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選絕嗣,清冷侯爺一胎又一胎 143
引狼入室
皇上喘著氣,目光重新落回太子身上,帶著無儘的悔意:“而太子……朕卻隻給他找了個落魄武將家的大小子做他的少傅……”
“慕兒……父皇……虧欠你太多……”
“父皇!”太子哽咽著搖頭,淚水砸在皇上手背上。
他是偷偷地羨慕過齊王,卻從來都沒有怪過皇上。父皇給他找的少傅,也是極好的,對他真心喜歡的。
齊王卻被這番話激怒了,厲聲嘶吼:“你到死都要偏袒他?!我纔是長子!我哪點比不上他?!你現在說虧欠他?那我呢?我在你心裡算什麼?!”
皇上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模樣,忽然輕輕笑了,笑聲裡滿是疲憊:“你想要的……從來不是父愛……是這龍椅……”
“放屁!”齊王紅著眼撲上來,被南風攔住,他掙紮著怒吼,“我想要的是公平!是你該給我的認可!可你眼裡隻有他!連死都要護著他!”
“朕護他……是因為他懂……這江山他能護住……”皇上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清晰,“而你……”他看了眼齊王身後的雲南王,重重地閉上了雙眸。
“你胡說!”齊王像瘋了一樣掙紮,“我會比他做得好!我會讓所有人都服我!”
皇上沒再理他,隻是望著太子,眼神漸漸渙散,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一句話。
“父皇!”太子扶著皇上重新躺下,掖好錦被,淚水無聲滑落。
齊王見皇上還不鬆口,眼神狠厲如刀,“既然父皇不肯點頭,那這皇位,我自己來坐!”
他抬手對著殿外吼道:“來人!太子欲控製父皇,獨霸朝堂,本王奉旨清君側,把太子一行人給本王拿下。”
隨著話落,數名禁軍魚貫而入,甲冑上的冷光在燭火下泛著寒意。
……
這時,天空的一道驚雷驚起了剛剛熟睡的沈清歌。
侯府主院西廂房內,薑氏不放心,又把生產時所用的東西一一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的準備吹燈休息,就聽門外侍女急匆匆的聲音道:
“大夫人,夫人要生了。”
薑氏吹燈的動作一怔,顧不上披上衣服,急忙開門往外走,“現在怎麼樣呢?”
“剛剛胎水破了,穩婆已經到了,但夫人疼得厲害,說怕是要快了!”
薑氏跑出去的腳步又回來,拿上箱子遞給侍女,又急匆匆往主屋跑去。
她剛踏進房門,就聽到屋內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
冬夏過來快速行禮,問道:“大夫人,要不要派人給侯爺去個信。”
薑氏頓住腳步,想了想道:“這樣,你去讓王管家去趟沈府,把老爺接來,若是有什麼事,也好讓老爺那個主意。這事,先不要告訴侯爺和大公子。”
“讓張嬸帶好孩子們,先不要來這個院子。”
冬夏點點頭退下,薑氏理了理情緒,這才從容地進了房間。
沈清歌一陣疼痛過後,緩了口氣趕快喝了口參湯增加氣力。
她已經把溫馨給她的《孕婦指南》爛記於心,知道這是陣痛,要緩著力氣。
見薑氏進來,沈清歌急聲道:“母親不可,房屋汙穢,您是長輩在外堂等著即可。”
薑氏腳步一頓,隨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都這時候了還講這些虛禮?你叫我一聲母親,便是我的女兒。”
她說著走到榻邊,拿起帕子替沈清歌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女兒在鬼門關上,為孃的怎麼能坐得住。”
沈清歌被她說得鼻尖一酸,剛想再說什麼,一陣更劇烈的疼痛襲來,她忍不住攥緊了薑氏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娘……”
“哎,娘在。”薑氏任由她攥著,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沒事的,女人生孩子都要過這一關,咱們清歌勇敢,一定能順順利利的。”
早就侯著的產婆見她疼得厲害,連忙道:“夫人這是開骨縫呢,疼是正常的,您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來……”
沈清歌咬著牙,努力按產婆說的調整呼吸。
……
皇宮內。
齊王見來人竟對著太子行禮,這纔回眸。
“參見太子殿下。”榮錚對著太子拱手行禮,目光冷冷掃過齊王,像看著一隻跳梁小醜一樣。
齊王看到榮錚的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猙獰凝變成錯愕:“榮錚?怎麼是你?我的人呢?!”
榮錚沒理他,轉向太子:“殿下,雲南王的親信已被悉數拿下,京郊的叛軍也已被駙馬全部肅清。”
雲南王臉色驟變,意識到不對後,猛地拔刀,卻被身後的禁軍死死按住,動彈不得,隻能恨恨地看著榮錚。
“不可能……這不可能……”齊王踉蹌著後退,目光掃過殿內,外麵一點聲響都沒有,屋內的人除了他之外,已經全被禦林軍控製。
他猩紅的雙眸忽然看向禦床上皇上,像是明白了什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是你!父皇!你到死都在算計我!”
怪不得禦林軍會突然聽他安排,原來,這一切都是父皇的授意。
他衝到床邊,指著皇上嘶吼道:“你故意讓沈江奕讓出兵權,故意讓我覺得有機會,就是為了讓我把雲南王引出來,好讓楚慕順理成章地除掉我們,是不是?!”
“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除了雲南王,利用我為他鋪路!”
太子緩緩站起身,眼神沉沉,“父皇從未想過利用誰,他隻是……不想看到手足相殘,不想看到江山動蕩。是你自己被野心矇蔽,引狼入室。”
“放屁!”齊王紅著眼看向太子,“他就是偏心你,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榮錚冷冷道:“齊王勾結外藩,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他揮了揮手,“拿下!”
雲南王冷笑一聲,仰天大笑,眼神裡都是不屑,“楚慕,你以為憑這點伎倆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陰鷙地掃過殿內眾人:“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我早就在雲南佈下後手,若是我三日內沒給雲南迴密信,齊國公便會用整個雲南百姓的性命給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