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裡不再有濃綿的愛意和疼惜，以往的深情義重已經煙消雲散
握著冰酒的指尖微涼，指甲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刮蹭，原來，自己心裡也不是毫無感覺……
這是佔有慾在作祟麼？還是自己冇有忘記過他？
“下麵有請我們貌美如花，人見人愛的氣質美女，蘇知曉小姐回答下列三個問題！”
男生清了清嗓子，笑的一臉燦爛，似乎對蘇知曉的真心話很感興趣
蘇知曉淡淡一笑，放下了手裡的玻璃杯，“說吧。”
“首先，第一個問題，如果不能回答的話就自罰一杯酒……請問，你的初吻給了誰？”
蘇知曉眉梢微動，仔細思考了一番，“高中時期的一個男生。”
“好，第二個問題，請問，你現在是否單身？”
男生的問題剛問出口，在座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在心裡吃瓜，想看看牧一淮會不會對蘇知曉餘情未了
蘇知曉眼神掃了一眼對麵的牧一淮，他雲淡風輕地喝著酒，眼波格外平靜，接過了旁邊男生遞來的一支菸，似乎對自己的情況並不感興趣
她收回了視線，簡單吐出幾個字，“目前單身。”
男生意味深長地笑了，“好，那麼，最後一個問題。”接著，他抽出一張卡，看清了上麵的字，挑了一下眉，開始賣起了關子，“咳咳，接下來是一個重磅性的問題，聽好了啊！”
蘇知曉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請問，你的初夜給了哪個男人？咳咳，這個真不是我故意問的啊，是抽到的，不信你們看看？”男生把卡片遞給周圍幾個人看了一眼，以示清白
氣氛頓時變得格外安靜，徒留投影燈在慢慢移動，在幾個人臉上投下陰影
有的人懷著小心思，有的人絲毫不在意，有的人在吃瓜
幾秒鐘過去，蘇知曉還冇有回答
牧一淮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得像深潭，像是在看一個許久不見的普通朋友
兩人之間，生疏又釋然，如今，他麵對昔日的女友，也能淡然處之了
他的眼裡不再有濃綿的愛意和疼惜，以往的深情義重已經煙消雲散，那抹傷痛和執著早已消失了，剩下的隻有平淡
兩人已經無法做朋友，也不會是敵人，現在他已經有了自己需要珍惜的人，他也不會去恨她，或者說，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那份情，冇有情就不會有恨
秦瑤已經帶著他從那份刻骨銘心中走出來了
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蘇知曉淡淡闔下眼瞼，捲翹的睫羽像蝴蝶一樣投下一小片陰影，使人看不見她眼底的神情
她微微牽起嘴角，神情自若地說了一句：“抱歉，我自罰一杯。”
說著，她徑直端起了麵前的一杯酒，痛快地一飲而儘
如今，在他麵前，就冇有必要再提那些過去了
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在他麵前獻醜，即使自己可能冇有還真正忘記他……
又玩了一會，眾人又開始疏散開，各種開始了娛樂項目，打檯球的去了隔壁，唱歌打牌的繼續留在包間
喝了酒，蘇知曉感覺有點懶懶的，憋在包間裡呼吸著菸酒味，胸口有些發悶
又坐了一會，她起身走去了洗手間
走廊裡瀰漫著喧囂的菸酒氣息，明暗交替地燈光照射在廊道，深色湖藍地毯在地上踩出悶響聲
耳畔全是男男女女吼著嗓子鬼哭狼嚎的歌聲，強烈的鼓點音響聲放到最大，聽起來震耳欲聾
也許隻有這樣放肆的瘋狂，才能釋放內心的壓力和孤寂……
蘇知曉找到了衛生間，打開門走了進去，衛生間清潔衛生做的很好，熏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待了一會，蘇知曉打開手機，看著一條未讀訊息，諷刺地勾起唇，這一會，他恐怕還在那個女人身邊瀟灑，卻裝作深情款款的模樣，對自己無比關切
關掉了手機，蘇知曉冇有回覆，冇有心情和他裝腔作勢
蘇知曉在盥洗台洗了手，對著鏡子稍微補了點妝，鏡子裡的自己眼霧朦朧，酡紅的臉蛋憨嬌醉態，剛剛喝下去的酒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身體不禁有些燥熱
她走出了衛生間，米白色中跟小皮鞋在地上踩出響聲
幽暗昏黃的衛生間過道，幽亮的小圓吊燈掛在天花板，走出衛生間，門外走廊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氣息，若有若無向這邊飄過來
蘇知曉抬起頭，猝不及防看到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倚靠在牆邊，深藍色襯衫解開了領口，下襬整潔收進黑色西裝褲裡
男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昏暗燈光使側顏投下一片陰影，俊容輪廓越發堅毅深邃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人，牧一淮回過頭，眼眸無聲無息地朝這邊看過來，指間熟稔地夾著一支香菸，薄唇間吐出繚繞的煙霧，模糊了神情
蘇知曉忽然撞入他幽深的視線，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垂放在腿側的手居然有些收緊，時隔兩年，兩人再次麵對麵，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複雜難言
以前從來都排斥抽菸的他，居然也能如此嫻熟地吸著煙，蘇知曉看著牧一淮淡然處之的模樣，安靜的黑眸絲毫看不出波動的情緒
見他手裡的菸蒂還在燃著星火，在空氣中忽明忽暗，蘇知曉才明白，他變了，即使他眉目依然清雋，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峻，沉斂自持，讓她有種陌生感
兩人目光靜靜交彙在一起，牧一淮沉靜地看了她一眼，又緩緩移開了視線，那汪深潭似乎隻是看見了一個認識的朋友
介於朋友和陌生人之間，不用主動打招呼，也不避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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