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個短命鬼 第93章 禮官
碧色勾玉從手中滾落,於壁上碰出叮當聲響,圭玉暗歎不妙,本欲去撿。
遠處護衛已察覺到情況,往這邊走來。
圭玉皺眉,輕喚道,“泱泱,泱泱?”
碧色勾玉似乎動了動,轉瞬間卻落入花蔓之手,枝條纏繞而上,將其牢牢裹住,又朝圭玉這邊探了探,似在勾引她過去。
圭玉決定不管他,也不知道這鬼地方哪來的這麼多古怪花草,大半皆要修成精怪,最是玩心重的時候,竟逗弄到她這個老祖宗的頭上來了。
她攀上牆,身後卻傳來怒嗬聲,“什麼人在那裡!”
泱泱不在,她如今情況若真被抓住可十分麻煩,圭玉未回頭,連忙從牆上跳下,往內處跑去。
也沒見旁人家裡留有這麼多人四處巡邏,此處的人定是做賊心虛!
身後的護衛也不知與看門的人知會了什麼事,隻半晌後,便推門而入,朝她這處追來。
圭玉跑的急,發髻都稍垂落散開,這具身體當真是處處不便,此刻隻能寄托泱泱所說的話,阿容當真就在此處便好。
不然真是來也不成,去也不成了。
她繞過正門,於偏側推開窗,正準備翻入內找個地方先躲躲,等泱泱找過來再尋其他辦法。
隻是還未等她下一步動作,卻正好與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圭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簡直要感動的落下淚來,瞧瞧,什麼叫天意?這便是天意!
不愧是她的好弟子,如此關鍵的時候能救師父於水火。
身後護衛的腳步聲愈發重,她連忙伸出手,說道,“阿容,是我!”
謝廊無垂目看她,神色波動一二,而後更加冷若冰霜。
身後護衛已至,見此情景猶豫片刻,卻是未曾行動,隻行禮後低頭道,“公子,我們見著此賊人翻牆而過,恐怕要行加害之事!不知賊人是否有同夥裡應外合,待我們將人押送回去交與司徒大人好好審問!”
這幾人一口一個賊人,聽得人十分生氣,但阿容始終未開口,更讓圭玉疑惑,她抬眼,伸手便要去拉他。
不料卻聽到他冷淡開口。
“確是賊人不錯,若要帶走,請便。”
圭玉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眼睜睜見他關上窗,隨後便被護衛帶走,直至最後都未曾再見到他出來。
她垂著腦袋打不起精神,想了許久也未想明白阿容為何如此,被押送著走了好一段路,她實在心煩,便問他們,“你們究竟要將我帶去何處?”
為首的那人冷笑一聲,打量她一眼,說道,“你處境究竟如何還需得司徒大人親自定奪,幸而我們來得快,未讓你傷到公子,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圭玉扯了扯嘴角,隻覺得麵皮僵硬,手也無法動彈,又問了幾句,聽的全是些廢話,那人自顧自地說話,像是她差些生吞了謝廊無一樣。
她陰惻惻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打轉,效果不佳,隻能無奈隨他們行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他們卻將她關進一處屋內,屋內陳設齊全,雕欄裝砌,不似什麼關押犯人的地方。
見幾人要走,圭玉連忙上前,問道,“究竟把我關在了何處!人,彆走啊!”
那幾人卻不肯應她,隻將房門上了鎖,片刻後,再聽不見聲響。
圭玉頹然,坐在一旁,實在丟人,如今混成這個模樣,竟被人給關了起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阿容與泱泱皆不見身影,良心何在!
這具身體總歸是類似凡人,被如此關著也無計可施,更何況一日奔波本就讓得她十分疲憊。
圭玉等了許久,也未曾等到人來,不知何時靠在榻上無知無覺便睡了過去。
翌日。
耳側隱約間聽到些聲響,圭玉倏地睜開眼,警惕地看向周邊。
幾名少女圍在她的周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見她醒了,一一應聲而行禮,神色未見絲毫波動,呆愣愣的模樣,眼珠子都不見過多打轉,瞧得實在瘮人。
圭玉感覺渾身發涼,她們幾人的目光怎麼毛刺刺的,甚是古怪,她遲疑開口,“你們是何人?”
茯苓一臉冷肅,年紀雖不大,氣勢卻實在不小,朝她行禮後,說道,“姑娘若醒了,可同我們去盥漱櫛發?”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落於她垂落的發髻,狠狠皺了皺眉。
圭玉疑惑抬眼,“為什麼?”
怎麼?難不成此處還有將人裝扮一番好送上路的行徑?
茯苓卻不等她多想,又催促幾句,到後來竟有直接上手扯她衣襟的意思。
幾人圍著她,再冷著臉也是長得一副可愛漂亮模樣,圭玉怎麼也不可能同她們動手,隻是她們行為實在大膽,叫她一陣頭皮發麻,便是亂葬崗內的精怪們也不敢直接朝她上手的呀。
她掙紮片刻,見實在磨不過去,便硬著頭皮應下了,待稍後再探查探查情況。
隻是,圭玉方一出來後,她們又一擁而上,往她身上套著裙裝飾物,層層疊疊,沒個消停。
圭玉站著都有些麻木,連連催了幾次,也未見她們停下。
她低頭看去,身上裝飾繁複,從發帶簪飾至鞋履,皆精工雕琢,不似尋常。
茯苓手巧,給腰帶打的結都試了好幾種花樣才肯罷休。
圭玉看得眼花繚亂,伸手便要去扯,卻見她皺著臉看過來,欲言又止。
她下意識放下了手,乖巧朝她笑笑。
茯苓鬆了口氣,對她說道,“今日裝束乃禮儀教學的環節之一,姑娘切勿亂行,叫旁人捉了錯處去。”
“我何故又要學禮?學的什麼禮?”圭玉見她要走,伸手便拉住她,問道。
茯苓不著聲色地退後兩步,與她拉開濾鏡,低眸作揖行禮,“此種行徑也不允許,禮官若是瞧見了,定要罰姑孃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哪裡來的道理?
圭玉失了耐性,問她,“謝廊無在何處?我要見他。”
“我不知姑娘說的是誰,禮官馬上便要到了,姑娘再不去便要遲了。”
軟話硬話都不聽,圭玉暗戳戳地想,這哪裡來的木頭腦袋,竟像是專門找來針對她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