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駙馬爺另娶他人後,他悔瘋了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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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揹著半簍草藥從巷口走來,粗布長衫洗得發白,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清俊。
那時他還是個窮書生,家徒四壁,隻有一位瞎眼的老母親靠針線活勉強餬口。
可他的眼神澄澈得像山澗清泉,更難得的是談及經史子集時,眉宇間那股掩不住的銳氣與見地。
我素來愛才,這般璞玉蒙塵的模樣,反倒讓我動了惜才之心,也動了少女的春心。
那些年,我陪他挑燈夜讀。
我給他置辦了大宅院,又尋遍京城名醫為他母親治眼。
當老夫人終於能模糊看見人影時,他抱著我,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說:“知韞,等我中舉,我要給你舉辦一場全京最盛大的婚宴。”
我滿眼幸福,回他:“我隻希望白首不分離。”
他笑我傻,可卻將我緊緊抱入懷中。
我以為我們是跨越身份的知己,是能衝破禮教的彼此唯一。
我尊重他想要靠自己考中狀元的心願。
可也花儘銀兩,為他買宅子、穿好衣、吃山珍海味、閱天下名書。
甚至為他請來當朝地位尊貴的太傅親自為他答疑解惑。
他學得很快,果然不負我的期望。
所以他名氣越來越響,從舉人到貢士,最終成為金榜題名的狀元郎。
但他看我的眼神,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在你身邊,我永遠隻會是昭陽長公主的駙馬,永遠活在你的光環下。”
他不止一次皺著眉抱怨,“連將來的孩子,都要跟著你姓!天下哪有男子這般窩囊的?”
裂痕就是這樣一點點裂開的。
我勸過他,說皇家規矩如此,可他聽不進去。
楚玉瑤就是在這時漸漸走進他的心裡。
她是他的青梅,從小一起長大。
從前他說:“長公主金枝玉葉,乃我心中明月,玉瑤不過是妹妹,怎可相提並論?”
可日子一天天過,她逐漸成了沈觀南心中唯一的淨土。
揭榜那日,我問他為何與楚玉瑤走得這麼近。
“我說了玉瑤是妹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替我高興罷了。”他語氣淡漠,答得漫不經心。
“非親非故的算什麼妹妹?”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他彷彿被刺痛了,語氣變得極不耐煩。
“我連與妹妹都不能多說幾句嗎?在長公主麵前難道我連這點自由都冇有?殿下管的未免也太寬了!”
“隻有在玉瑤麵前,我才活得像個有尊嚴的男人!她不會時時刻刻提醒我身份,不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依附你的廢物!”
積壓的憤怒噴薄而出,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心上。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厭惡和抗拒。
記憶中與我並肩而行的少年郎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對我不滿,迫切想擺脫的狀元郎。
那時我還傻傻以為,不過是場爭吵,等他氣消了,等陛下賜了婚,一切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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