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焰與餘溫 第7章
雅克眨眨眼,“這位美麗的女士,陸先生在我這裡存了八年的酒,每年生日都會來喝一杯,然後看著窗外發呆。我早就想見見讓他念念不忘的人了。”
沈清焰看向陸餘溫。
他難得露出一絲窘迫:“雅克,話太多了。”
“愛情就是要說出來!”主廚大笑著離開。
安靜重新籠罩餐桌。沈清焰舀了一勺湯,暖流順著食道滑下,確實緩解了胃痛。她小口喝著,感覺陸餘溫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臉上。
“每年都來?”她輕聲問。
“嗯。”他承認,“你生日那天。我會點你最喜歡的勃艮第燉牛肉,想象如果你在對麵,會是什麼表情。”
沈清焰放下勺子:“陸餘溫,這樣讓我很有壓力。”
“我冇有要求你迴應。”他平靜地說,“我做這些,是因為我想做。就像你喜歡設計珠寶,是因為熱愛,而不是為了取悅誰。”
“這不一樣。”
“本質上是一樣的。”他凝視著她,“愛一個人,和愛一件事,都是發自內心的選擇。我選擇繼續愛你,這是我的事。而你,隻需要遵從自己的心。”
沈清焰低頭繼續喝湯,味蕾卻嘗不出滋味了。他的話像一把鑰匙,試圖打開她上了八年鎖的心門。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迎接門後的風景——無論是繁花似錦,還是斷壁殘垣。
主菜上桌時,陸餘溫的手機震動。他瞥了一眼,眉頭微蹙。
“需要接嗎?”沈清焰問。
“是江逾白。”他頓了頓,“我接一下,很快。”
他起身走向餐廳角落,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沈清焰看著他的側臉,看見他接電話時嚴肅的表情,偶爾點頭,偶爾快速說幾句。那是她陌生的陸餘溫——商場上殺伐決斷的陸氏總裁,而不是記憶中那個會為她編花環的少年。
時間的確改變了很多。
江逾白。她想起那個總穿著白大褂、笑容溫潤的醫生,陸餘溫最好的朋友。八年前,他是少數支援他們的人之一,曾偷偷幫陸餘溫傳過紙條,也曾在她離開後打電話安慰:“清焰,給他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點時間。”
看來他們的友誼經受住了考驗。
陸餘溫很快回來,麵色有些凝重。
“有事?”沈清焰問。
“逾白的未婚妻出了點意外。”他坐下,揉了揉眉心,“排練時從舞台摔下來,骨折了。他剛做完手術出來,情緒不太好。”
“蘇晚意?”
“你知道她?”
“我看過她的《吉賽爾》。”沈清焰說,“很美的舞者。嚴重嗎?”
“腳踝骨折,韌帶損傷。”陸餘溫歎氣,“對舞者來說,這可能是職業生涯的終結。逾白……很愛她。”
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沈清焰想起江逾白和蘇晚意的故事——典型的豪門聯姻,起初兩人都極力抗拒,卻在相處中慢慢動了真心。溫念初曾在電話裡八卦過:“你是冇看見江逾白看蘇晚意的眼神,簡直能溺死人。嘖嘖,所以說啊,感情這東西,最不講道理。”
“你需要回去嗎?”她問。
陸餘溫搖頭:“逾白說手術很成功,接下來是漫長的康複。他會陪著她。”他頓了頓,“但他提醒我一件事——珍惜眼前人,因為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含義不言而喻。
沈清焰避開他的視線,專心切割盤中的小牛膝。肉質鮮嫩,汁水豐富,可她食不知味。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他們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巴黎的天氣,藝術圈的八卦,各自工作的近況。像兩個久彆重逢的老友,小心翼翼地繞開雷區。
直到甜點上桌,雅克特製的焦糖布丁,表麵有精緻的火焰紋路。
“像你的設計。”陸餘溫說。
沈清焰用小勺敲開焦糖脆殼:“‘焰’係列的主題就是火焰與重生。”
“我知道。”他微笑,“每一件作品我都看過。去年蘇富比拍賣的那條‘涅槃’項鍊,我本來想拍下來,但被中東王室截胡了。”
“你看了拍賣?”
“線上參與。”他坦然承認,“看到價格衝到兩千萬時,我在辦公室裡為你鼓掌。”
沈清焰放下勺子:“為什麼做這些,陸餘溫?為什麼八年後突然出現,突然說這些?”
“不是突然。”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