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牽引 第二十章 麻煩你了
都已經發了訂婚請柬,又沒有可以隱藏性取向的打算,那起碼應該公佈戀愛關係吧?
莊念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上流社會的事情牽一發而動全身,顧言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你是不是也以為顧總和唐家小少爺是一對呢?”冀北八卦,“我之前也這麼認為,畢竟我進公司好多年了,跟顧總走的近的,彎的,也就一個唐家小少爺了。”
莊念不欲多說,敷衍的點了點頭。
“可你也看到了,顧總一直都對他不是很上心。”冀北嘖了一聲,自顧自的說,“怎麼說呢,就是顧總非常嚴格的得體的,讓兩個人的關係保持在‘朋友’這個身份裡,僅此而已。”
“哦。”莊念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冀北不知想到了什麼,突自笑了兩聲,“其實我覺得,唐小少爺和顧總,有點像我和你。”
莊念看向他。
冀北慌張擺手,“我不是高攀的意思,就是一種感覺。”
“就像我拿不住你的感覺一樣,唐小少爺也拿不下顧總。”
他稍稍側身,麵對著莊念說,“愛情也講究勢均力敵,你們兩個氣場太強了,自信和驕傲都長在骨子裡似得。如果要我說,比起唐家小少爺,你更適合我們家顧總。”
“咳!咳咳咳!”莊念被牛奶嗆了一口,偏頭咳的臉色通紅,“彆胡說。”
莊念穩了穩呼吸,又問了關於今天那個孩子的事情。
這是他和冀北出來的第二個原因。
從冀北得知孩子失蹤的第一反應來看,這一趟所為的‘團建’應當隻是煙霧彈。
如果唐周沒有說謊,那顧言現在應該正麵臨著顧氏集團欲要易主的危機,他需要更多的機會來拉攏股東,也需要更多的成就和作為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冀北猶豫了片刻,“這些事本來是公司機密不應該說的,但你要是想知道的話”
莊念呼吸不易察覺的一滯,快速擋住冀北的話頭說,“那就不要說了。”
公司機密,哪怕多一個人知道都是多一分意外,他最好不要知道。
“我隻是想知道你們要做的事還順利嗎?會因為那個孩子受到影響嗎?”莊念換了個角度發問。
冀北非常驕傲的仰起脖頸說,“顧總哪是一般人,當然沒有影響,而且還因為救孩子受了傷得到了很多認可呢。”
說到這莊念有點心虛,敷衍帶過。
他又和冀北聊了兩句和周易認識的過程,順便吃完了一頓晚餐,拿著藥和冀北說了再見。
往回走的路上,他的手機震了兩下。
應該是周易,畢竟今天發生了這麼多少事情,顧言又受傷,他一定會來問問自己具體情況。
莊念如此想著,點亮手機,腳步未停向帳篷走去。
意外的,簡訊上的號碼是個陌生人,但看資訊內容也不難知道發資訊的人是誰。
【莊醫生,我因為你受傷,你不聞不問連聲感謝都沒有,醫者的仁心呢?】
莊唸的號碼從大學開始就沒在換過,真的已經用了好多年,沒想到還能收到顧言發來的訊息。
關於顧言的傷,他一早打過電話,甚至還反客為主的提了很多不招人待見的醫療建議。
好在那傷隻是有些折磨人,需要靜養,但不是很嚴重,打幾天消炎針定時換藥就可以了。
他點開那條訊息的回複框,指尖躍在熒幕上很短的時間,回複道:
謝謝。
想到之前和顧言見的那幾次,他現在有抽煙的習慣,莊念又掏出手機補了一句:
禁煙。
唐周已經被人送回家,那個被蛇咬了的孩子也已經得到很好的治療,需要靜養的顧言還活躍在每個場合裡。
七天的活動,三百多人,他不能因為某一個事故就讓所有人陪著承擔後果。
來這第一天莊念看到的那些西裝革履的人沒走,他在酒店的餐廳遇見了他們,並且看到了陪同而來的顧言。
受傷第二天一早就出來應酬,知道的是他的腹部被刺穿,不知道的還以為隻是紮了根刺那麼簡單。
莊念盯著顧言一步步走近。
他又換上了正裝,帶著撲麵而來的克製和約束感,讓整個餐廳的人都頻頻側目。
天氣這麼熱,紗布裹著未結痂的傷口,每走一步都會跟上刑一樣,但顧言的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
“顧總,傷沒事了嗎?”有人叫他。
顧言點了點頭,視線從莊念臉上一掃而過,“已經沒事了。”
莊念坐在靠窗的位置,原本已經點好了外賣想拖冀北給顧言送份早餐,作為被救的回禮也不惹人多心。
現在看來不用了。
顧言等人坐在他隔壁,中間隔著一排空桌。
談話聲斷斷續續的傳來,似乎在商量地皮開發的事由。
莊念攪弄著碗裡的麥片,老半天才吃上一口,麥片被攪得粉碎,合著牛奶一起變成了一碗糊糊。
聽得出他們談的非常順利,言辭見能聽出大家都對這位年少有為的顧總頗具好感,對其能力也相當認可。
“先生,您外帶的早餐包好了。”服務生走到莊念桌前,看到他碗裡不太友好的畫麵,問道,“是進口的麥片和牛奶不合胃口嗎?要不要幫您換掉?”
莊念笑著搖頭,風趣幽默的回複道,“沒有,很好吃所以貪心拿多了。”
身側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大概是談完了。
莊念瞅一眼手機,琢磨著也該到值班的時間,抽出兩張紙巾將弄臟的桌麵擦乾淨,用過的碗筷疊放在一起,準備起身離開。
屁股才離椅子,身邊傳來顧言的聲音,“你說今天的醫生沒空?”
這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助理。
助理瞪著杏眼眨麼眨麼,不明白怎麼吃一頓早飯的時間,約好要來打消炎針的醫生就突然沒空了。
但還是應道,“是,顧總,呃”
他努力的探索那位突然沒空了的醫生,琢磨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沒空為自家老闆診治。
最後他想到了,“家裡的人生病了,需要他回去照看。”
顧言劍眉一挑,滿意的哦了一聲,朝著莊醫生的方向說,“那今天的針就不打了吧,照顧家人要緊。”
莊念差點拍案而起。
富二代都對自己的身體這麼不負責任嗎?
難道世界上就隻有那一個醫生?
饒是一百八十個心眼子的莊醫生,也被擔心衝昏了頭,起身直愣愣的走過去,和那位素未謀麵的助理說,“藥方給我,之前預約了什麼時間打針?我處理好手邊的事情馬上過去。”
助理詫異的看了一眼他顧總,“這”
顧言手握拳虛抵在唇邊咳了一聲,勾起的唇角擋在拳下,十分坦蕩的揶揄道,“哦,是這位被我救了的醫生啊,那真是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