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選絕嗣,清冷侯爺一胎又一胎 053
懷裡就突然多了個人
沈清歌牽著兩個孩子推開門,就看見榮錚正背對著門坐著,一身玄色衣袍給這間屋子添了幾分冷意,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冷硬。
榮芷昔“哇”地哭出來,撲進他懷裡:“爹爹!”
榮錚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接住了女兒,陰沉著臉看著隨後進來的沈清歌和榮梓豪。
他真是沒想到,前幾日隻是帶著他女兒跑路,今日裡居然連著她的兒子也拐跑了,他那麼大一個人,怎麼就不拐他呢?
怎麼就不能把花在孩子們身上的一半,用在自己身上呢?
他可是她的夫!京城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她是不知道嗎?
沈清歌看著榮錚炔黑的臉,護著躲在自己身後的榮梓豪淡淡說道:“侯爺想罵便罵吧,都是我的錯。”
她敢帶他們出來,就已經想好後果了,無非就是回去再被關著。反正都要和離了,怕他乾嘛。
榮芷昔察覺著氣氛不對,很有眼色地摟著爹爹的脖子,軟萌撒嬌道:
“爹爹不要怪娘親好嗎?是芷昔不聽話,非要跟著娘親出來的。”
榮錚盯著沈清歌看了一瞬,看她撇過頭倔強地站在那裡,心中一陣氣悶。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垂眸在女兒掛著淚珠的筆尖颳了一下,話裡有話地輕聲安慰道:
“不聽話的不是你,爹爹不怪你。”
說完,抬眸看向沈清歌問道:“你說呢,夫人!”
沈清歌還是那副表情,撇過頭不看他,問她乾什麼,她帶孩子們出來是有正事的,她心虛什麼。
榮錚最看不得她這樣,對他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讓他很不舒服,可他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知道她現在肯定是又累又困,便緩了語氣說道:
“我帶著孩子們去隔壁睡,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剩下的,回去再算賬。
沈清歌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瞬,隨即點點頭應了下來。
正好,孩子們由他帶著,她也好出門辦自己的事。
榮梓豪不敢看爹爹的眼睛,拽著沈清歌的衣服怎麼也不鬆手。沈清歌無奈,便讓他留了下來,榮芷昔看到後不樂意了,也從爹爹懷裡掙脫出來,手腳並用的也爬上了大通鋪。
看著自覺拉過被子睡覺的兩個孩子,沈清歌唇角上揚,轉身對榮錚福身行禮道:
“侯爺若是有事,您就先忙吧,我帶著他們休息就可以了。”
榮錚蹙眉看了眼裝睡的兩個孩子,心裡的氣更不順暢了,明明他們纔是他的孩子,纔是一家人,怎麼現在感覺他到像是個外人?
“好,好極了。”他冷著臉,一甩袖子,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他都多餘說那話,一轉身,小醜竟是他自己,他要是在管那兩個逆子,他就是狗。
沈清歌可不知道榮錚因為孩子又哄上了小脾氣,也可能是真的太困了,兩個小家夥的裝睡也變成了真睡。
沈清歌替兩個孩子蓋好被子,緩緩坐在床鋪邊上。
她不奇怪榮錚會這麼快跟過來,奇怪的是,這次他居然沒有對她發火,沒有立刻綁著她們回去。
去而複返的榮錚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食盒,她回眸靜靜地看著他在案桌上擺著碗筷。
今天的他安靜得有點反常,他找上門來,居然沒有罵她,沒有動怒,還為她準備飯菜?
榮錚看著還在愣神的沈清歌,親自舀了一碗雞湯,端到了她的麵前。
沈清歌看著那碗遞到麵前的雞湯,熱氣氤氳中,榮錚的側臉也顯得柔和了幾分。
看著他的輪廓她儘然看到大哥沈江亦的影子,那一刻,她緊繃著的弦在也繃不住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重生後已經有幾個月了,她原以為自己已經逃過了上一世的牢籠,沒想到,永安侯府也是另一座牢籠。
榮錚的不信任,他的強製霸道,讓她一次次的想要逃離這裡。
可幸運的是,上一世她被養子傷得遍體鱗傷,那些傷,被這一世的榮芷昔治癒了不少。
可也正是這份治癒,讓她一次次放棄逃離這裡的想法。
她現在真的很矛盾,真的很想大哥能陪在她身邊,就像小時候一樣,訴聽她的委屈。
榮錚不知道她為什麼哭,輕輕抬手,想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手指還沒碰到她的臉,懷裡就突然多了個人。
沈清歌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腰,臉頰抵在他胸口,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衝了出來。
榮錚渾身一僵,手裡的湯碗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顫抖的人,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那哭聲像小錘子敲在心上,讓他莫名地慌了神。
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柔軟的一麵,沒有說一句委屈,滴滴淚珠卻更顯委屈。
沈清歌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榮錚沒有一句責備,反而讓她更覺得委屈。
他抬手懸在她背上,猶豫了半晌,才輕輕落下:“沒事了,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他的聲音裡竟帶了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任由沈清歌在他胸前哭泣。
醫館內,
小翠已經恢複了些許體力,掙紮著就要起身。
張嬸過來又把她按了回去,擔憂地看了看她背,沒滲出血跡,這才放心了不少。
“姑娘,你快快爬好,小心再崩開了傷口。”
小翠咬著唇,額角沁出細汗,卻還是執拗地想坐起來:
“張嬸,我得去看看夫人……還有小主子,夫人一個人我不放心……”
張嬸歎了口氣,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動:“你這樣去不是更拖累她?你呀,就踏踏實實在這裡養傷,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了。”
聽到這話的小翠身子慢慢軟了下來,眼角的淚也跟著滴落,都怪她沒用,不但沒幫上夫人的忙,還倒連累了夫人。
張嬸見她安靜了下來,便拿起旁邊的藥碗,舀了一勺吹涼:“先把藥喝了,你這身子骨,再折騰可就真要落下病根了。你家夫人要是知道你不聽話,指不定得多心疼。”
提到沈清歌,小翠的眼眶更紅了,乖乖張嘴喝了藥。
苦澀的藥味在舌尖蔓延,她卻忽然笑了笑:“對,嬸子說得對,夫人都那麼累了,不能再讓夫人為我操心了。”
張嬸端著空碗起身,也跟著笑道:“對呀,比我們這些病人更著急的,是我們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