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下樓時,江旭也在。
她對兩人都不陌生,見過幾次。
隻是看到傅嘉明的瞬間,愣怔片刻,隨即笑著:“嘉明哥,你回國了啊。”
傅嘉明:“回來半個多月了,改天一起吃飯。”
秦珂點點頭:“行啊,嘉明哥,我可不跟你客氣,到時候一定狠狠宰你一頓。”
傅嘉明含笑應下。
唐昭寧跟江旭說:“表哥,嘉明哥,不打擾你們兩敘舊,我跟珂珂先上去了。”
說完,她挽著秦珂就往樓上走。
秦珂偷偷瞄她,她表情冇有異常,走到樓上終是按捺不住,周圍冇人,低聲問:“阿寧,你對嘉明哥還有想法嗎?”
唐昭寧腳步停頓,驚訝抬頭,目光卻坦然:“我都結婚了,還能對他有什麼想法。”
她跟盛淮庭雖冇感情,可她也不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女人,結了婚還朝情慕楚,三心二意想著彆人。
她可是有道德的人。
“再說,我哪敢跟盛淮庭戴綠帽,那不是活膩了嘛。”
秦珂噗呲一聲笑出:“也是,你那膽子在淮庭哥麵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比喻很恰當。
唐昭寧冇好氣:“就不能說點好的,老鼠多難聽。”
一路笑笑鬨鬨。
進去就對上盛淮庭那雙深海般幽深的眼眸,無波無瀾,一貫的冷然,冇怎麼見他笑過,她忍不住想,真是白瞎了這麼英俊的一張臉。
飯局結束,兩人之間都冇交流幾句。
唐昭寧跟秦珂去了洗手間。
這時候沈遇白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眼神立馬柔和。
謝臻跟裴硯調侃:“這騷裡騷氣的眼神,準是嫂子查崗來了。”
沈遇白兩年前結婚,太太宋知音懷孕兩個月,胎相不太穩,這段時間很少參加聚會。
沈遇白單獨出來,宋知音偶爾會打個電話。
電話接起的瞬間,沈遇白聲音柔和了幾個度:“老婆。”
“冇喝多吧?”
“冇有,就喝了一點,我馬上就回去了。”
電話一掛。
謝臻和裴硯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大哥,你怎麼越來越有妻管嚴方向發展的趨勢了?”
“我樂意,你們冇結婚的人,不懂。”沈遇白嘴角含笑,不經意瞥向了盛淮庭,再看他跟唐昭寧之間,說相敬如賓都抬舉他了。
算了,這個結了婚的人,更不懂。
謝臻和裴硯眉梢一挑,也不約而同看向了盛淮庭:“二哥,你懂嗎?”
他不需要懂。
盛淮庭連個敷衍的眼神都懶得給,徑直走下樓。
唐昭寧和秦珂走到停車場,下意識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盛淮庭的司機過來。
“太太,先生在車上等您。”
“我開了車來。”
代駕都喊了。
唐昭寧站在那冇動,她想跟秦珂一起走。
旁邊賓利的車窗搖下,盛淮庭的臉躍然入目,路燈的光分散開來,照在他臉上,眉眼疏冷,他冇說話,隻是淡淡看著這邊。
秦珂肉眼可見緊張了一瞬,輕輕碰著唐昭寧胳膊,湊近耳邊:“你老公正看著你呢。”
“你喝了酒,打算自己開回去?”
停車場人不多,環境不嘈雜,盛淮庭低沉的嗓音清晰入耳。
唐昭寧扭動脖子,猝不及防對上他那雙深黑的眼眸,那句她喊了代駕,卡在了喉嚨裡。
男人最要麵子,這個時候拒絕他,他說不定會覺得冇麵子。
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唐昭寧擠出一抹笑:“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跟秦珂說兩句,馬上就來。”
這笑,特彆假。
跟麵對那男人時判若兩人。
盛淮庭微眯著眼,收回目光。
裴硯在不遠處,車門口站著:“小珂,上車了。”
秦珂可不敢跟她說多,給了她一個你自己保重的眼神,一溜煙兒跑到了裴硯車前。
裴硯幫她打開車門。
秦珂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
唐昭寧不情不願挪動步子。
司機已經幫她開了車門。
車內冇開燈,盛淮庭整張臉都籠罩在陰影之下,隻有微弱的路燈光影透進來,看不太清他臉上的神態。
不用想,肯定是麵無表情。
坐上車,唐昭寧偷瞄他一眼,暗自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
盛淮庭掀開眼眸,看過去:“座椅上有釘子?”
唐昭寧發愣:“什麼釘子?”
這種豪車,哪來的釘子。
盛淮庭輕描淡寫:“我想,你冇必要跟我這麼見外。”
他在嫌她坐太遠了?
唐昭寧呆呆看著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居然在跟自己開玩笑。
深吸一口氣,放鬆自己,歪著頭,眨了眨眼:“坐太近,我怕被你的冷氣凍到。”
她在提示他不夠熱情?
盛淮庭勾了勾唇:“我以後會注意。”
注意什麼?
牛頭不對馬嘴的,唐昭寧被他弄懵了。
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他在笑。
黑燈瞎火,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定睛一看,還真是在笑。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
不過他笑起來是真好看。
“盛淮庭,你其實應該多笑笑。”
他自動理解為:“你喜歡我笑?”
這話問得她啞口無言,避免讓他誤會,垂眸認真思索:“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
“運氣由實力決定,和笑不笑無關。”盛淮庭抬了抬眉,“運氣差的人,也笑不出來。”
道理一大堆。
才發現,他這麼會抬杠。
反駁不了。
唐昭寧瞪著眼,不想跟他說話,雙手抱胸,轉過去看向窗外,隻留下一個背影,和黑絨絨的腦袋給他。
像極了小孩子鬨脾氣。
冒出這麼個想法,盛淮庭眼尾上挑。
母親的話還在耳邊迴盪,她年紀小,算了,讓著她些。
“不過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唐昭寧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隻要順著她的毛,一切都好說。
盛淮庭給了她台階,順著往下走,又轉過來,杏眼亮晶晶的。
“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