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後 第9章
在顧氏集團。
電梯門開啟,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孩還是那樣溫婉清秀,低頭翻看著設計稿,長發依然溫順地垂在肩頭。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蕭止寒會說她的設計「有些浮躁」。
秦月。原來照片裡的女孩叫秦月。
她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才知道秦月跟了顧景深五年,卻一直沒有名分。
她悄悄檢視秦月的設計,每一張都像她的人一樣內斂溫和,藏著說不出的光華。
一些被顧景深說「太小眾」的創意,其實驚豔得讓人嫉妒。
父親說,顧家需要林家的支援,讓她嫁給顧景深,這是一場雙贏的買賣。她沒有拒絕。
她想,這或許是最好的報複。
搶走秦月的愛情,搶走她的設計,讓她也嘗嘗心碎的滋味。
這大概是她在這場不得不嫁的婚姻裡,唯一能獲得的快樂了。
可誰能想到,今天的結局會是這樣。
她的報複,反而把秦月重新推回了蕭止寒身邊。
蕭止寒依然是那個蕭止寒。可當他看向秦月時,眼底的溫柔再也不必躲藏。
林若昕看著手中燙金的獎杯,忽然笑了。
她輸得徹底。
那個暗戀了六年的男人,終於等到了他的月光。
而她的偏執,終究成了一場徒勞的笑話。
28
夜色濃鬱,豪華轎車穿梭在巴黎的街道上。
車窗外的霓虹掠過林若昕精緻的側臉,忽明忽暗。
「顧景深。」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他沒有應聲,目光依然望著窗外。
這一路他們都沒說話,像兩個困在同一個牢籠裡的陌生人。
「你知道嗎,」林若昕淺淺笑了笑,「我曾經也以為自己懂得什麼是真心。」
在午後的畫室裡,在那些自以為是的年少時光。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望著倒映在車窗上的自己,「原來一切一廂情願,終究會回到原點。」
她摘下訂婚戒指,輕輕放在座位中間。
鑽石在夜色中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她破碎的少女心事。
「我們都是被困在原地的人。」她說,「隻是你,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什麼意思?」顧景深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你想追回她,現在就下車。」她的聲音平靜,「我會和爸爸說是我要解除婚約。
車廂裡陷入沉默。
巴黎的夜色從車窗外掠過,像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他們並肩而坐,卻比陌生人還要疏離。
29
「不高興?」蕭止寒看我盯著那個銀色獎杯發呆。
我搖頭:「沒有,反正都是我的設計。」
他皺眉:「評委跟我說,‘寒月’的工藝和創意都無可挑剔。」
我知道他在猜什麼:如果不是因為顧氏是讚助商,林若昕不會得第一。
「其實,我主動找了評委。」我抬頭看他。
「什麼?」他驚詫。
「金獎作品要被慈善拍賣,我不想。」我拉過他的手,輕輕為他戴上腕錶,「它是屬於你的啊。」
月光石在他腕間流轉出潤澤的光,襯得他的手愈發修長好看。
他低頭看著表盤,目光溫柔得要滴出水來。
指標轉動,月相隨之變換,黑曜石沉默地守護著那輪皎潔的月光。
「月月。」他突然叫我。
我抬頭,卻看見他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一個墨藍色的絲絨盒子。盒子很小,卻像是有千鈞重量。
他單膝跪下,動作優雅依舊。
開啟盒子的瞬間,我感覺時間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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