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致命牽引 > 第十九章 止疼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致命牽引 第十九章 止疼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那是一個長吻,足夠在唇齒間留下彼此的味道。

繾綣溫柔的觸碰湮滅在顧言禁錮住對方後頸的動作裡,變成了讓人理智傾覆消亡的深吻。

漫山遍野的光合作用都不足為兩人供養,他們輾轉著分開喘息,又迫不及待的吻在一起。

莊唸的喉結滾動,不受控製的做著吞嚥的動作,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近乎貪婪的吞下去。

喘息措手不及的變成了難耐的哼吟。

“莊醫生!”是趙田陳的聲音,“哥!!哥你在哪!!”

莊唸的脊背驀地一僵,迅速撇過頭去。

他的喘息還劇烈,眼底還有未退的情潮。

他發不出聲音,不能在第一時間回應趙田陳的呼喚,怕一開口又啞又粘的聲線會暴露自己剛剛做了些什麼。

“嗬”顧言用手背拭去唇角的水痕,“莊念,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莊念將顧言的衝鋒衣展開,在顧言腰上係了一圈,連同他用來止血的衣服也一同係在裡麵。

一套動作弄完,他抬高嗓音說,“田陳!我們在這!”

莊念背過身去,試探著向上蹦著揮了揮手。

“念念。”顧言突然改變的稱呼讓莊念舉在半空的手一僵,“你”

莊念收回手捏住褲線,打斷他的話道,“止疼而已,顧總,彆想太多。”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坦蕩,他不惜咬破內唇也要回過頭去,看著顧言的眼睛說,“醫者仁心,你忘了?我是醫生。”

顧言的麵色一沉,連天色也跟著暗了幾分。

趙田陳在拿著獎勵下山時聽說出事,半路遇上了趕回去的冀北,就帶著一隊人找了過來。

又是驚嚇又是勞累,莊念在把顧言送上擔架之後眼前一黑,險些就地暈了過去。

“哥,啊不是,莊醫生,你沒事兒吧?”趙田陳扶著他。

莊念搖了搖頭,像趙田陳的方向歪過身子,“太累了,我靠著你走,辛苦了。”

“靠靠靠。”趙田陳熱切的拍了拍肩膀道,“難得你也需要我,隨你靠。”

莊念笑著搖了搖頭。

顧言這一趟帶了非常專業的醫生團隊來,善後的事情不再需要他。

莊念終於放鬆了緊張的神經,又實在不能忍受自己一身臭汗躺在床上,於是回絕了趙田陳要留下來照顧的提議,帳篷上了鎖,去洗了個澡。

躺在床上,以為能睡個久違的好覺,不想卻失眠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他的帳篷裡麵沒有開燈,就這麼盯著黑暗發呆。

空氣裡飄著被烘乾裝置烤出的皂香,是商務房裡特有的味道,聞著有些寂寞。

身體非常勞累的時候失眠是一件痛苦的事,腦子會不受控製的想東想西,這讓原本就痛苦的莊念徒增了許多恐懼。

腦子裡的思想像是永遠也不能達到平衡的天秤,奮力的壓下對顧言行徑的臆想,那個吻就會高高翹起。

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他必須要在兩者之間做個抉擇。

於是他妥協了,將全部的思想都聚焦在了那個吻和顧言祼露出的胸膛上。

莊念在黑暗裡皺眉,蜷縮起身子才能緩解難耐的生理反應。

顧言的身體早已脫離了少年時抽條拔節的細瘦,他赤祼著的身體蘊藏著健碩的力量感,線條絲毫不誇張粗狂,是非常性感的勁瘦有力,漂亮到犯規。

肩寬腰窄,每一處都能窺見長期鍛煉塑形下的優越成果。

莊念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被刺穿的身體,燥熱又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他們才重逢,他的身上就已經多了兩道新傷,都是為了他。

關於顧言的問題似乎是個無解的迴圈,天秤另一端,他的臆想又再次占據了上風。

莊念長長撥出一口氣,坐起摸亮了床頭櫃上的燈。

溫黃的燈立刻填滿了整個空間,讓人稍稍放鬆下來。

莊念揉了揉心臟,翻出幾粒藥吞了下去。

“莊醫生?”帳篷外出現一道人影,是冀北的聲音。

莊念盯著黑色的輪廓,準備裝睡。

冀北卻又開口了,“莊醫生,我知道你對我不來電,我就是擔心你晚上沒吃東西,走了那麼久的路腳也應該很不舒服,帶了點藥和飯過來。”

莊念腳趾上下勾動,從被子下麵露出白皙細瘦的足。

拇指旁邊已經磨破了一塊,後腳踝更是慘不忍睹。

“你要是不想見我的話,我就把東西放這走了。”隨著話音,冀北的身影躬了下去,“還有,我我雖然特彆喜歡你,但我知道,我拿不下你,所以不準備追你了,你彆有心理壓力。”

“哎”莊念輕輕歎了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拖鞋去開門,“等一下。”

拉開帳篷的簾子,冀北尷尬的笑了笑,揉了揉後腦。

莊念端起他送來的東西道了聲謝,“去外邊坐坐吧。”

晚上八點二十三分,已經看不清湖麵的顏色,岸上還很熱鬨,孩子們玩笑打鬨,帳篷錯落著亮橙黃的燈。

他們找了一處靠湖邊的長椅坐下。

莊念隨手拿了一塊三明治,“沒吃就一起吃吧。”

冀北的話無疑讓莊念鬆了一口氣,他現在至少不十分抵觸和這個人呆在一起。

“莊醫生,你和顧總,從前就認識吧?”冀北隨口說。

這一天發生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再說沒關係就太假了。

莊念慢條斯理的嚥下嘴裡的食物,輕描淡寫的說,“小時候是鄰居,很多年沒有聯係過了。”

他第一次覺得‘鄰居’這個身份如此方便,既不用暴露秘密,又能把一切都說進情理之中。

“這樣啊”冀北爽朗的笑了兩聲,“難怪,顧總會第一時間去救你。”

“說實在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顧總對誰表現出那麼親近的模樣。”冀北指了指自己頭頂,“他還揉你頭發。”

莊念聞言怔了怔。

他會和冀北出來坐坐其實是有私心的,想尋個機會解釋,不想今天那一幕讓顧言遭遇背後議論。

畢竟另一個人是唐周,一個將要和他訂婚的人。

“他救我隻是當時離我比較近而已。”莊念認真的看著冀北,端著專業醫生的姿態胡扯道,“揉頭發是為了讓小寶感覺到放鬆,麻煩你也和彆人解釋一下。”

“哦,原來還有這種讓人放鬆的方式啊。”冀北很誠懇表示認可。

莊念咬著三明治點頭。

冀北接著又嘶了一聲,狐疑道,“解釋?為什麼要解釋?”

說到這,他露出驚訝,做賊似得像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在莊念耳邊說,“你也知道我們顧總喜歡男人了啊!”

莊念,“”

“啊。”

“嗐,這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顧總是單身又正當年,他要救誰,喜歡誰,彆人又能說些什麼?”冀北擰開一瓶牛奶遞給莊念。

“而且喜歡男人這件事情我覺得顧總並沒有想要瞞著誰,都什麼年代了,大家的包容性還是很高的。”

莊念接過牛奶,疑了一句,“單身?”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