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選絕嗣,清冷侯爺一胎又一胎 135
如你們所願!
寧尚書聞言,佝僂著的腰突然直了直,輕笑道:“不用不用,納個妾怎還煩令尊親自上門,等選個吉日,老夫親自送上門便可。”
許是怕張秋林反悔,寧尚書話落,便急忙告辭,先上了馬車。
張秋林看著馬車離開的背影,官袍下的手緩緩展開,轉身又進了宮。
永安侯府。
沈清歌坐在樹下的躺椅上曬著太陽,身旁的榮芷昔嘰嘰喳喳,“娘親,周家二叔問我小姨為什麼不在我們家住了?”
“娘親,周家二叔想讓我給小姨送禮物,我拒絕了,小姨都那麼大了,不適合玩神鳥。”
“娘親,周家二叔這幾天怎麼不來給找我玩了?”
沈清歌眯著眼,聽女兒在耳邊聒噪,寬鬆的淺色襦裙,顯得整個人胖了一圈。
秀發順著椅背垂在地麵,樹葉縫隙下的陽光正好灑在她微眯著的眼斂上,在長睫下引出一道淡淡的弧影。
榮錚推門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一旁的小翠看到放慢腳步走進的榮錚,屈身行禮,把手中的扇子遞到他手裡,乖巧地退到了一旁。
沈清歌聽孩子們說,才注意到最近來接送周成的,都是周家二叔,後知後覺才發現,周柄武是不是看上寧漱玉了。
“你們都快把周家二叔的寶貝拿完了,他肯定是做好更多了,就會來找你們了。”沈清歌彎著唇角輕輕道。
榮芷昔隻顧玩著手裡的青蛙,一圈圈上勁,然後放在地上跟著一跳一跳跑遠。
“哦,那我要去給哥哥說一聲。”
說完便拿著她的青蛙跑了出去,這幾天她和哥哥一直在等周家二叔。
榮錚看著從始至終都沒有抬眼看自己一眼的女兒,蹙眉勾著唇角輕笑一下。
他低頭看著躺椅上的人,浮生輕輕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
溫熱的吻落下,驚醒了閉目的人。
沈清歌睫毛顫了顫,像受驚的蝶翼猛地張開。
午後的陽光在榮錚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眼底的笑意還沒散去。
“侯爺……”沈清歌剛要起身,就被他伸過來的手按住了肩頭。
“彆動,”榮錚低聲道:“為夫動就行。”
沈清歌……
她是不是想歪了。
沈清歌臉頰瞬間熱了,拍開他的手,壓低聲音嗔道:“越來越沒正形了。”
榮錚輕笑著湊近了些,鼻尖碰到她的額頭:“那你剛才臉紅什麼?”
“我沒有!”沈清歌紅著耳尖彆過臉,不敢看他。
榮錚挑眉,熱氣拂過她的臉頰,悄聲在他耳邊道:“正午太陽偏毒,為夫抱你去屋裡歇息。”
沈清歌的臉更紅了,雙手不自覺地摟上他的脖頸,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墨香。
這個味道又讓她的心漏半拍。
榮錚垂眸,用餘光看著他的反應。低笑一聲,打橫將她抱起。
小翠壓著嘴角的笑意,帶著碎步跟在身後。
寧尚書府內。
寧漱玉跪在正廳,紅著眼眶,一手捂著發紅的臉頰哭訴,“我不嫁!”
“我寧願青衣古佛一輩子,也不願嫁人為妾。”
沒想到白馬寺的簽,就這麼應驗了。
難道她真的就是與人為妾的命嗎?
她不信!
寧尚書端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那起伏的胸口顯然是氣得不輕,“孽障!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寧尚書猛地一拍茶幾,驚得一旁的寧夫人一激靈,“一個翰林院詹事都配不上你了?”
“不說他現在聖寵正濃,即便是未來太子繼位,他甚至可以入閣拜相。”
“且不說他已經有了正室,即便是沒有,你的身份也難堪正室之位。”
寧漱玉聞言,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著寧尚書,怒道:“父親,您知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我可是您親女兒,戶部尚書家的嫡二小姐,除了皇親,還有誰家是尚書府第二小姐配不上的?”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寧夫人聞言,擰眉不滿道:“你現在知道你是寧家嫡小姐了?”
“當初是誰不要臉,賴在侯府整整一年,又是誰惦記著爬姐夫的床,被侯府送了回來?”
寧漱玉猛地回眸,看著咄咄逼人的母親,渾身如雷重擊般癱軟在地,“母親!”
她使出渾身力氣低吼道:“母親可知您又在說什麼?”
“當初是誰把我送進侯府的?是誰讓我為了姐姐的孩子不受欺負,為了侯府的主母之位想讓我做續弦的?”
為什麼現在這些罪名,都得她來承受?
寧夫人臉上慌亂一瞬,手指攥緊了帕子,眼神躲閃,惱羞道:“就算沒有侯府一事,你你被齊明遠占了便宜,又被齊王和太子退過婚,你還能討到什麼好人家?”
“一個三品詹事都配不上你了嗎?”
寧漱玉癱坐在地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紅著的眼眶裡連淚都不願出來,隻剩下徹骨的冰涼和麻木。
“嗬嗬……嗬嗬嗬……”寧漱玉低低地笑了起來,冰涼的笑聲中聽不出一點溫度。
她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母親,又看了眼怒目瞪著自己的父親,“原來在父親母親心裡,為了攀上權貴,女兒的清白,名節,早就沒有了?”
翰林院的詹事從入翰林院到坐上詹事,最年輕,至少也和父親一般的年紀了。
她的親生父母居然為了給大哥鋪路,讓她堂堂寧家嫡女給一個和自己一樣大的老男人做妾。
還不惜為此詆毀她的清白!
嗬嗬
寧漱玉垂眸深吸一口氣,在睜眼時,眼底的冰涼變成了猩紅的怒意,“我嫁!”
她緩緩站起身,直了直脊梁,聲音平淡道:“既然父親母親覺得,女兒的清白名節已如敝履,隻配用來換取大哥的錦繡前程,換取寧家的步步高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父親緊繃的臉和母親錯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諷刺,“那女兒就如你們所願!我嫁!”
“我今日踏出寧家這道門,從此以後,榮辱禍福,皆與寧家無關!”
十八年的養育之恩,她今日便還完了。
說完,寧漱玉不再停留,轉身走到門口停下,頭也不回地補充一句,“母親為我準備小轎吧,明晚我便出府。”
這個家,若不是現在天色已晚,她很想現在就出府。
看著女兒涼薄的背影,寧夫人不自覺間也紅了眼眶,要是那張詹事沒心上人,她怎麼忍心如花的女兒給他做妾!
寧尚書伸了伸手,似乎想叫住她,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