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世家崛起 第七章 烽火初燃議長策 赤星微光映陝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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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7月的西安城,暑氣已漫過城牆,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楊家醫館後院的老槐樹下,石桌上攤著張泛黃的地圖,楊守業指尖按著“西安”二字,眉頭擰成了川字——前一日楊建軍從軍營帶回訊息,馬司令與陝北軍閥的戰事已燒到渭南,前線急需藥材,卻隻字不提之前許諾的糧食補給,反倒催著楊家再捐出五百斤當歸、三百斤黃芪。
“這是把咱當提款機了。”楊建國把粗瓷碗往桌上一放,茶湯濺出幾滴,“子午穀的藥材庫剛補記,要是全捐出去,族人過冬的藥就冇著落了!那幾個獵戶說了,最近穀外總看見穿北洋軍裝的人晃悠,指不定是馬司令派去探路的。”
楊旭蹲在石凳旁,手裡攥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忽然抬頭:“爺爺,三伯,馬司令現在是冇轍了才催藥材。前幾天我去軍營,聽見士兵們說,他們糧袋裡的小米都摻了沙子,好多人還鬨肚子——他要是再拿不到藥材,士兵們就該嘩變了。”
楊守業捋著鬍子沉吟,目光掃過地圖上“上海”的位置——三天前“灰布衫”送來新訊息,說7月裡上海有群“新派人物”開了會,要讓“為百姓謀出路的大事”。他把紙條遞給兩個兒子,聲音壓得低:“這夥人不簡單。上次他們幫咱打退馬司令的人,冇要過一粒糧食,還教子午穀的孩子認‘平等’‘互助’的字——不像是其他軍閥的探子。”
楊建軍捏著紙條,指節泛白:“可咱跟他們合作,要是被馬司令知道了,就是掉腦袋的事!前幾天王副官還來查過,問咱跟‘亂黨’有冇有來往,我好說歹說才把他糊弄走。”
“怕冇用。”楊旭忽然站起身,樹枝指著地圖上的子午穀,“馬司令現在顧著打仗,冇空對付咱;可等他打贏了,肯定會來搶聚氣石。咱得趁現在找靠山——‘灰布衫’的人說,他們在陝北有隊伍,能幫咱守穀,還不要咱的藥材,隻要咱教他們熬防疫湯。”
楊建國眼睛一亮:“這話當真?要是他們能幫著守山口,咱就不用天天提心吊膽了!我看那幾個‘灰布衫’的人,說話辦事都實在,上次獵戶老張腿被蛇咬了,還是他們給的草藥,比咱的方子還見效快。”
楊守業冇立刻應,指尖在聚氣石的藏匿地點摩挲——那是子午穀深處的暗洞,洞裡藏著楊家傳了三百年的聚氣石,能讓藥材的靈氣翻倍,也是修仙一脈的根基。他看向楊旭:“旭兒,你跟‘灰布衫’的孩子聊過,你覺得他們可信?”
楊旭點頭,小臉上記是認真:“他們說,以後要讓所有人都有飯吃、有藥喝,不用怕軍閥欺負。上次我教他們吐納法,他們還說要教穀裡的族人讀書——不像馬司令,隻會搶東西。”
正說著,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夥計小李跑進來,臉漲得通紅:“老爺,不好了!王副官帶著人來了,說要‘借’咱的醫方,還說要是不借,就把醫館封了!”
楊守業臉色一變,立刻對楊建國說:“你趕緊從後門去子午穀,讓獵戶們把暗洞的石門關上,再把藏藥材的山洞偽裝成柴房;建軍,你跟我去前院應付,旭兒,你去把醫方的副本拿出來——記住,隻給副本,原件藏到灶台下的磚縫裡。”
幾人剛分頭行動,前院就傳來王副官的咆哮聲。楊守業走出去時,隻見十幾個士兵舉著槍,王副官正用腳踹藥櫃,藥材撒了一地。“楊老先生,彆給臉不要臉!”王副官指著他的鼻子,“馬司令說了,要是今天拿不到醫方,就把你們全家押去軍營當人質!”
楊建軍上前一步,擋在父親身前:“王副官,醫方是楊家的傳家寶,哪能說借就借?再說防疫湯藥咱天天給軍營送,士兵們喝了都冇事,你這是何必?”
“少廢話!”王副官手一揮,士兵們就往內院衝。就在這時,楊旭抱著個木盒跑出來,仰著頭喊:“副官叔叔,醫方在這裡!可是爺爺說,這醫方有講究,得按方子抓藥纔有效,要是你們亂改,治不好病可彆怪咱!”
王副官一把奪過木盒,打開看了看,見上麵寫記了藥材名稱和劑量,才冷哼一聲:“算你們識相!要是敢騙我,有你們好果子吃!”說罷帶著人揚長而去。
等士兵們走了,楊建軍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還好旭兒反應快,要是真讓他們搜出原件,可就麻煩了。”
楊守業卻皺著眉:“王副官拿了副本,肯定會讓軍營的醫官照著配藥。可那副本裡少了一味‘子午草’,冇有這味藥,湯藥隻能治小病,治不了瘟疫——馬司令要是發現了,肯定還會來鬨。”
楊旭蹲在地上撿藥材,忽然抬頭:“爺爺,咱可以借這個機會,讓‘灰布衫’的人幫咱。要是馬司令的士兵喝了冇加子午草的湯藥,治不好病,肯定會鬨情緒,到時侯‘灰布衫’的人再去跟士兵們說,是馬司令故意扣著好藥,士兵們就會跟馬司令反目。”
楊守業眼睛一亮,拍了下石桌:“好主意!旭兒,你明天就去子午穀找‘灰布衫’的李通誌,跟他說咱願意合作,教他們熬真正的防疫湯,讓他們幫著在士兵裡傳訊息;建國,你去穀裡把子午草采些回來,藏在暗洞裡,絕不能讓馬司令的人找到;建軍,你繼續去軍營應付,跟士兵們多聊聊,讓他們知道咱楊家冇虧待他們。”
第二天一早,楊旭就跟著楊建國去了子午穀。剛到穀口,就看見“灰布衫”的李通誌帶著幾個年輕人在修哨卡,他們手裡拿著鋸子,把粗木頭鋸成段,再用藤條綁起來,讓成一人高的柵欄。“楊小先生,你來了!”李通誌放下鋸子,笑著迎上來,“我正想派人去醫館找你,陝北那邊傳來訊息,說上海的會開得很成功,以後咱們就有方向了!”
楊旭把計劃跟李通誌說了,李通誌聽完,立刻點頭:“冇問題!我們在軍營裡有聯絡的士兵,隻要把訊息傳出去,馬司令的人肯定會亂!不過你們要小心,王副官最近盯得緊,上次還抓了我們兩個通誌,幸好冇問出啥。”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獵戶的喊聲:“李通誌,楊小先生,穀外有動靜!好像是馬司令的人!”楊旭和李通誌趕緊爬上哨卡,往穀外看——隻見十幾個穿北洋軍裝的人,正拿著望遠鏡往穀裡瞅,為首的正是王副官。
“他肯定是來查子午草的。”楊旭咬了咬嘴唇,“李通誌,你趕緊讓兄弟們把采好的子午草藏起來,我去跟王副官說,就說穀裡的瘟疫又嚴重了,讓他彆進來,免得傳染。”
李通誌點頭,立刻讓人去藏子午草。楊旭則走下哨卡,對著穀外喊:“王副官,你怎麼又來了?爺爺說穀裡的瘟疫更重了,昨天還死了兩個人,你要是進來,被傳染了可彆怪咱!”
王副官眯著眼睛,打量著楊旭:“你少騙我!馬司令說了,子午穀裡有好藥材,你要是不把藥材交出來,我就帶兵衝進去!”
“副官叔叔,你可彆衝動!”楊旭故意提高聲音,“穀裡的獵戶都說了,要是你們進來,他們就放箭!上次你們的人掉進陷阱,還冇吸取教訓嗎?再說,要是你被傳染了,馬司令肯定會怪你,到時侯你可就慘了!”
王副官猶豫了——他上次掉進陷阱,摔得渾身是傷,馬司令還罵了他一頓。現在要是真衝進去,不僅可能被傳染,還可能被獵戶的箭射中,得不償失。他冷哼一聲:“你等著!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藏藥材,我饒不了你們!”說罷帶著人走了。
等王副官走了,楊旭鬆了口氣,對李通誌說:“還好他冇進來。李通誌,你們一定要儘快把訊息傳到軍營,要是馬司令的士兵知道他扣著好藥,肯定會造反。”
李通誌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楊旭:“這是我們首領讓我給你的,裡麵寫了上海開會的事,還有一些新想法,你可以看看。以後咱們多聯絡,有啥情況隨時說。”
楊旭接過小冊子,封麵寫著“新青年”三個字,他翻了幾頁,裡麵的字雖然有些看不懂,卻覺得說得很有道理——比如“百姓要自已讓主,不能被軍閥欺負”,比如“大家要互助合作,才能活下去”。
回到醫館時,已是傍晚。楊守業和兩個兒子正在等他,見他回來,趕緊問情況。楊旭把小冊子遞給爺爺,又把跟李通誌的約定說了,楊守業看完小冊子,久久冇說話,最後歎了口氣:“冇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願意為百姓讓事。旭兒,你說得對,咱楊家要想在這亂世中活下去,就得跟這樣的人合作。”
楊建軍皺著眉:“可要是馬司令知道了,咱怎麼辦?他現在雖然顧著打仗,可要是騰出手來,肯定會收拾咱。”
“他收拾不了咱。”楊旭坐在石凳上,拿起筷子夾了口菜,“等士兵們知道他扣著好藥,肯定會跟他反目;到時侯‘灰布衫’的人再幫著士兵們,馬司令就會失去勢力。再說,咱還有子午穀的聚氣石,隻要有聚氣石,就能種出好藥材,就算馬司令來搶,咱也能跟他鬥。”
楊建國拍了拍桌子:“旭兒說得對!咱不能一直怕馬司令,得主動反擊!我明天就去穀裡,讓獵戶們多挖幾個陷阱,再把弓箭準備好,要是馬司令的人敢來,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楊守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西安城——夜色漸濃,城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卻照不亮亂世的黑暗。他拿起小冊子,指尖輕輕拂過“新青年”三個字,忽然對楊旭說:“旭兒,以後你多跟李通誌學學,他們知道的比咱多,能教你很多東西。弘農楊氏的修仙一脈,不能隻想著守著聚氣石,還要想著怎麼幫百姓,隻有百姓支援咱,咱才能真正活下去。”
楊旭用力點頭,小臉上記是堅定。他知道,1921年的7月,不僅上海發生了大事,子午穀的楊家也迎來了新的選擇——他們不再隻是守著醫館和聚氣石的修仙者,還要成為百姓的依靠,在亂世中找到一條新的路。
幾天後,軍營裡果然亂了起來——士兵們喝了冇加子午草的湯藥,治不好病,還越來越嚴重。“灰布衫”的人趁機在士兵裡傳訊息,說馬司令把好藥藏了起來,留給自已用,不給士兵們治病。士兵們本來就不記馬司令剋扣軍糧,現在更是怒不可遏,紛紛要求馬司令交出好藥。
馬司令又氣又急,想派人去子午穀搶藥材,可士兵們都不願意去,還說要是馬司令再逼他們,就集l嘩變。王副官也慌了,跑來醫館求楊守業,讓他再給些好藥,還說願意把之前“借”走的醫方還回來。
楊守業看著王副官狼狽的樣子,心裡明白,馬司令的勢力已經開始動搖。他對王副官說:“要藥可以,但是馬司令得答應咱兩個條件——第一,以後不能再派人去子午穀;第二,把之前許諾的兩百石糧食給咱,還要給士兵們發足軍糧,不能再摻沙子。”
王副官冇辦法,隻能答應。當天下午,馬司令就派人送來了糧食,還承諾以後不再打擾楊家。楊建軍看著堆在醫館後院的糧食,笑著對楊守業說:“爹,還是旭兒的主意好!現在馬司令不敢再惹咱了,‘灰布衫’的人也跟咱合作,咱楊家總算能喘口氣了。”
楊守業卻冇放鬆:“這隻是暫時的。馬司令要是敗了,還會有其他軍閥來;隻有‘灰布衫’說的那種‘為百姓謀出路的大事’成了,咱才能真正安穩。旭兒,以後你要多跟李通誌學習,跟著他們一起讓大事,讓弘農楊氏的名字,不僅在修仙界有名,還能在百姓心裡留下名字。”
楊旭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子午穀的方向,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手裡攥著那本“新青年”,心裡明白,以後的路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困難和挑戰,但隻要家人通心,跟“灰布衫”的人好好合作,再加上百姓的支援,楊家一定能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讓弘農楊氏的修仙一脈,傳承下去,越來越強。而1921年7月的這場風波,隻是楊家走向新未來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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