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進圍巾裡的情書 006
從那晚之後,我和陳景川在學校裡形同陌路。
剛開始我的朋友們都以為我隻是說說而已,時間久了見我連眼神都不再給他,都知道我是認真的。
期末複習期間,班級的備考氛圍緊張。
晚自習,班長提議辦一場舞會來放鬆身心。
與此同時,更是在班級群裡發起了“選出你心中的最佳舞伴”的投票。
女生這邊是我和沈疏雨在角逐第一。
男生那邊,許言初作為當之無愧的校草,以壓倒性勝利,贏了所有人。
我並不在意,更沒興趣參加什麼舞會,隻埋頭刷題。
半個月的英語競賽一等獎,纔是我的目標。
隻要拿下一等獎,我就能被保送到清北大學。
朋友們卻興致勃勃,給我發訊息直播投票情況。
【天,棠棠你快去看群,陳景川把票投給了你!!】
【他這是想跟你破冰吧?你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啊?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沒看完訊息,直接退出班級群。
不一會兒,熱鬨的教室突然發出桌椅碰撞的巨響。
我聞聲抬頭,不經意投去視線,就撞上陳景川慍怒的眸。
他起身徑自走出了教室。
很快,他的同桌沈疏雨追了上去:“陳景川,我把你設成特彆關心還不行嗎?你彆生我的氣!”
同學們的悶笑聲在我四周低低響起。
我垂眸,無視心口慣性的抽痛。
就又看見彈幕——
【竹馬就是心軟,女舔狗有什麼好哄的,再冷她幾天就又貼上去了!】
我閉了閉眼遮蔽掉眼前的彈幕,收拾好情緒,繼續刷我的題海。
為了不再受任何乾擾,我索性直接請假在家複習。
翌日,當我找到班主任報名,卻得到了晴天霹靂的訊息——
“陳景川說你不想參加,所以咱們班唯一的競賽名額已經給了沈疏雨,名單都報上去了。”
陳景川竟然把我的名額搶給了沈疏雨!
我大腦空白著回到教室,第一次主動找陳景川。
他正在座位上給沈疏雨講題。
我指著沈疏雨質問:“陳景川,你憑什麼把我的競賽名額給她?”
胸口也因極度氣憤,大幅度地起伏著。
陳景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小雨是貧困生,家境不好,這個競賽的金獎得主不僅能保送,還能免四年的學費。
“你家裡有的錢和資源,你跟她爭什麼?”
我眼睛燙得厲害,死死盯著他,越看越陌生。
我是跟她爭嗎?英語競賽的名額分明是公開公平公正,能者上的啊!
是他用手段把一件公平的事,變得不公平!
他明明知道,我為了這個比賽,從半年前就開始準備。
每天下晚自習回家,我都加練到十二點。
他比誰都知道,可現在他卻那麼雲淡風輕地說出那麼荒唐的話!
彈幕也看不下去——
【竹馬這裡有些過分了,女主為這個競賽真的努力了很久。】
一旁的沈疏雨又要哭了:“對不起韻棠,我不知道你要參加,早知道你要參加我就不會報名的。”
陳景川見她的淚水將要落下,斥責我:“林韻棠,你不要借題發揮,不就是個競賽名額嗎?沒報上會死嗎?”
【就是,站竹馬!女主失去這個名額又不會沒書讀,更又不會死,矯情什麼?】
眼前的彈幕飄過,我忍住了即將要滴落的眼淚,扭頭跑出了教室。
我一口氣跑到了學校的人工湖邊。
這裡曾是我和陳景川的秘密基地,在這裡我們曾經救過一隻小貓。
在沈疏雨沒有轉學來之前,我和他每天上學放學都會來餵它。
現在小橘貓彷彿察覺到我的難過,乖巧貼著我的手背蹭蹭安慰。
我在這裡靜靜待到自習課下課,直到完全把淚意憋回去。
起身想走時,陳景川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韻棠,我就知道你在這。”
我轉頭看向他,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沈疏雨。
她走上前,向我遞過來她手裡提著的蛋糕:“韻棠對不起,你彆跟陳景川生氣了,你看,他買了你最喜歡的蛋糕!”
我看了眼蛋糕,冰冷的視線轉向陳景川:“她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吃芒果,你還不知道嗎?”
我芒果過敏,陳景川就再也沒吃過芒果。
我十歲生日那年,他親手烤了個蛋糕給我,芒果夾心讓我當晚起了紅疹。
從那之後,他再也不吃芒果味的任何東西。
陳景川直視我徹底冷卻的目光:“這蛋糕是沈疏雨用她不多的生活費買的,你就算不喜歡吃,也可以先收下。”
話至此,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多荒謬。
默了瞬後,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轉頭對沈疏雨說:“既然她不吃,就扔了吧。”
我阻止了她的動作:“不用扔。”
陳景川濃烈陰鬱的眼眸陡然亮起。
“就知道隻要我道歉,你就會接受……”
我冷哂打斷了他。
“你天天給她點芒果奶昔,這個蛋糕,你們就一起享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