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瓜種菜種田 262
山藥豆熬粥
麅子肉吃得滿嘴噴香，時雯這才騰出手來管那三十個大蘋果。她數出十二個，讓小署拎著就去了外院：“周叔，這十二個蘋果你拿著，給大夥兒分分嘗嘗鮮。”
週年連忙擺手：“這哪成，我們就不吃了，留著給安澤他們幾個孩子吃吧。”
“周叔您就彆推辭了，您彆看現在這蘋果稀罕，等過幾年我種的蘋果樹結了果，到時候咱們吃都吃不完！”
週年聽她這麼說，才笑著接了：“好好好，那我就收下了，也盼著你種的大蘋果早點熟！”
送完蘋果，時雯回了屋，把剩下的十八個遞給時老太：“阿奶，這些您來分吧。”
時老太捧著紅通通的蘋果，心裡早有了主意。她先揀出兩個最大的，留著給小燕和安樂，剩下的也沒單獨給誰，等到晚上就把家裡人都叫到一塊兒，將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裝在大盤子裡。不管是小娃娃還是大人，都拈著嘗了嘗，甜絲絲的滋味兒，讓每個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這天日頭剛爬過樹梢，韓大夫就領著個穿布衫的藥商，腳步輕快地進了老時家的院子。一瞅見院角堆的山藥，藥商眼睛當時就亮了，這山藥可是稀罕物，平日裡尋個三五根都難，如今一下子見著這麼多，心裡早打起了小算盤：要是把這些收回去，往後在附近藥材圈裡，咱也能挺直腰桿說話了！
他湊上前翻撿了兩下行李根檢視，笑著跟時老大開口：“老哥，您這山藥品相是真不錯，就是這個價位，我給您在原有基礎上壓一成，您看行不？”
時老大沒搭話，旁邊的時雯卻是開了口：“掌櫃的，價咱就按你說的來，不過這山藥細頭得給我們留下。”
藥商一聽，立馬點頭：“成！這細頭又不好處理，買回去也是添麻煩，你們要就儘管掰！”
時雯轉身從屋裡拿出兩副白線手套，遞了一副給二哥時仁：“二哥，咱倆搭把手掰細頭，”又扭頭跟搬山藥囑咐：“大夥搬的時候小心點，彆沾著山藥汁，手容易癢。”藥商在旁邊接話：“姑娘放心，真沾著也沒啥大事，回去用清水洗乾淨，再抹點醋，立馬就不癢了！”
這邊掰的掰、搬的搬，院裡的時小六早把賬本攤在石桌上，手裡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他一邊盯著人搬山藥過秤，一邊在賬本上記著數，時不時還跟藥商核對兩句：“掌櫃的，這堆稱完是三十二斤，算下來該是這麼多銀子，您瞅瞅對不對？”
滿院子的人都沒閒著，可該掰的掰、該算的算，愣是沒亂了章法。
藥商的馬車軲轆“吱呀”響著出了外院，院裡忙活的人剛歇下腳，時仁就湊到妹妹跟前問：“小妹，方纔咱留那山藥細頭乾啥？又不能賣錢，曬著吃也填不飽肚子。”
這話一出口，旁邊幫忙的時小六等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眼神裡滿是好奇——方纔隻看時雯堅持要留，誰也沒琢磨透這細頭能派啥用場。
時雯手裡還攥著那副白線手套，聞言笑著晃了晃：“二哥，這細頭可不是用來吃的，是留著當種子哩！你想啊，今年咱收了這麼多山藥，把這些細頭好好存著，明年開春往地裡一種，就又多了兩畝地的收成，不比種山藥豆省時間？”
“哎喲！原來這細頭還能當種子用！我以前隻知道用山藥豆子種，今兒可算學到新門道了！”
旁邊的時老大也跟著點頭，忍不住誇：“雯丫頭這腦子就是靈光，比我們這些老莊稼人還會盤算！那咱們把這山藥先放進地窖裡存著？”
話剛落，時雯就急忙攔住：“大伯，彆急著放！這山藥得先在外麵曬曬，讓風把斷麵吹曬乾了再收進地窖，記得彆讓它淋著雨就行。”
時老大聽了點頭：“行，這話在理。這事就交給你二哥來辦，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嘞，大伯。”時雯應著，眼神同情的掃過時仁，“二哥加油乾，我先去廚房看看。”
說完，時雯和小暑各抱著幾段斷掉的山藥往廚房走，一進門就把山藥遞給了李四媳婦：“李嬸，這山藥您收著。洗乾淨了直接蒸幾根就挺甜，也能去皮清炒，燉排骨更是好吃。就是有個事兒得跟您說，去皮的時候手可能會發癢，剛才藥材掌櫃說了，要是癢了用清水洗洗手，再拿醋搓搓就管用。”
李四媳婦接過山藥，爽快應道：“放心吧，我知道咋弄，你們等著吃就成！”
這邊老時家忙著處理山藥，村裡的狗蛋也瞧著藥材商拉著滿車山藥出了村。他雖不知具體賣了多少銀子，但心裡門兒清——去年自己挖的幾根野生山藥，都賣了二兩銀子！
一想到這，狗蛋轉身就往家走，拉上小草，兩人各背個揹筐，直奔大斜坡而去。到了地兒一看，這兒的山藥秧確實比老時家的差些，狗蛋卻毫不在意，蹲下身就招呼小草：“咱先撿山藥豆，一個都彆漏！”
兩人手快，不一會兒就把山藥豆撿得乾乾淨淨，接著便拿起工具挖山藥。刨出來一看，這山藥個頭果然比老時家的原種小了一圈，狗蛋卻樂嗬嗬的：“小就小唄，能長出來就是好事！”
把挖好的山藥都裝進揹筐揹回家，狗蛋心裡有了主意——就接著在大斜坡開荒種山藥！先前聽時小五說過，山藥不能在一個地方連續種，這大斜坡正好合適。旁人或許覺得這坡上下不方便，狗蛋卻不當回事：“多大點事兒，改天俺把坡修修，進出保管順暢！”
再看那好幾車連葉帶土的山藥豆，這會兒正堆在外院，幾個小媳婦搬來小板凳圍坐著，手腳麻利地分揀。她們照著時雯的吩咐，把山藥豆分成了大號、中號、小號三類，至於為啥要分這麼細，沒人多問，隻知道時雯咋說，她們就咋做。
打這以後，山藥豆熬粥成了家裡每日的早飯。連翹見了，還跟大夥說：“這山藥豆是好東西，既能滋陰養肺，還能健脾養胃，常吃對身子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