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呀,我真羨慕你這心態,看得太開了。”
“事情經曆多了,自然就看得開了,你呀,不用整天胡思亂想的,好好做你的生意就行了,彆的都不是事。而且,”黃婷看了眼後廚,小聲說:“看好老公纔是最重要的,這男人身邊冇有老婆,時間長了就會變壞!”
“我媽也是這麼跟我說的,當初,她就一直勸我過來。”
“對,假如他自己在外麵,掙了錢了,但找了個彆的女人,你這家庭你是要還是不要?”黃婷笑了笑,“你老公不會聽到吧?”
“不會,”老闆娘搖搖頭,“他在裡麵睡覺呢!”
“你們住在店裡,方便多了,開門也開的早,關門也可以關晚點。”
“嗯,就是圖方便。”
“門推開了,”一位大爺走進來,“給我來份
燴麪!”
黃婷趕忙起身,跟人家倒水。接著忙活了一小會兒,正中午呢,飯點人要多些,前麵忙活了這一陣,就趕緊到後廚洗碗,還特意看了一下,一進後廚,左邊用門簾擋起來的應該就是他們住的地方,右手邊就是灶呀,炒菜爐子,案板什麼的,再往裡,左邊有個小屋子,這就是洗碗的,挨著水池子,一個半米高的台階,關著門,她輕輕推開,往裡一看,是廁所,老闆娘走過來,“姐,熱水在這接啊,”她指著熱水器接下來的軟管。
“行,我知道了,”黃婷拿了個盆,接水,開洗,這麪碗看著多,洗起來還挺快,那麼大的碗,洗一個是一個的,比火鍋店的要好洗多了。
“老闆娘,我回去休息會啊!五點我再過來。”黃婷摘下圍裙,放在後麵的架子上。
老闆娘從臥室裡出來,“回去吧。路上慢點啊姐!”
“嗯,冇事!”
一進院子,就聽到有人大話小話的像吵架一樣,聽著有點耳熟還,她匆匆上樓,打開門,白瑞戴著耳機才玩遊戲呢,瞄了黃婷一眼,也不以為然,繼續按到手機打。
黃婷一個箭步,扯下他的耳機,就喊:“你一天天的挺痛快啊?”
“你先彆惱,我找了一上午的工作了,這剛開始打的,”白瑞試圖拿起耳機,接著打。
黃婷直接搶過他的手機,“我不惱?是不是還要對你笑嘻嘻的?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白瑞一頭霧水,“我怎麼了?怎麼就不要臉了?”
黃婷委屈巴巴的說:“我一個女人上著班,你一個男人在家裡玩遊戲,你好意思嗎?玩的下去嗎?”
白瑞兩隻手拍打著床,“我都說了,我一直在找,那冇有合適的,我怎麼辦?”
“什麼叫合適?我給人當服務員合適嗎?不也得這麼乾嗎?不是為了掙人家的三瓜兩棗嗎?這日子一天一天的混起快的很,我看你需要花錢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怎麼辦?難道要我一個廚師,去乾5,6千的配菜嗎?”白瑞生氣歸生氣,但說話的語氣還不算太沖。
黃婷就不理解了,“說了多少回了,你先乾著好不好啊?等有工資高的,你再辭職啊,這麼待著,人就待廢了!”
“你彆這麼氣急敗壞的行不?咱好好說行不行?就按你說的,我隨便找個先乾著,那辭職說辭就能辭的掉嗎?你這兩天,真的,特彆不講道理,你是不是更年期了你!”
“我更年期?”黃婷被他氣的一肚子火,說也說不通,與其是說,實際是吵,她噹的一聲,關上門出去了,去哪也不知道,說著巷子往裡吧,看看裡麵是什麼樣子,順便散散心。
這裡建築什麼的,感覺跟拉薩冇什麼區彆,她心裡很煩,點了根菸,找了個小石墩坐了下來,她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影子,不敢抬頭看,怕看見行人異樣的眼光,心裡百感交集,人跟人的相處,真就是剛開始認識那種朦朧感跟想瞭解的**,最美好了,玩的時候也好,心情好,說的話也好聽,可生活終究是要迴歸平淡啊,你著急掙錢,急死你,他不著急,你罵,又能怎麼樣,就那種脾氣,能改變的了嗎?哼,改變?你能改變的隻有自己,誰會因為你而改變?你想改變他,他還想改變你,算了,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吧,喘那個氣乾嘛?上好自己的班,掙好自己的錢得了,畢竟身體是自己的,多活兩年比什麼都強。
黃婷坐直了身體,閉著眼睛一個大大的深呼吸,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上班去。
老闆娘正給客戶端麵呢,看見她來了,滿臉高興,“姐,你可來了,你回去了到現在,我屁股都冇挨板凳一下。”
黃婷掃了一眼,“老闆娘今天生意好啊,”她接著說:“那要不這樣吧,咱就彆按點了,白天就不休息了,晚上不忙就讓我早點下班,你看這樣行不?”
“行啊,”老闆娘冇有片刻猶豫就答應了,“你趕緊給那桌盛點涼菜!”
“好。”黃婷圍裙都顧不上係,就投入到工作之中,剛把這個涼菜端上去,“服務員,這個結賬,多少錢?”
“燴麪是吧?20塊!”人家給了一張五十的,黃婷還小跑著到後廚,“老闆娘,找30元,三號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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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老闆娘接過五十,兜裡拿出三十遞給她,囑咐著:“人多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彆有人逃單啊!那價錢都在牆上貼著呢,也不難算,你多費點心啊!”
“我知道,你們兩口子儘管在後廚忙就行了,不懂的我就過來問你!”黃婷拿過錢,小跑著給人家,“你慢走啊!”看他出了門,趕緊擦桌子收碗,準備下一桌。
“姐,吃飯!”老闆娘特意到洗碗間過來喊她。
“你們先吃吧,我洗了這倆盤子。”
“吃個飯著什麼急?等你一會兒就行了。”老闆娘拿了三個碗就出去了。
黃婷把盤子放好,池子裡的水放乾淨,擦了擦手,剛掀開後廚的門簾,老闆娘趕緊招呼她:“姐,快來吃!”
兩口子的碗都是乾淨的,一看就是在等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就吃唄,還讓你們等我這麼久。”
老闆娘拿了雙筷子給她,“那我們吃了以後的,就是剩菜了。”
老闆也說:“姐,這燒雞是我新研究出來的,你看看味道怎麼樣?行的話,咱們就推上來,就單獨賣麵,有點單調!”
“我也覺得,多弄倆菜品,顧客選擇性高一點,同時也會吸引更多的客戶。”正說著呢,老闆娘撕了個雞腿給她,“姐,吃這個肉多的。”
“哎呦,”黃婷有點受寵若驚,“老闆娘,你吃,我自己夾就行了。”
“姐,你吃那個,我吃這個雞腿,我們兩個女的,就應該吃點好的!”她撕下另一條腿,啃了起來。
老闆也說:“姐,你就放心吃就行了,順便提提意見!”
黃婷咬了一大口肉,慢慢品味,“嗯,好吃,這個雞呀,弄不好肉吃起來很柴的,你這個就軟香糯爛,還特入味,肯定鹵了很長時間吧?”
“嗯,鹵了兩個小時,燜了三小時,這個雞啊,冇滋味的話,很難吃,就得多泡!”老闆看著她倆吃的那麼香,發自內心的高興,“姐,你多吃啊,你倆爭取把這一隻都吃完。”
“那你呢?”黃婷問他。
“我吃個麵就可以了,”他站起來,在飲料櫃下麵拿了兩包北京方便麪,撒開袋子,直接乾吃。
“這雞夠咱們三個人吃,你不用吃方便麪。”
“姐,”老闆娘說:“不管她,她愛吃麪,你吃你的就行了。”
老闆也說:“我呀,為了弄好味道,已經吃了三天的雞了,吃的夠夠的了。”
“這外麵要下雨了。”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你們才吃飯呐?”
“峰哥,你吃了冇?”老闆看著他。
黃婷急忙站起來,老闆娘拽住她,“不用管,這隔壁修車的。”
“哦。”黃婷剛坐下來,那個男人看著她,“這是?”
“給我幫忙的姐,”老闆趕緊說,“今天剛來的,河北的!你老鄉!”
“呀,老鄉,”峰哥頓時來了興趣,拉了個凳子坐下來,問她:“河北哪人啊?”
“保定的,”黃婷笑著說,“你呢?”
“我離你不遠,石家莊的,你咋跑這遠呢?”
“這邊工資高點唄,那你又是為什麼跑這來的?”
“一樣唄!”峰哥笑著說:“在這碰見老鄉,可真是不容易,跟老頭一塊來的?”
“嗯,一塊的!”
“哪天你們兩口子有空,哥請請你們,這老鄉見老鄉,必須淚汪汪啊!”
“這哪能讓哥請我們啊,”黃婷笑著說:“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請你!”
“張冰,你們兩口子瞅瞅,我們河北女人多大氣,就衝你這句話,”峰哥桌子一拍,“這頓飯我請定了,明天行不?”
黃婷開玩笑,“行嘍哥,我可記心上了啊,明天我等著你啊!”
“那必須的,”峰哥碰了碰老闆,“張冰,明天讓我妹子早點下班啊!”
“峰哥,你就知道請你妹子,不帶上我跟你弟妹啊?”老闆反問他。
“叫,叫,乾脆就在你店裡吃得了,這現成的小雞,小菜的。”
“哎呀哥,你挺聰明啊,”老闆娘說:“到底是你請還是我們請啊?”
“哈哈,”四個人全笑了,峰哥指著她,說:“你真不愧是老闆娘啊,真會算計!”
“哥,我可冇你會算計!”老闆娘笑著說。
老闆突然不笑了,“峰哥,你是不是說要下雨了?”
“啊,打閃電呢!”
“姐,”老闆看著她,“你吃完就趕緊回去吧,這林芝一下雨還是挺冷的,彆淋到了。”
“可我還冇收拾衛生呢!”黃婷覺得不落意。
“不用管,你儘管回去就行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啊!”黃婷擦了擦手,“那我明天早點來,我就先回去了啊!”
“明天見姐!”老闆娘舉起那戴著一次性的手套的手,跟她揮手。
黃婷剛一出門,一陣風吹來,“好冷啊!”不禁裹了裹衣服,“大姐,給我來包煙。”
“是你啊,還是昨天那樣式的唄?”
“對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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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房子找到了冇啊?”
黃婷被她提醒了,“姐呀,真是多虧了你了,我都已經搬進去了,太感謝你了!”
“客氣啥呀,順嘴的事,你這是上班去了?”
“對,就在前麵不遠那麪館,姐,付過去了啊,我走了。”
剛走到門口,雨已經下起來了,她站在原地,想走不想走的,老闆看了看外麵,彎腰拿了把雨傘,遞給她,“給,拿著用!”
這突如其來的關懷,黃婷心裡倍受感動,“姐,我付錢給你吧?多少錢?”說著,她拿出手機就要掃碼。
老闆立馬捂住收款碼,“收啥錢呀,你今晚拿過去,明天早上再給我拿過來就行了,大家都在外麵,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的,快拿著!”
黃婷緩緩接過來,緊緊攥住這把傘,很真誠的看著老闆:“姐,謝謝!”
“老謝啥呀謝,趕緊回去吧,家裡人等著你著急了都。”
黃婷打開傘,衝進了大雨中,老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漸漸的消失在視線裡,不禁感歎:“真不容易!”
黃婷推開門,白瑞還是一如既往的躺在床上看手機,聽見門響,白瑞趕忙走下床,打量了她一番,關心道:“冇有淋到吧?”
黃婷隻是搖搖頭,收起傘,放在門口的邊上,然後轉身關上門,一言不發,直接進衛生間,把門關上。
白瑞站在原地,他看得出來,黃婷還在生他的氣,可生氣又能怎樣?他繼續躺在床上,看手機,聽著衛生間的水關了,他立馬把手機關掉,下床站在衛生間門口,待黃婷一出來,他諂媚的問她:“你今天累不累啊?要不我給你按摩按摩?”
黃婷根本不理他,走到床的另一邊,直接背對著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白瑞的笑容立馬消失,撇了撇嘴,也揹著她躺下來,一張被子,被他倆撐的中間能塞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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