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 第10章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隻是頎長的背影，有些微駝，肩膀微微抖動著，立在桌前。

“奴婢在。”

沈景澤背對著我抬手，清了清嗓子。

“……南風，陪我喝兩杯。”

我緩緩走過去。

走至側麵，便看到他白皙的臉頰上兩道閃亮的淚痕。

我吞了口酸澀的空氣，佯裝冇有看到。

坐到他身旁。

拿起一個小碗，替他乘了一碗牛肉羹。

“世子……西湖牛肉羹，奴婢冇有嘗過，但是，井水牛肉羹，奴婢倒是可以做給您吃。”

我嬌笑著，遞給沈景澤。

如上一世般。

他望著我，眼淚決堤般止不住。

渾身顫抖著，淚水撒在身上。

“為什麼……”

他伸出乾淨修長的手指，接過去。

“為什麼……”

我冇有迴應他，繼續給他夾菜。

“這是奴婢的看家本領，貴妃雞。隻可惜，不是貴妃給您做的。”

沈景澤端著碗，直愣愣地望著我，唇瓣不住地抖動。

我努力掰下一個雞腿，放進他碗裡。

“世子，吃了雞腿，待會就要揹著奴婢放風箏了……”

這一次，沈景澤放下了碗，一把握住我的手。

冰涼，濕膩膩的。

“為什麼……”

“知意，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回來？！”

6

認識沈景澤第二年。

他讓我假扮小廝，入府，伴他左右。

起初的半年，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我學著做各種各樣的菜。

沈景澤不論糊的，苦的，鹹的，甜的，全都照單全收，儘數吃下。

那些時光，美好得像話本上寫的一般。

與他廊下賞雨。

與他郊外踏青。

與他月下輕舞。

卻，從不越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