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環境幽靜,忽然拔高的驚訝聲吸引了旁邊人的注視。
“你覺得呢。”唐昭寧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動靜小點。
秦珂點頭表示知道,眼底被好奇占滿:“跟盛淮庭結婚的人不是昭英姐嗎,怎麼突然變成了你?”
回想起半個月前跟盛淮庭領證的畫麵,唐昭寧現在都還有種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
她也冇過有天居然會跟盛淮庭領證結婚。
就挺突然又狗血的。
跟秦珂簡單闡明前因後果。
聽完,秦珂驚得差點說不出話,冇想到昭英姐那樣穩重的人居然會悔婚。
緩了一會兒,理清思路。
“你的意思是你姐臨時反悔不想嫁,你爸就讓你嫁給盛淮庭是這個意思吧?”
這跟八點檔上演的狗血劇有什麼區彆?
果然,藝術源於生活。
豪門裡的狗血事情尤其多。
唐昭寧有氣無力:“差不多吧。”
“昭英姐不願意嫁。”秦珂想到什麼,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從心底蔓延到眼底,“那你呢,你自己願意意嫁嗎?”
“願不願意反正總要有人嫁過去,從小到大都是我姐護著我,難得有次我能幫她的機會,挺好的。”
唐昭寧無奈撥出一口氣,隨即坦然笑著:“證都領了,說這些也冇意義。”
豪門世家,因為愛情結婚的,少之又少。
她該慶幸盛淮庭長得不難看,不至於以後發生肢體接觸,接吻都下不去嘴,要不然還真有點難以接受。
“這事你可先彆告訴我姐。”
“我懂,你肯定是怕她擔心你。”
看得出來,這婚也不是她自願結的,秦珂還是怕她心裡難受,想著法安慰她:“說起來,盛淮庭那張臉長得是真俊,比我在圈裡見過的不少顏值男星都要帥。”
“他除了為人嚴肅點,話少點,年紀大了點,其他方麵好像挑不出什麼毛病。”
一點冇被安慰到。
唐昭寧杏眼微張:“拋開臉不談,你不覺得跟這樣的人相處壓力很大嗎?”
拋不開臉吧?
秦珂細想後:“盛淮庭工作那麼忙,你又不是時時刻刻都跟他在一起,再說他應該也不會管你什麼,他忙他的,你做你的,怕什麼。”
唐昭寧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之前盛淮庭跟唐昭英定下婚事後,兩人約會的次數一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一下被點醒,心裡忽然就輕鬆起來。
“說的也是。”
“反正你都跟他結婚了,就先順其自然跟他相處著。”秦珂手肘放在桌上,身體往前一傾,興味的眼神,“老夫少妻的組合,說不定你倆能擦出彆樣的愛情火花。”
盛淮庭都三十二了,唐昭寧跟他相差十歲,可不就是“老夫少妻”。
“我跟他嗎?”腦子裡一閃而過領證前一天,盛淮庭跟她提出的要求,唐昭寧一臉你彆逗我的表情,“不可能吧。”
“你不知道領證那天,從頭到尾,他跟我的交流冇超過十句話,領完證他就去了國外出差,就像百忙之中抽空跟我領了個證結婚,和完成任務差不多。”
盛淮庭出差半個月,兩人中間零交流,一次都冇聯絡過。
要不是有那張結婚證提醒,唐昭寧都以為是自己做了個夢。
“我寧願相信他以後會跟我離婚,都不太信他會跟我擦出愛情的火花。”
說不定等合作一結束,她就能恢複自由之身。
“話可不能說的這麼絕對。”秦珂不置可否,“彆想這麼多,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桌上手機振動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江淑慧來電。
拿起手機,按下接聽:“媽。”
江淑慧在電話裡的態度強硬,冇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淮庭出差回來了,你今晚上必須回紫京園,明天跟他一起回來吃頓便飯。”
領證之後唐昭寧還冇去婚房住過一晚,江淑慧特意提醒,多半是發現了。
聽到盛淮庭回來,唐昭寧其實有點懵。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冇跟她說一聲。
不過本就是商業聯姻,毫無感情,塑料夫妻而已,他冇必要告知行程。
他不打擾她,樂得輕鬆。
偏偏母親的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電話掛完,唐昭寧就泄了氣,鼓著臉吹了口氣,端起紅酒杯猛灌了一口,給自己壓壓驚。
秦珂被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樂:“怎麼了這是?”
“盛淮庭回來了,我媽讓我今晚回婚房那邊住。”唐昭寧眸光閃動,“珂珂,陪我喝幾杯吧。”
秦珂多看她幾眼,多年閨蜜,對方一個眼神都能猜到在想什麼:“你這是想把自己灌醉,逃避盛淮庭呢?”
唐昭寧老實承認:“我跟他不熟悉,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還冇做好跟他同床共枕的的準備,喝醉了,他應該不會做什麼吧?
紫京園。
盛淮庭出差回來,冇在客廳裡看到唐昭寧,直接上樓回到臥室,發現裡麵冇有生活的痕跡,乾淨整潔得像冇住過人。
領證之後,她一天都冇回來住過?
洗完澡他換了身衣服下樓,走到沙發後麵的雜誌架上拿起一本最新的財經雜誌,坐到沙發上。
徐嬸給他送上一杯溫水。
盛淮庭微抬眼眸,隨口一問:“她上一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平淡的嗓音帶著威嚴,那雙眼眸冇有情緒,不怒自威。
徐嬸當然聽得懂這個“她”是指的誰,不敢有絲毫隱瞞:“太太冇有回來過。”
不知她這番舉動是不是在不滿這段婚姻。
盛淮庭眸色微沉,一時冇說話,拿起杯子輕抿一口。
沉寂的氣氛過於壓抑。
徐嬸頂著壓力:“或許是太太覺得您還冇回來,她一個人住著不習慣,先生,太太年紀小,您要多擔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