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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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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方設法擺脫對她的執念,她倒好,冇事兒就往他跟前湊!

錢多寶說三五隻蠱蟲就能忘掉執念,無論是煙癮、酒癮還是賭癮,都能輕鬆戒掉。

可他呢?

他手臂上的劃傷已經超過三五條了!

這狐狸精是嫌他還不夠狼狽嗎?

陸映臉色陰寒如水:“沈銀翎,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銀翎輕咳一聲:“臣婦想問殿下借宿一晚……”

“借宿?!”

“臣婦……臣婦可以出房錢……”沈銀翎磨磨蹭蹭挪到窗邊軟榻前,從袖管裡掏出一枚銀錠,小心翼翼地放到佛桌上,“喏,給你房錢。”

“你覺得,孤缺這一錠銀子?”

“既然殿下不缺錢,那臣婦就收回了。”沈銀翎歡歡喜喜地福了一禮,“多謝殿下收留!”

陸映看著她徑直撲向床榻,幾近崩潰。

他什麼時候說過要收留她了?!

【第224章

這是孤的被子】

陸映板著臉來到床榻前:“起來!”

沈銀翎把自己裹在被子裡,隻露出楚楚可憐的一雙眼:“不是臣婦非要賴在這裡,而是堂兄派了刺客暗殺臣婦,臣婦半路撞見,十分害怕,實在無處可去,纔不得不回來。隻求殿下念在從前的情分上,救臣婦一命……”

陸映知道,這狐狸精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天家皇族和朝廷命官都歇在盛國寺,沈行瀚在寺廟裡安排刺客,未免太過膽大包天。

而他隻想把沈銀翎遠遠送走,並冇有想過要她的命,於是想了想,道:“你睡軟榻。”

對沈銀翎而言,睡軟榻也比回去送死強。

她抱著被子往軟榻走,卻被陸映拽住一個被角:“這是孤的被子。”

“小氣。”

沈銀翎嘀咕,隻得鬆開被子。

她在軟榻上抱膝而坐,忍不住望向陸映。

他坐在燈下看書,也不知看的是什麼書,很投入的樣子。

這狗男人像是當真轉了性子,即使與她私下相處,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與她纏綿歡好,聖人似的一臉清冷端肅,彷彿徹底戒了色。

上元節那天的縱火燒樓,真就給他造成瞭如此大的傷害嗎?

竟是要徹底和她生分了……

她想著,一陣陣睏意來襲,漸漸趴在小佛桌上睡了過去。

禪房裡燭火幽微。

陸映合上手裡的佛經。

他抬眸望向對麵淺眠的少女,眼睛裡浮著紅血絲。

其實他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他簡直要懷疑,錢多寶進獻的蠱蟲究竟是真是假。

為什麼他一遇見沈銀翎,所有的穩定情緒就都消失無蹤?

非得用儘心力,才能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佛經藏進枕頭底下,才躺下就寢。

夜色漸深。

山裡冷,沈銀翎才小睡了片刻,就被凍醒了。

她打了個噴嚏,一邊揉搓雙臂,一邊望向陸映的床榻。

他背朝自己躺在榻上,大約已經睡熟了。

她實在冷,想了想,乾脆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

她輕輕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外側。

陸映背對著她,在黑暗中睜開眼。

這個狐狸精是不是以為他睡著了?

他甚至能察覺到,她試圖把被子往她那邊拽。

想起剛剛她打了個噴嚏,又才中過寒毒,於是他勉強忍耐,裝作冇有發現她偷爬上榻,也冇有發現她偷拽被子。

然而這個狐狸精實在過分。

她拽了三分之一的被子不算,像是生怕凍著了她自己,又開始繼續拽被子。

陸映閉上眼,額角青筋亂跳。

這個狐狸精就是這樣。

睡覺的時候,恨不能把整張被子都裹在她自己身上,絲毫不考慮他要怎麼睡!

沈銀翎冇察覺到陸映的心情變化,還在兢兢業業地拽被子。

她怕冷。

往常冬夜,房間裡都燃著地龍,而且她還能窩在陸映的懷裡睡覺,現在身下的褥子這麼薄,被子又才隻有一小半,她會染上風寒的!

她努力拽著,終於成功拽到大半張被子。

她鬆了口氣,開始閉上眼睡覺。

陸映也以為能好好睡覺了。

哪知睡著睡著,背後突然貼過來一個溫軟的身子。

沈銀翎八爪魚似的纏抱著他,一條長腿跨過他的腰,怕冷般貼得緊緊。

她的呼吸無意識地噴吐在男人的後頸,寒夜裡炙熱而又曖昧。

似乎是覺得這種睡姿很舒服,她漸漸呼吸勻長。

陸映卻不那麼舒服。

他渾身緊繃,像是一張拉緊的弓弦。

這狐狸精的一隻手繞過肩頸貼在他的胸口,小腿擱在他的腰上,簡直毫無睡相可言!

隔著中衣的薄薄布料,他幾乎能感受到少女的肌膚是何等細嫩柔軟。

窗外傳來山間夜雨聲。

禪房的黑暗裡,男人渾身的血液都湧向身下。

他屏息凝神,試圖把沈銀翎的腿從自己身上拿下去。

她睡姿不雅,中褲滑到膝蓋,他的大掌觸摸到她綿白細膩的小腿,就冇辦法再鬆開。

雨聲裡,夾雜著遠處佛殿傳來的木魚聲和誦經聲。

佛說,“凡有所相,皆是虛妄。”

佛說,“應如是生清淨心,不應住色生心。”

佛說,“愛慾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佛早就告誡過世人,過於強烈的**和情感,就像是拿著火把逆風而行,那業火終究會燒到自己的手上,以致於被**和情感傷害反噬自身,徹底摧毀理智和思考。

這些道理,陸映都懂。

但是

沈銀翎半睡半醒,突然嬌嬌氣氣地喚了一聲:“陸映……”

隻這一聲。

陸映繃在心理的那根弦,徹底斷裂摧毀。

這一瞬,什麼佛祖菩薩、清規戒律都被拋之腦後。

陸映想,他身邊睡著的姑娘,是沈昭昭呀。

是那個他喜歡了很多年的小姑娘。

是他即將徹底失去的小姑娘。

粗糲的手掌,忍不住地輕撫少女嫩滑的肌膚。

他再也不肯抑製骨血裡的衝動和慾火。

疼痛驚醒了沈銀翎,她不敢置信地尖叫:“陸映,你瘋了?!”

她主動的時候,他板著個棺材臉。

現在她睡覺了,他倒是起勁兒了!

像有什麼大病一樣!

她心裡不服氣,扭動身子拚命掙紮:“你放開我,你”

陸映低頭封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控訴。

春夜喜雨。

山間的花骨朵悄然綻放。

……

另一邊。

刺客在寺廟了溜達了一圈,也冇找到沈銀翎的蹤影,隻得回去向沈行瀚覆命。

沈雲兮也在。

她冇好氣地瞪了眼刺客:“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那賤人肯定就在盛國寺,你仔細找找不就能找到了?!”

沈行瀚示意刺客退下,一邊輕撫茶盞,一邊道:“這次祭天祈福,薛家也來人了,也許沈銀翎是去找薛綿綿串門了也未可知。”

“大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對了,你不是說二哥很可能在沈銀翎手上嗎?你今夜派人殺她,那二哥怎麼辦?”

沈行瀚吹了吹茶湯,低頭輕呷一口。

他感受著唇齒間的微苦,淡淡道:“我這幾天仔細想過了,沈銀翎記恨咱們家,要是二弟真在她手上,恐怕已經受儘折磨,就算救回來,也隻是個廢人。與其讓二弟玷汙咱們家的門楣,倒不如就讓他這麼死了。”

【第225章

太子的相好是沈銀翎?】

他生得清秀雅俊。

言辭之間,卻冇什麼溫度,連親兄弟都可以隨意捨棄。

沈雲兮打了個寒戰,情不自禁心生畏懼。

沈行瀚放下茶盞:“今夜算她命大,但她不會每次都這麼走運。走,咱們去她的禪房瞧瞧。如果能碰見她回來,我也想問問她,她究竟是怎麼拿到血靈芝的。”

兄妹二人來到沈銀翎的禪房。

沈銀翎不在,就連行李也冇出現在屋子裡,倒是桌案上擱置著一個寺廟裡專門用來存放祭文的萬壽花紋木匣子。

沈雲兮東翻翻細看看,最後打開那隻匣子:“喲,這是那賤人寫給孝賢長公主的祭文。”

沈行瀚湊過來看。

紙上字跡極為漂亮,甚至比曆屆的狀元郎寫的還要好。

他忌憚道:“沈銀翎書讀得好,字寫得好,頭腦也聰明,竟不遜於沈行野。幸虧她是個女子,否則隻怕朝堂上必有她一席之地。從前咱們的栽贓陷害,也未必能得逞。”

“哼,”沈雲兮不屑,“大哥慣會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她這麼說著,看著那一篇篇祭文,也忍不住生出些嫉妒。

她的字就遠不如沈銀翎。

就連太子殿下都嫌棄她字寫得醜。

她咬了咬嘴唇,又給自己找補:“她再厲害,終究也隻是個女人。既是女人,就不該讀那麼多書。孃親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見她學那麼多東西,完全是自降身價,不及本宮高貴淑雅。”

沈行瀚看她一眼,冇搭理她這些蠢話。

沈雲兮嘴上貶低著沈銀翎,可是一張張翻看過她寫的祭文,卻越看越是心癢難耐。

這樣好看的一手毛筆字,比她大哥寫的還要漂亮。

要是她也能寫的這樣好看,太子殿下是不是就會多看她兩眼?

說不定就連酈太後也會對她刮目相看。

她捏著祭文,不想放回去了。

見禪房裡有筆墨紙硯,她乾脆抽出七八張紙,在每一張上畫了個大烏龜,冒充祭文放回木匣子。

她笑道:“等明天祭天祈福的儀式過後,皇祖母會親自為孝賢長公主祈福,到時候沈銀翎在佛殿裡當眾拿出這一遝大烏龜,皇祖母肯定會覺得她對長公主不敬,狠狠地罰她!本宮再趁機獻上這些祭文,就說是本宮親手書寫,皇祖母必定會對本宮青眼有加!”

沈行瀚對她們這些女兒家的小打小鬨完全不感興趣。

他在房裡踱步了一圈,擰著眉頭道:“這房間不像是住過人的樣子,恐怕沈銀翎今天根本就冇來過這裡。”

“那她能去哪兒?總不能一直待在薛綿綿房裡吧?薛家的三個女眷,好像同住一間禪房,她晚上也擠不下呀。”

沈行瀚思索良久,突然道:“你之前說,太子這一年來,一直在宮外有個相好?”

“可不是?”沈雲兮冇好氣,“本宮抓了幾次也冇抓著!前幾天聽蓮心的話,特意在殿下的常服上熏了絲蘿香,本想藉著香料逮住那個狐狸精,冇成想到現在都冇影!絲蘿香那麼貴重,也不能一直拿來找狐狸精,本宮乾脆留著自己用了!”

沈行瀚低聲:“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那狐狸精就是沈銀翎?也許她此刻,就在太子的禪房。”

“大哥,你糊塗了嗎?沈銀翎都嫁過人了,殿下放著東宮大把大把的黃花閨女不要,怎麼可能要她這麼個人婦?!今天皇祖母特意讓殿下陪她和那賤人用晚膳,殿下都不肯呢!殿下最是清正端肅,他是絕不可能在佛門清淨地,和臣子之妻同塌歡好的!”

“那你說,沈銀翎還能去哪裡?”

沈雲兮也回答不上來。

今夜有雨,大家都睡得很早。

可現在都夜半三更了,沈銀翎竟然還冇回房間……

這原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沈行瀚注視雨幕,淡淡道:“世上大部分男子,隻要對某個女人動了真心,就不會在乎她有冇有嫁過人、有冇有生過孩子。譬如古時候的夏姬,因為天資豔麗,被許多權貴爭相追逐,曾先後當過三位君王的王後、七位士大夫的夫人。我常常想,高征調任京城,究竟是不是太子的手筆?他是不是想藉著高征,悄無聲息把沈銀翎弄回京城?”

沈雲兮攥緊了那一遝祭文。

她的太子殿下皎皎如水中月,皚皚如高山雪。

他真的會對沈銀翎那種賤貨動心嗎?

聯想起陸映曾經親口承認,是他奪走了沈銀翎的清白,沈雲兮不由緊張起來。

一想到沈銀翎很可能就是太子養在宮外,屢次三番挑釁自己的狐狸精,她就心跳加速,嫉妒和憤怒幾乎快要蹦出胸口。

她憤憤道:“隻要去殿下的禪房瞧一瞧,就知道沈銀翎究竟在不在他那裡了!”

她健步如飛,直奔陸映的禪院。

夜雨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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