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選絕嗣,清冷侯爺一胎又一胎 064
下了藥的參湯
王管家聽榮錚這麼問,以為是熬得不好喝,急忙道歉:“侯爺息怒,是侯府年前新來的廚娘熬的,下次老奴繼續讓掌勺的廚娘親自熬。”
榮錚聞言,蹙著的眉頭更甚,冷著臉問道:“都是廚娘熬的?”
他不是經常喝參湯,偶爾外出幾天或是處理公務累了,王管家或是阿七才會囑咐廚房熬。
可這碗參湯怎麼和沈清歌熬的一樣呢?倒是那晚
她說親自做了飯菜,那晚參湯纔是她自己熬的吧,那
那,那晚下了藥的參湯
榮錚端著參湯的手緊了緊,臉色不自然地問道:“新月呢?”
王管家道:“被寧尚書派人接走了。”
榮錚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好像冤枉了沈清歌,才發現,他居然都沒有問過她一句辯解,聽過她一句解釋。
他放下手中的碗拜拜手讓王管家下去,將頭埋進了雙手之間,擰眉閉上眼睛沉思著。
他和寧婉兒的婚約是父母之命,婚後也是相敬如賓,從沒有因為任何事紅過臉。
她永遠是那麼的賢惠淑德,替他生兒育女,打理侯府,讓他可以安心在外輔佐當時還是三皇子的太子奪嫡。
後來,她生下芷昔以後,隻是簡單的產後虛弱,可明明吃著藥,身子卻越來越差,產後三月都不能下床,最後還是沒熬過孩子的百日
夜色夾雜著寒風,飄滿了榮芷昔的院子,榮錚站在院中,看著屋中燭光下的清秀身影,背於身後的手緊握成拳。
那時候的他經常在外,一走就是幾個月,就是回來,也長常早出晚歸,想在細細想來,居然連著婉兒的樣子都有些記憶不清了。
沈清歌有著寧婉兒身上的閨秀氣質,對上孩子,她是全心為孩子考慮的慈母;對自己,她眼神裡流出的是與著年齡不符的沉穩感;可對上昭華公主,除了尊敬,還有和昭華一樣的靈氣。
若不是之前的流言,他和沈清歌之間,是不是就不止於此,是不是也會是常人家的溫和?
天際開始泛起魚白,晨曦微露。
沈清歌起身,看了眼還賴在被窩裡的榮芷昔眉眼彎彎。
一天美好的開始,就是睜眼看到小家夥慵懶在自己身旁。
她悄悄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悄悄下床。
現在的天漸漸冷了,早起也沒什麼事,就讓孩子再睡一會兒。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清歌伸著懶腰一腳邁出門檻,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就看見院中站著的榮錚。
高大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還是昨日的那身玄色長袍,肩頭上落著星星未來的急化開的寒霜。
沈清歌愣了一瞬後,攏了攏衣襟,緩步走下台階,這纔看清他的臉上眉頭緊蹙,眼底是比肩頭的寒霜更冷的寒意。
對上那份寒意,沈清歌下意識的心一沉,跟著擰眉問道:“侯爺,有什麼事嗎?”
每次看到他的這幅表情,都沒有什麼好事,不是抱著她仍在床上發泄,就是把她關在清風院。
這次沈清歌在袖中的手一緊,低聲率先開口道:“侯爺”
“對不起”
還未說出口的話被一聲“對不起”打斷。
“什麼?”沈清歌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下意識問道。
榮錚帶著一絲猩紅的眸子看著她的眼睛,鄭重一句:“對不起!”
沈清歌
不等她反應,榮錚就轉身帶著晨起的寒霜朝外走去。
看著他不自然的腳步,沈清歌才發現,他居然在院中站了一夜,就隻為和自己說一聲“對不起”
晨曦照在她的身上,也照進了她的心裡。
沈府門口早早地就站滿了來往的賓客,上一次這麼熱哄,還是沈府嫁女的時候呢。
“你說這沈侍郎,哦,現在該改口叫沈尚書了,你們說著沈尚書也是好運,兒子是大將軍,是皇上麵前的紅人,女兒又是永安侯夫人,就連那個繼女,也是國公府世子妃呢”
“是呀,聽說了嗎?本來兩個女兒不是同一天出嫁,聽說是白馬寺的高僧給解的簽,兩女同一天出嫁,這沈府才會官運亨通的”
“”
聽著眾人的議論,薑氏臉上的特意之色越是壓不住了。看來她背著沈元斌大辦壽辰果然沒錯,現在她也是尚書夫人了,怎麼也能算得上京中貴婦了吧。
沈元斌下朝回來看到家門口的一切,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直覺天都塌了!
朝中剛剛力行節儉,征響掉糧,自己家門口就大擺宴席,奢侈無度!
他不用想都知道,明天的禦案上彈劾他的摺子會落多高。
薑氏看著沈元斌下車,心虛地不敢看他,眸中餘光瞥見他黑著臉過來,心裡“咯噔”一下,強撐著笑臉走上前:“老爺,您回來了本來妾身是不大辦的,可是念安托人來說,說”
她自己都找不到藉口了,隻能結巴著把責任往女兒身上推,希望老爺看在國公府的麵子上,不要責備於她。
隻要過了今天,她在京城的地位可就不一樣了。
沈元斌氣得渾身顫抖,不說朝廷下令節儉,沈江亦可是他沈元斌的獨子!
兒子在邊城缺藥短糧浴血奮戰,他的父母卻在京城享受著他的陰惠大擺宴席!
“你你竟敢如此鋪張!”沈元斌冷著臉壓低聲音怒斥,“你是在過壽辰嗎?是在將我沈家往火坑裡推!你是想害死滿門嗎?”
薑氏被罵懵了,可心裡還是不服氣得很,不就是過個壽辰嗎,有那麼嚴重嗎?
跟著他窩窩囊囊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憑著兒女腰桿子硬了,還不能顯擺一會,她真後悔當初嫁給他了。
隨即也有點不高興了,撇過頭不再看沈元斌,一臉不悅地嘟囔道:“這是念安為我操辦的,老爺要是不悅,去找國公府說理去,犯不著跟妾身在這裡說教。”
薑氏有一點說得沒錯,他原本是想大辦的,可沈元斌不許,她隨不悅,可也謝下了這個念頭。
也就是前幾日,沈念安來信,非要讓她大辦,說她已經接了國公府的掌家權,若她的嫡母連個壽辰都辦不起,會被人瞧不起她不是真正的沈家嫡女,會讓她在國公府無人信服。
為了女兒能在國公府說得上話,她這才瞞著沈元斌悄悄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