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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8章 白飛飛穿林詩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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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詩音有孕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在林府漾開層層漣漪。下人們做事愈發小心謹慎,連腳步聲都放輕了許多。老管家林福更是喜上眉梢,親自盯著小廚房準備各種滋補湯品,將林詩音護得如同眼珠子一般。

阿藍的變化最為明顯。他幾乎放下了手頭所有不那麼緊要的事務,整日圍著林詩音打轉。起初是笨拙的,端個茶水都怕燙著她,走路總要虛虛扶著她的胳膊,被林詩音冷淡地瞥一眼,才訕訕收回手,卻依舊亦步亦趨地跟著。

林詩音對此有些不耐。她並非嬌弱之人,前世在幽冥宮什麼苦沒吃過,如今不過懷個身子,在她看來實在算不得什麼。但看著阿藍那副緊張兮兮、滿眼都是她的模樣,那點不耐又漸漸被一種陌生的、細微的暖意取代。

她開始默許他的靠近。有時在書房看賬久了,他會悄悄遞上一杯溫度恰好的參茶;有時夜間她因胎兒動彈而睡不安穩,他會立刻驚醒,笨拙地輕拍她的背,哼著不知從哪兒聽來的、不成調的安眠曲。

他的手掌溫暖,動作輕柔,哼唱的聲音低沉而略帶沙啞,在這寂靜的深夜裡,竟真有幾分安撫的效用。

日子流水般過去,林詩音的腹部日漸隆起。孕中的她,脾氣比往常更難以捉摸,時而沉靜,時而煩躁。商行裡若有什麼事不順心,她眉宇間的厲色便會讓管事們噤若寒蟬。

唯獨對著阿藍,她似乎多了一份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容忍。

這一日,她在覈對一批藥材的賬目,發現其中幾味藥材的價格比市價高了兩成不止,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負責采買的掌櫃戰戰兢兢地解釋是因產地遭了災,貨源緊張。

林詩音尚未發作,坐在一旁幫她整理信件的阿藍卻抬起了頭。他如今對各項物價已是瞭如指掌。

“張掌櫃,”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據我所知,蘄州上月雖有小澇,但並未影響這幾味藥材的主產區。而且,與我們長期合作的那家‘仁濟堂’,三日前剛到了一批新貨,價格並未上浮。”

他語氣不疾不徐,將時間、地點、合作商號說得清清楚楚。那張掌櫃頓時汗如雨下,支支吾吾,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林詩音冷眼旁觀,並未開口。阿藍處理起這些事來,已越發沉穩老練,隱隱有了獨當一麵的氣勢。她心中是滿意的。

最終,那張掌櫃被革職查辦,貪墨的銀錢也被追回。

處理完此事,林詩音覺得有些疲憊,靠在椅背上,微微蹙眉。

阿藍立刻起身,走到她身後,手指輕輕按上她的太陽穴。他的指法不算嫻熟,力道卻恰到好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林詩音閉上眼,沒有拒絕。

書房裡靜悄悄的,隻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陽光從窗格斜射進來,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累了就歇一會兒。”阿藍低聲道,聲音近在耳邊。

林詩音“嗯”了一聲,沒有動。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和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息。這種被細致照料、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於她而言,太過陌生。前世的白飛飛,隻有算計與廝殺;今生的林詩音,也隻有利用與掌控。

可此刻,在這靜謐的午後,她竟有些貪戀這點短暫的溫情。

然而,這溫情之下,並非全無波瀾。

隨著孕期漸長,林詩音夜裡睡得越發不安穩。有時會陷入光怪陸離的夢境。有時是白靜冰冷怨毒的臉,有時是李園那令人窒息的絕望,更多的時候,是一些破碎的、屬於幽冥宮的廝殺場景,血光與慘叫交織。

這夜,她又從噩夢中驚醒,心跳如擂鼓,額上沁出冷汗。

幾乎是在她睜眼的同時,身側的阿藍也立刻醒轉。

“怎麼了?”他聲音帶著睡意,卻滿是關切,手臂下意識地環過來,將她攏入懷中。

林詩音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她不習慣與人這般親密。但今夜夢魘帶來的心悸猶在,他懷中的溫暖太過真實,驅散了那些血腥冰冷的幻象。她終究沒有推開他。

黑暗中,她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無事,做了個夢。”她聲音有些沙啞。

阿藍沒有多問,隻是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我在。”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帶著某種魔力,奇異地撫平了她心底翻湧的不安。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過了許久,久到林詩音以為他又睡著了,卻聽到他低聲開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猶豫:

“詩音……等孩子出生,我們……我們就這樣一直過下去,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祈求。

林詩音心中微微一震。

一直過下去?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招贅阿藍,最初隻是為了林家香火,為了有一個名正言順、易於掌控的幫手。情愛二字,於她太過奢侈,也太過危險。

可這段時日,他的悉心照料,他的依賴傾慕,他日漸顯露的才乾,以及此刻這溫暖的懷抱和笨拙的承諾……像細密的蛛網,不知不覺間,已將她纏繞。

她沒有回答。

阿藍似乎也並不指望能得到確切的回應,見她沉默,便不再追問,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些什麼。

秋意漸深,庭前的桂花開了又謝,香氣散儘,隻餘滿地細碎的金黃。

林詩音的產期近了。府裡上下繃著一根弦,穩婆早早請好住在府中,各種藥材補品一應俱全。阿藍幾乎寸步不離,夜裡稍有些動靜便立刻驚醒,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青黑,倒比林詩音這個正主還要緊張幾分。

這夜,狂風驟起,吹得窗欞嗚嗚作響,竟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林詩音睡到半夜,被一陣緊過一陣的腹痛驚醒。她素來能忍痛,此刻額角卻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

“阿藍……”她聲音有些發顫。

幾乎是她出聲的瞬間,阿藍便彈坐起來。“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更多的是驚慌。

他跳下床,鞋都來不及穿穩,踉蹌著衝出去喊人。整個林府瞬間燈火通明,腳步聲、催促聲、器皿碰撞聲亂成一片。

穩婆和丫鬟們很快將林詩音安置到早已準備好的產房。阿藍被攔在外麵,聽著裡麵壓抑的痛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廊下來回踱步,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每一次裡麵的聲音稍大,他的心跳就漏掉一拍。時間過得極慢,廊外的風似乎更大了,卷著枯葉拍打在窗戶上,發出令人心焦的聲響。

忽然,產房內傳出一聲格外淒厲的痛呼,緊接著是穩婆變了調的驚呼:“不好!出血了!”

阿藍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規矩禮數都忘了,猛地就要往裡衝。兩個婆子慌忙攔住他:“姑爺!產房汙穢,進不得啊!”

“讓開!”阿藍眼睛赤紅,平日裡溫和的模樣蕩然無存,竟透出一股駭人的戾氣。他一把推開阻攔的人,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林詩音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浸透了鬢發,黏在臉頰上。她咬著布巾,下唇已被咬出血痕,眼神因劇痛而有些渙散,卻依舊強撐著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詩音!”阿藍撲到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詩音渙散的目光聚焦到他臉上,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是無力地動了動手指。

“參片!快!吊住氣!”穩婆滿頭大汗,指揮著丫鬟。

阿藍看著她身下不斷洇出的血色,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涼了。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在她耳邊低喚:“詩音,撐住……看著我,撐住……”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

就在這時,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幕,緊接著是一聲撼天動地的驚雷!

“轟隆——!”

雷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阿藍如同被一道電流擊中,渾身猛地一僵,握著林詩音的手驟然收緊。無數破碎的、光怪陸離的畫麵如同潮水般衝進他的腦海——

金碧輝煌的大廳……身著錦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人……“飛兒,我金錢幫日後便要倚仗你了……”……冰冷的刀劍……廝殺……黑風峽……腦後劇痛……

“呃啊——!”他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額角青筋暴起。

“姑爺?您怎麼了?”旁邊的丫鬟嚇了一跳。

阿藍猛地抬起頭,眼神在瞬間變得截然不同。那裡麵不再是純粹的依賴和怯懦,而是充滿了震驚、茫然,以及一種驟然蘇醒的、屬於上位者的銳利和深沉。他是上官飛!金錢幫的少主上官飛!

他看向床榻上氣息微弱的林詩音,看向這滿室的血腥和慌亂,巨大的資訊衝擊讓他一時難以消化。他竟然失憶了這麼久,竟然成了這林家的贅婿,竟然……

“哇——!”

一聲響亮清脆的嬰兒啼哭,猛地拉回了他的神智。

穩婆驚喜的聲音傳來:“生了!生了!是個小少爺!母子平安!血也止住了!”

上官飛(阿藍)怔怔地轉頭,看著穩婆手中那個渾身通紅、皺巴巴、正揮舞著小拳頭啼哭的嬰兒,又看向床上因為脫力而昏睡過去、但呼吸已逐漸平穩的林詩音。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洶湧而來,幾乎將他淹沒。是失憶期間朝夕相處產生的依戀?是得知自己真實身份的衝擊?還是看著這剛剛誕生、流淌著他和她血液的小生命所帶來的震撼?

他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下人將清理乾淨的嬰兒抱到他麵前,陪著笑:“姑爺,您看,小少爺多像您……”

上官飛低頭,看著繈褓中那張小臉。孩子似乎哭累了,抽噎著,小嘴微微動著。那雙尚未完全睜開的眼睛輪廓,竟真的與他有幾分相似。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嬰兒溫熱柔軟的臉頰。

一種前所未有的、血脈相連的悸動,從指尖瞬間傳遍全身。

這是他的兒子。

而他,是上官飛。

林詩音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下午。雨過天晴,陽光透過窗紗,灑下一室暖融。

身體依舊虛弱,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和劇痛已經消失。她緩緩轉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床畔腳踏上的身影。

上官飛(她此刻尚不知曉)穿著一身乾淨的藍色家常袍子,背對著她,低著頭,正專注地看著臂彎裡的繈褓。他坐姿不複往日那種帶著點怯意的收斂,肩背挺直,透出一種自然的、疏闊的氣度。

陽光勾勒出他的側影,竟讓林詩音覺得有片刻的陌生。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注視,他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林詩音心頭猛地一跳。

那雙眼睛……不一樣了。

不再是清澈見底、帶著依賴和怯懦的眸子。那裡麵像是沉入了一片深潭,幽邃,複雜,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蘇醒後的審度和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緒。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眼神交織著極為複雜的東西,有她熟悉的關切,但更深層的,是掙紮,是猶豫,甚至……是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上位者的疏離。

林詩音是何等敏銳的人。她幾乎是立刻便意識到——他想起來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許久,林詩音才緩緩開口,聲音因虛弱而低啞,卻帶著一貫的冷靜:“你……想起來了?”

上官飛(阿藍)看著她蒼白卻依舊清麗的臉,看著她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否認,隻是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是。”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我是上官飛。”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嬰兒在睡夢中發出細微的咂嘴聲。

林詩音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彷彿隻是在確認一個早已料到的事實。

她目光下落,看向他臂彎裡安睡的嬰兒,問道:“孩子呢?”

上官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間變得柔軟而複雜。他小心翼翼地將繈褓往前送了送,讓她能看得更清楚。

“是個兒子。”他低聲道,“很健康。”

林詩音看著那小小的、紅撲撲的臉蛋,心中那塊冰冷的角落,似乎也被這新生命的氣息微微浸潤。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這世上重新紮根的憑證。

她重新抬眸,看向上官飛,目光銳利如初:“那麼,上官少主,如今作何打算?”

她的直接,讓上官飛微微一怔。他看著她,這個在他最脆弱無助時收留他、利用他、卻也與他孕育了子嗣的女人。失憶期間的點點滴滴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冷厲,她的掌控,偶爾流露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緩和,以及昨夜生產時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酣睡的嬰兒臉上,最終,又落回她眼中。

“我……”他開口,聲音艱澀,帶著顯而易見的掙紮,“我需要時間。”

他沒有說要走,也沒有說要留。隻是一個模糊的,需要時間的說法。

林詩音聞言,眼中最後一絲極淡的波動也歸於平靜。她閉上眼,不再看他。

“出去。”她聲音冷淡,透著濃濃的疲憊。

上官飛看著她疏離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緩緩站起身,將懷中的嬰兒輕輕放在她身側,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合上。

林詩音睜開眼,側過頭,看著身旁咂著小嘴的兒子,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他的臉頰。

孩子的到來,衝淡了許多。但他記憶的恢複,卻又將一切拉回了原點,甚至,推向更複雜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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