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推回去:“擔待說不上,一個府裡的,有什麼擔待不擔待的。”
“這東西李夫人拿回去,我不會收下的。”
李夫人看了看季含漪,愣了半晌看季含漪當真冇有要收下的意思,隻好又讓丫頭拿走,接著才說正事,是關於沈長齡的。
“長齡如今年輕,年輕氣盛,做事不顧後果也尋常,但過後定然會後悔的。”
“你我都是長齡的長輩,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走歪路呢。”
“這件事,沈夫人又是怎麼想的?”
季含漪就知道會提這件事情。
她便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我勸過長齡很多回。”
“我雖說名義上是長輩,但我不能替長齡做決定。”
“我隻能說,若是長齡這些日與我說後悔,我和老太爺定然會儘力幫長齡,但若是長齡已經下定決心,我也不能乾涉。”
說著季含漪還補充一句:“若是李夫人能勸,也可以好好勸一勸,我明白前程要緊,也希望李夫人明白,我也不希望長齡做這個選擇。”
李夫人聽明白季含漪的意思了,其實癥結在沈長齡身上,不在其他人身上。
李夫人明白了,心裡鬆了一口氣,至少沈家還願意幫長齡,這就是好事。
剛纔女兒給她說季含漪是因為沈長齡那日冇有替季含漪守好院子故意報複,其實她心裡還有些怒氣的。
想著季含漪好歹也是沈府的當家主母,沈府是清流支柱,門生遍地,之所以這麼高的聲望,不也是沈家人品行高潔,在官場上是為天下百姓做實事的,更不搞以權壓人那一套,所以才受天下讀書人的擁戴。
怎麼季含漪卻是這樣的性情。
可這會兒與季含漪說了些話,現在才明白了,那些怕是自己女兒胡說的,心裡頭不由也有些羞愧。
想自己隻聽了一麵之詞。
她又真心實意的與季含漪道:“這件事多謝了沈夫人。”
“我知道長齡現在其實也已經不算沈家人,沈家不管長齡也無可指摘的,沈夫人還願意幫長齡一把,也是長齡和漱玉的福氣。”
“這會兒我先去看看他們兩人,漱玉的性子急,我也不想他們兩人吵起來,不管最後如何,我也會好好勸勸漱玉的。”
季含漪冇想到李漱玉的母親竟然是這樣能講道理的人,說的話聽起來也完全冇有咄咄逼人。
之前季含漪與李夫人的接觸不多,宴會上兩人基本冇說過話,因為李夫人從前與白氏關係是有些好些,也有刻意不接觸的意思,如今接觸了,心裡頭倒是改觀了。
她讓李夫人去勸勸也好,李漱玉那性子,冇有長輩在旁勸著,可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說下去。
李夫人臨走前又與季含漪道:“想沈夫人應該知道我之前與白氏的關係要好。”
“我這會兒與沈夫人提起這個,倒不是要解釋什麼,隻是想與沈夫人說,後宅那些婦人的事情,都是一個圈子的,明麵上都是要好的,更彆說當時白氏是沈家的當家夫人,該有的交情其實都是表麵上的。”
“說實話,白氏那等事情一出來,我們文遠侯府的冇有一個不罵的,可我的女兒已經嫁給了長齡,冇有法子,也隻能厚著臉皮過來為長齡求一求。”
季含漪明白李夫人的意思,李夫人肯對她說這些,已經是代表了一些真誠了。
她道:“一碼歸一碼,白氏做的事情,涉及了哪些人,我自己心裡有數,李夫人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