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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牽引 第二十四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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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在身後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進了莊唸的心底。

他對顧言的感覺,比七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漸漸無法控製自己的心跳,無法控製生理性的貪圖,他甚至覺得,兩個人之中他纔是那個想將對方吞吃入腹的人。

倏地,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貼著腿根極不舒服。

莊念煩躁的拿出手機,人臉識彆的強大功能讓他沒有觸碰螢幕就自動解鎖,露出上麵信收到的一條照片資訊。

是一張dna親子鑒定報告。

莊念驀地屏住呼吸,甚至沒有看清上麵的字雙手就不受控製的開始發抖。

這無疑是唐周的警告。

警告他再靠近顧言一步,這張報告就會成為財經頻道的頭版頭條。

莊念迅速按滅螢幕,突然嗬斥道,“彆再靠近我!”

他加重了下一次吐息,冰涼的長指銜著針管將藥劑推入吊瓶中,語氣疏淡的說:

“你的傷口恢複的很快,明天開始就不需要打針了,兩天之後再換一次藥,注意不要沾水,感染了會很麻煩。”

這些話說的就像是要交接班的醫生,交待患者病情,叮囑注意事項,然後醫生就可以不用再對患者負任何責任,瀟灑的離去。

或許是他表現的太過淡定,又或者是想離開的心思太分明,足以將另一個人的滿腔熱情兜頭澆滅,身後的腳步聲終於頓住。

莊念做好全部準備工作,轉過身去麵對著顧言說,“我隻做到今天。”

他定定的看著顧言,又在顧言的眸中看到一抹類似於防備和警惕的神色。

那是預見傷害後身體自發形成的保護機製,可莊醫生手上明明沒有刀。

“顧言。”莊念不易察覺的咬住了內唇的軟肉,一絲血腥滲入口腔,“我想,我們今後沒有必要再見麵了。”

顧言眉眼壓得極低,分不清其中的情緒到底是難過還是憤怒。

“和你見麵的每一次都讓我覺得很困擾。”莊念說,“我非常不喜歡被人糾纏的感覺,更不想夾在你和唐周兩個之間受人非議揣測。”

“糾纏?非議?”顧言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砸著苦澀,“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名聲和前途大過一切。”

他捏了捏手指,回到沙發跟前抽出一支煙點燃,繚繞的白霧遮住了深邃的眼眸,分辨不出眼底的情緒。

他一瞬不瞬凝著莊念,分明一坐一站,莊念卻仍覺得自己在被俯視。

“從前是為了你老師的名聲,為了你自己的前途讓我永遠不要出現在你麵前。”顧言銜著煙,視線穿透氤氳的霧氣落在莊念身上,“這次不再見麵的理由是不想受人非議,那我呢?給我一個配合你的理由。”

莊念心底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垂著眸,將外敷的藥抹勻在藥棉上緩緩走向顧言,“我們本就是兩個毫不相關的人,不見麵還需要理由嗎?”

顧言坐在沙發上,莊念蹲在他腳邊為他將舊紗布取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調都舒緩,卻字字句句都戳進彼此心裡。

“毫不相關?嗬”顧言又抽了一口煙,膠帶脫離麵板時還是會粘連著難耐的疼痛,“你說的對。”

右手突然被攥住,顧言有些暴躁的按熄了那節煙蒂,將莊念霍地從地上拽起掄在沙發上棲身壓下去。

他盯著莊念,拇指有意的在莊念腕上那三道不規整的疤痕上揉搓,“可我要是不願意呢?”

“你是不是又要用割腕這種手段逼我不要再出現?”顧言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說你早就忘了我,我們不用再玩老死不相往來的遊戲了,現在怎麼又後悔了?嗯?還要接著玩嗎?這次玩多久?五年,十年?”

莊唸的雙手被禁錮在頭頂,顧言滾燙的身體貼在他的身上,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說你的老師接受不了一個喜歡男人的學生,你的前途不允許你成為異類!”顧言近乎低吼著說,“那現在呢!你現在光明正大的和彆的男人談戀愛,你的老師同意嗎?你的前途允許嗎!”

“放開我!”莊念試圖掙脫,兩條細白的手腕被揉出緋紅的勒痕,他心如雷鼓,抬眼竟是一副又驚又懼的模樣。

莊念在怕。

怕他嗎?

顧言微微一怔,頹然的鬆開了桎梏。

他仰靠在沙發上,手臂蓋住眉眼,啞聲說,“對不起,你走吧。”

顧言無疑是一個驕傲的人,家庭環境的優越,父母在社會上的地位等等等等,這些前提條件都耳濡目染的塑造了他如今的性格。

他可以安排一場車禍,就為了尋一個正當的理由去見那個一直想見的人。

可以借著公司的由頭大費周章把人從醫院裡帶出來,綁在身邊。

但他卻無法直白而坦誠的問上一句你還愛我嗎?

莊念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秉持著逆來順受的倔強,讓他做的一切都顯得可笑,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拒絕呢。

身邊響起稀稀疏疏的腳步聲,莊念會走,會像七年前一樣走的乾脆又決絕。

他總是沒有其他人或物來的重要,要一次次成為莊念權衡利弊之後的棄物。

套房們開了又關,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顧言手機上的鬨鐘響了一聲。

他長籲一口氣,起身撥通了顧穆琛的電話,清了清嗓子叫了一聲,“爸。”

對麵的男人嗯了一聲,“怎麼了兒子?天塌下來還有爸爸頂著,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

顧言,“”

一個字怎麼就聽出天塌下來的感覺了?

顧言搖了搖頭,笑了,“我是小孩子嗎?不開心還要告狀,哭著喊爸爸。”

顧穆琛嗬嗬笑了幾聲,“你是小孩子啊,否則怎麼每天一個電話粘著爸爸媽媽,煩都被你煩死了。”

“忍著。”顧言提步走到窗邊,視線遠的沒有焦距,正色道,“新的檢查結果我收到了,國外的醫生怎麼說?”

“看你看你,一說到這個就這麼嚴肅,怪嚇人的。”顧穆琛裝模作樣的責備著,“還能怎麼說,保守治療,一時半會還不能去見你爺爺奶奶,放心吧。”

“倒是你。”顧穆琛說,“你叔叔那些人沒有為難你吧?”

顧言哼笑,“為難我?他們還沒那個本事。”

顧穆琛狐疑道,“那你這麼頹喪怎麼回事?我可是有六七年都沒見過你這幅模樣了。”

顧穆琛誇張的用了‘見過’這兩個字眼。

顧言心虛的透過落地窗打量映在上麵的自己,摸了摸臉頰,早上鬍子颳得很乾淨,怎麼短短一會就起了層青茬?

知子莫若父,顧穆琛就好像跟他麵對麵坐著,親眼看到他經曆了什麼似得。

顧言難得露出幾分孩子氣,依然很驕傲的說,“嗯,被人欺負了,回頭你幫我收拾他。”

這個回答讓電話另一邊的顧穆琛有些意外,沉默了一會問道,“你是不是,去找小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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