敲。
熟悉的聲音響起,“姑娘,我們已到了。”
是慕容奚。
圭玉眸光忽閃,推了推他,生怕外邊人掀開車帷瞧見他們現下懷抱著的模樣。
謝廊無抓著她的手越愈發緊了些,目光瞥過車窗處,又落於她的臉上,半點不肯讓步。
圭玉蹙眉,反製住他的手,腰間卻一緊,被迫往他身上又貼了貼。
他低頭,呼吸便儘數落於她的頸間,聲音低啞,“師父可會考慮弟子的提議?”
圭玉顫了顫,臉側已紅了一片,目光飄忽落於車前,慕容奚未得回應,已要進來!
她放開他的手,急切地開口道,“我,我會考慮,你總得給我些時間。”
“此,此事畢竟關乎重大……”
車帷處已有手探了進來,慕容奚又喚道,“圭玉姑娘?”
“阿容!”圭玉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他的頸側,隨後立即將他推開。
慕容奚進來後,見著麵前場景,沉默了片刻,又退了出去。
隻餘下一句十分調笑的話,“喲,原是忙著呢。”
“……”
圭玉蹭去唇上血跡,氣笑了。
謝廊無伸手摸了摸頸上傷口,麵色蒼白著閉了閉眼。
咬痕於他身上實是刺目晃眼,極儘豔詭殊色。
圭玉未理他,冷著臉彆開視線,起身往外走去。
慕容奚看著她出來,挑了挑眉,揶揄道,“圭玉姑娘,當真是兄長麼?”
圭玉的臉色僵了僵,還未解釋什麼,又見她上前,一副瞭然神色又道,“人長得好看,若是太過無用也不行啊,姑娘可要小心這些男人的花言巧語。”
“……”圭玉已放棄同她解釋,轉而說道,“慕容姐姐說的是,我如今一窮二白,也實是養不起他。”
“你可知曉何處能將他賣出去?我現下著急出手。”
她呲了呲牙,笑得天真純善。
慕容奚自然不信,猶豫片刻後,說道,“姑娘可彆說笑了……你們貿然來這熵留,總有個緣由吧?”
圭玉未應她的話,反而問她,“慕容姐姐可知道‘囹圄’?”
慕容奚挑眉,“我同一些胡商做生意時,確有聽說過此毒,難不成……”
她見裡邊那位幾次,確是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原是中毒了?
圭玉點頭,朝她眨了眨眼,軟聲道,“不知道姐姐有沒有法子尋到?商隊中還缺不缺打手?”
慕容奚笑出聲,摸了摸她的腦袋,“搞到不難,我行商也確實缺打手,隻是你——”
她上下打量著她,搖了搖頭,顯然完全不信她。
不過下一瞬,她的笑容便凝住。
一道銀光閃過,穿透她腰間匕首,她皺著眉拿起,穿過洞口正好瞧見少女纖細指尖的一隻銀色小鈴。
偏偏她還挑了挑眉,一副不怕她翻臉的模樣,可憐巴巴的語氣,“我沒錢賠你。”
“行。”慕容奚隨手將匕首扔至一旁,眯了眯眼,似又想起什麼,又開口道,“既已說好,這兩日你們又住在哪裡?”
圭玉朝她眨了眨眼,神色無辜。
“……”慕容奚咬了咬牙,這姑娘瞧準了她,來敲詐的是吧。
“我倒是有處偏院在這兒,許久未去,圭玉姑娘若不介意,可暫且將你那‘兄長’安置在那兒。”
她將那個稱呼咬的格外重,便是為了故意氣氣她。
“為何要介意?”圭玉疑惑抬眼。
慕容奚勾起唇,十分苦惱地說道,“倒也沒什麼,現下住在那處的人……十分煩人健談,因而我便是來了熵留,也不愛去那裡,實是吵的人頭疼。”
“……?”圭玉越發好奇。
“是我養在那處的一個男寵,長得倒是不錯,因而煩人些也未曾將他賣掉。”
“圭玉姑娘若不介意,今日天色已太晚,我便喚人將你們送過去?明日你再同我出去談買賣?”
圭玉鼓了鼓臉,此時也沒旁的辦法,隻好點頭同意。
她倒是無所謂,隻是憂心以阿容的性格,恐怕不會喜歡那種地方。
但看他今日表現,又覺得苦一苦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