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9章 白飛飛穿林詩音9
林詩音產後恢複得極快。她底子本就不弱,又兼之幽冥宮內功自有調息養生之效,不過十來日,已能下床走動。隻是氣血終究虧了些,臉色較往常更顯蒼白,襯得那雙眸子愈發幽深冷冽。
她並未因生產而耽擱正事。孩子有乳母和精心挑選的丫鬟照料,她隻需定時檢視。更多的時候,她依舊在書房處理商行事務,聽著管事們的稟報,下達指令,神色如常,彷彿那夜上官飛(她已開始在心底如此稱呼他)的離去,並未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隻是,書房裡少了一個安靜坐在窗邊、偶爾能提出精妙見解的藍色身影,到底顯得空落了些。
上官飛自那日離開正房後,便搬去了前院的客房居住。他並未離開林府,卻也再未踏足後院。整個人如同蟄伏的獸,沉默而疏離。府中的下人隱約察覺出兩位主子之間的異樣,但懾於林詩音的威勢,無人敢議論半句。
他偶爾會在廊下遇見抱著孩子的乳母。每次,他的腳步都會不自覺停下,目光落在那個一天一個模樣、日漸白嫩圓潤的嬰孩臉上,眼神複雜難言。有初為人父的柔軟,有血脈相連的悸動,但更多的,是身份驟變帶來的掙紮與權衡。
林詩音對此視若無睹。她甚至不曾過問一句他究竟有何“打算”。
這日午後,林詩音正在覈對一批即將運往江南的貨單,管家林福麵色凝重地快步進來,遞上一封拜帖。
“東家,金錢幫的人遞帖求見。”
拜帖是上好的灑金箋,落款是“金錢幫外堂執事,趙一刀”。
該來的,終究來了。林詩音麵色不變,隻淡淡道:“請到前廳奉茶。”
前廳裡,坐著三個身著金錢幫服飾的漢子。為首一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麵皮微黑,眼神精悍,腰間佩著一把無鞘的厚背薄刃刀,正是趙一刀。他身後兩人亦是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好手。
上官飛坐在主位下首,神色平靜,隻是擱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林詩音緩步走入廳堂,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裙衫,產後略顯清減,卻更添幾分不容侵犯的冷冽氣質。
趙一刀三人見她進來,目光在她身上一轉,帶著審視,隨即起身,抱拳行禮,姿態雖做到位了,眼神裡卻並無多少恭敬。
“林東家,久仰。”趙一刀開口,聲音洪亮,“我等奉幫主之命,特來迎回我家少主。”他目光轉向一旁的上官飛,“少主,幫主甚是掛念,請您即刻隨我等回總壇。”
上官飛抬起眼,看向林詩音。
林詩音在主位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輕輕撥弄著茶沫,並未看任何人。
“上官少主自然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她語氣平淡無波,“我林家,還不至於強留客人。”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將上官飛“贅婿”的身份撇得乾乾淨淨,隻當他是客。廳中幾人神色各異。
趙一刀眉頭微皺,似乎沒料到這女子如此乾脆。他沉吟片刻,又道:“林東家快人快語。不過,聽聞少主在此地……成了家,還有了一位小少爺?”他目光掃過林詩音,意思不言而喻。
林詩音吹了吹茶湯,抿了一口,方纔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掃向趙一刀:“趙執事此話何意?莫非金錢幫還想連我林家的子嗣也一並‘迎’回去?”
她語氣陡然轉厲,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趙一刀竟被這目光懾得心頭一凜,他身後兩名漢子更是下意識地手按上了兵刃。
上官飛適時開口,聲音沉穩,打破了僵局:“趙叔,此事我自有主張。你們先回去稟報父親,我稍後便回。”
趙一刀看了看上官飛,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林詩音,心知今日難以強行帶人,隻得抱拳道:“既然如此,屬下等在城外等候少主訊息。”說罷,帶著人轉身離去。
廳內隻剩下林詩音與上官飛二人。
空氣靜默得令人窒息。
許久,上官飛站起身,走到林詩音麵前。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側臉,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幾乎要破膛而出。失憶期間的點滴溫情,恢複記憶後的身份桎梏,以及方纔她那般乾脆地與他劃清界限的態度……
“你……”他開口,聲音乾澀,“就沒什麼要問我的?”
林詩音放下茶杯,抬眸看他,眼神清冷如寒潭:“問什麼?問上官少主何時啟程?還是問金錢幫打算給我林家多少‘補償’?”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不必了。林家家業雖不及金錢幫勢大,卻也無需仰人鼻息。孩子是我林家的血脈,與上官氏無關。”
她站起身,與他平視,一字一句道:“你我之間,從一開始便是一場交易。如今交易結束,銀貨兩訖,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上官飛重複著這四個字,眼底翻湧著怒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楚,“林詩音,在你心裡,那些日子,就隻是一場交易?”
“不然呢?”林詩音反問,眼神銳利如刀,“難道上官少主失了憶,便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永遠做那個依附於我、唯命是從的阿藍?”
這話如同淬毒的冰針,狠狠紮進上官飛心裡。他猛地握緊了拳,指節發出咯咯聲響。是啊,他是上官飛,金錢幫的少主,他有他的責任,他的野心,他怎麼可能永遠困在這小小的太原城,做一個商賈之家的贅婿?
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女子,想到那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他心中那不甘的火焰便灼灼燃燒。
“如果……”他盯著她的眼睛,幾乎是咬著牙道,“我說我不走呢?”
林詩音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說。但她很快便恢複了常態,唇邊嘲諷之意更濃:“不走?以何種身份?林家的贅婿?還是金錢幫派來覬覦我林家產業的細作?”
她繞過他,向廳外走去,聲音隨風飄來,冰冷而決絕:
“上官少主,請自便。隻是這林府內院,不歡迎外人。”
上官飛僵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