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選絕嗣,清冷侯爺一胎又一胎 095
小住幾日邊走
沈清歌唇角微微彎曲,點點頭道:“行,隻要二小姐不覺得吃虧就行!”
她是一點意見都沒有。
張秋林也覺得寫這種題材對一個閨閣中的女子確實不公平,剛想出言,便碰上沈清歌眼神的示意,隻得悄悄站在了一旁。
屋內兩個孩子不知何時也悄悄趴在了窗欞上,一臉興奮地偷聽外麵的動靜。
榮梓豪:“我們來打賭吧,我覺得先生會贏,你就賭我小姨會贏吧。”
周成不樂意,撅著小嘴低聲道:“那是你小姨,又不是我小姨,你賭你小姨,我賭先生。”
榮梓豪:“不行,我小姨會輸,她比不過先生!”
周成那嘴撅的更高了,“你小姨會輸還讓我賭你小姨贏?”
果然,你小姨有句話說得對,學算學的人滿腦子都是“算計”!
沈清歌看看兩人,聲音柔和道:“那你們二人誰先開始?”
張秋林拱手道:“既然是請寧小姐賜教,自然是在下先作。”
他說著朝寧漱玉拱手道:“還請寧小姐不吝賜教!”
寧漱玉胸有成竹,一臉得意,“那,你先就你先吧。”
好飯不怕晚,待會兒就讓他這個“假夫子”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才學!
張秋林上前一步,隻沉思片刻,便出口成章:“隴頭流水嗚咽聲,壯士橫戈待曉星。馬革裹屍尋常事,何必生入玉門庭。忽見平安火夜燃,知是將軍破虜還。卻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
話落,庭院內霎時一片寂靜。
沈清歌知道張秋林有才,可也沒想到他竟在一步之間,就作好了首詩詞。
前四句寫出了邊疆將士們視死如歸的豪情,後麵急轉家人得到捷報時的狂喜,就像昨日她得到大哥的信,高興得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心情,是一樣的。
這一悲一喜,巨大的情感落差,極具感染力!
“好……好詩!”沈清歌率先回過神來,由衷讚歎,聲音帶著激動,“張先生大才!此詩沉雄悲壯,意境高遠,非尋常吟風弄月可比,令人歎服!”
而一旁的寧漱玉,更是徹底呆住了。
父親奉旨書寫沈將軍凱旋詩詞,她偷偷看了幾篇,本以為是必勝的結局,尤其是父親寫的那篇:“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已度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星垂野,月如環,征衣血染作花看。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山。”
沒想到,堂堂吏部尚書所作詩詞在他這裡,竟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窗欞上趴著的兩個小家夥聽不懂,但就是莫名地覺得先生厲害,兩人拿著小本本,一個人前四句,一個人後四句的記著。
周成寫完後四句去看榮梓豪寫的,氣得繃不住了,嚎嚎大哭起來,“哇榮梓豪,你是故意的。”
四句詩,他愣是畫了四排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圈圈,結果他自己看著還挺滿意。
周成的哭聲引來的屋外幾人的目光。
周成一把奪過榮梓豪手裡的字,轉身跑出屋遞給張秋林,憋著眼淚告狀,“先生,您看他,他把您的詩詞寫成了什麼?”
張秋林疑惑地接過周成手裡的紙張,自己雖然歪歪扭扭,但依稀可辨,“忽見平安火夜讓小世子,你這個‘讓’寫錯了,應該是‘燃’。”
周成立刻糾正道:“先生,這是我寫的,下麵那張纔是榮梓豪的。”
榮梓豪悄悄往沈清歌身後挪了幾步,心虛地擋住了張秋林看向他的視線。
張秋林好奇地低頭看了眼另一張紙,“圈頭圈水圈,圈圈聲圈士圈哥圈圈星”
沈清歌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彆說,圈的還挺押韻。
寧漱玉也掩著嘴,肩膀微微抖動。
連一向嚴肅的張秋林,眼底也漾開了濃濃的笑意,“周成要是喜歡,先生去謄寫一份送你,可好?”
周成聞言,剛剛還掛著淚珠的小臉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點頭,帶著厚厚的鼻音應道:“嗯!謝謝先生!”
榮梓豪也想要,跟著探出了半個腦袋,看向周成的眼神裡滿是羨慕。
張秋林對著沈清歌和寧漱玉微微頷首:“夫人,我就先去授課了。”
他特意放慢腳步走了幾步,見榮梓豪還沒跟上來,轉身笑道:“怎麼,小世子看不上先生的字跡?”
榮梓豪被沈清歌往前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紅著小臉追了上去。
沈清歌目送著那一大兩小的身影進了學堂,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片刻,她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一旁的寧漱玉身上,輕聲調侃道:“二小姐可是還要比試?”
寧漱玉臉頰飛起一抹紅雲,眼神閃躲著張了張嘴,“他他都走了,還怎麼比?”
沈清歌唇角微揚,慢悠悠地追問了一句,“現在……還覺得張先生是才疏學淺、誤人子弟的‘假夫子’麼?”
寧漱玉的臉更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低著頭,絞著手中的帕子,聲音細若蚊蚋,“不過是僥幸罷了,我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也不等沈清歌回應,轉身就跑出了書院。
沈清歌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翌日一早,沈清歌叫來小翠,在耳邊悄聲囑咐了幾句,便去了廚房為榮錚親自熬“藥”,畢竟,榮錚這個時間段應該還在吃藥調養。
寧漱玉見沈清歌端著一大碗黑乎乎的藥汁,捂著鼻子躲得老遠,“姐夫還沒好嗎?”
沈清歌輕聲道:“快了,二小姐既然來了,要不要去看看你姐夫?”
寧漱玉一聽要她去看榮錚,當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不去!我不去!我是來看孩子們的,不是來看她的。”
她纔不要上趕著觸黴頭,聽說沒了那個的人都喜怒無常,萬一他一生氣,把自己殺了咋辦?
“你不要告訴我姐夫我來了,我小住幾日便走。”
沈清歌一直盯著寧漱玉的反應,見她逃避是眼神不像是假的,便也放心了不少,“行吧,那二小姐去找芷昔玩吧,我還要給侯爺侍疾,就不奉陪了。”
寧漱玉見沈清歌要走,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你可千萬不能說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