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瓜種菜種田 421
不夠吃的草莓
酒樓同行愁眉不展,天香樓的後廚倒熱鬨得很。地裡的黃瓜剛摘下來,頂花帶刺的,拍一拍涼拌就爽口;扁豆切成絲,過油和肉絲一起炒,噴香;西紅柿紅配上雞蛋,拌米飯那是孩子的最愛;茄子、花菜也跟著冒了頭,剛送進後廚就被師傅們搶著處理。夥計們端著菜穿梭在大堂,笑著跟客人說:“您今兒嘗嘗新上的茄盒?還有涼拌黃瓜,解膩得很!”
客人們看著滿桌新鮮菜,直歎“嘗不過來,根本嘗不過來”,手裡的筷子卻沒停下,一頓飯下來,桌上的盤子都見了底。
時家果蔬鋪子裡,剛擺上的青菜還沾著晨露,翠綠得很。論定價,這些菜在賓州城算得上高,尋常百姓路過時多是瞅兩眼就走,來買的多是穿綾羅綢緞的世家大戶,管家廚娘捧著菜籃子,專挑最新鮮的小油菜、西紅柿,付錢時眼皮都不眨,隻盼著能給主家餐桌添道稀罕鮮菜。
掌櫃天明站在櫃台後,看著夥計們忙著稱菜、打包,聽著大戶家的管家客氣地說“下次有新菜可得先留些給我們”,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成就感。他想起剛接下掌櫃的擔子時還犯過慌,如今看著鋪子的生意這般穩當,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認準時家的菜,終於真切地覺得:當個掌櫃,感覺可真不賴!
時家鋪子的生意正紅火,時老三卻拎著一籃子紅彤彤的草莓,找上了時雯。他把籃子往桌上一放,指著草莓問:“小雯,你瞧瞧,這草莓算不算熟?”
時雯湊過去一看,草莓個頭雖不算大,卻紅得透亮,看著就讓人流口水。她隨手拿起一個塞進嘴裡,嚼了嚼:“嗯!好吃,酸酸甜甜的,正合口!”又抬頭問:“三叔,這會兒熟了的多不多?”
“不算多,不過湊幾籃子倒也能摘出來。”時老三笑著說。
時雯立刻擺手:“三叔,這草莓先彆賣!都摘回來給家裡的孩子們吃,等他們吃夠了,咱們再拿出去賣。”
時老三無奈地笑:“就你慣著他們!”
“三叔,你肯定還沒嘗過吧?”時雯說著,又拿起一個草莓,往時老三嘴裡塞。
時老三嚼了嚼,也點頭:“確實好吃!那行,我回去就摘,這一籃子你先留著吃,等會兒摘了新的,我再給家裡送去。”
“嗯嗯,謝謝三叔!”時雯笑著把籃子往身邊挪了挪,眼裡滿是歡喜。
時老三走後,時雯立刻喊來大暑:“快把這些草莓洗乾淨,分裝盤裡。”大暑手腳麻利,很快先洗了四盤。時雯先端著一盤,往翟七妹的院子去。七妹性子安靜,總像個“透明人”,這會兒正坐在窗邊低頭繡花。
聽見腳步聲,翟七抬頭起身,輕聲問好:“嫂子來了。”
“快嘗嘗,地裡新摘的草莓,看看味道怎麼樣。”時雯把盤子遞過去。七妹拿起一顆咬了小口,滿臉不可思議:“太好吃了!酸酸甜甜的,從來沒吃過這樣的果子。”
“好吃就行,”時雯笑著叮囑,“但你腸胃弱,可不能多吃。”
“知道了嫂子。”翟七點點頭。
離開七妹的院子,時雯把另一盤遞給大暑:“你端去跟小暑分著吃,小暑還在月子裡,這陣子啥鮮物都吃不上,估計早饞壞了,你們也嘗嘗鮮。”
“多謝姑娘!我這就去!”大暑樂嗬嗬地接了盤子。
剩下兩盤,時雯徑直往翟母的屋子去。推開門就喊:“娘,快彆縫針線了,嘗嘗這個!”翟母剛放下針線,小崢崢就從裡屋跑出來,拽著時雯的衣角問:“娘,我能不能吃呀?”
時雯摸了摸他的頭,把盤子遞到他麵前:“當然能,快嘗嘗,可甜了。”翟母也拿起一顆,入口滿是酸甜碰撞的味道。時雯又讓旁邊的老嬤嬤吃,老嬤嬤隻敢小心拿了一顆嘗味,雖知少夫人性子寬鬆,可她也不敢失了分寸,得寸進尺。
傍晚時分,學堂的孩子們放學回了家,一進門就瞧見桌上擺著鮮紅的草莓,個個都圍上來,你一顆我一顆吃得歡,嘴裡滿是酸甜的果香。
另一邊,時滿家飯前也擺上了這新鮮果子。安平、安利兩個孩子捧著草莓,吃得嘴角都沾了汁水,笑得眼睛眯成了縫。就連向來不貪口腹之慾的汪夫子,也拿起草莓慢慢嘗著,不知不覺竟吃了半盤子。
他放下最後一顆草莓蒂,忍不住感歎:“這竟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水果!”說著,還撫著胡須琢磨起來,“這般好滋味,倒想作首詩,把此刻的心情記下來纔好。”
傍晚的時府熱鬨得像開了集市,廚房一下子洗了兩大籃子草莓,剛端上桌,就被孩子們圍得水泄不通。大人們伸著手還沒摸到一顆,盤子就見了底,你瞧我我瞧你,都忍不住笑。
時小六沒嘗著味,心裡直犯嘀咕,想知道這草莓和西瓜到底啥區彆,乾脆把剩下的草莓全抱去洗了,嚷嚷著:“讓家裡人都嘗嘗!”
他還沒忘事兒,特意留了一籃子,讓人給週年幾家的孩子送去,免得他們眼饞。
就這麼一來二去,三畝地剛的草莓,第一年種沒經驗產量本就不多,到最後一顆都沒往外賣,全進了孩子們的小肚子。
時雯心裡記掛著存些新鮮果蔬,特意去了幾趟草莓地,時老二給她打掩護。往自己的種子店送東西進去,每種新鮮蔬菜各裝了五大筐;草莓更是多,一籃籃仔細收好,足足放了十籃子進去。都擺放在了他升級的後院裡。她這才放心離開,想著往後不管是自家吃,還是應急用,都有新鮮的存貨了。
時雯從種子店出來,湊到時老二身邊笑著說:“爹,我看明年得多種草莓,不然根本就沒得賣!你瞧今年這三畝地,咱們原先覺得不少了,結果就夠咱家孩子們自己吃的。”
時老二無奈地搖搖頭:“還不是你慣的!哪有家像咱們這樣,把這麼金貴的稀罕玩意,全讓孩子們敞開了吃?”
時雯聽了,故意眨眨眼,挽住他的胳膊:“爹,這可不怪我,還不是你先慣著我的?我這是跟你學的呀!”
時老二被這話逗得沒了脾氣,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罵道:“就你嘴甜,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